《还钱》东山一客

2、第 2 章

　　男生不爽的甩了甩身上的水，一边大踏步的走近来，找了个靠窗座位一屁股坐下。“服务员，来杯拿铁。”男生掏出手机手指飞快的打字。

　　肖然冲好咖啡，又用发泡牛奶熟练的做了一个叶形拉花，取出咖啡匙放在托盘上端到男生面前。
　　“请慢用。”那男生头也不抬的嗯了声，继续打字，身上有浓重的水汽。

　　肖然到储物间拿了一块大毛巾，走到男生身边递给他：“您好，擦一擦吧，小心着凉。”

　　“不用。”男生拒绝的干脆。

　　肖然顿了顿了然，赶紧说：“是全新的，你看还带着标签。”顾维终于抬起头来看了肖然一眼。

　　“年级第一？”嘴角有些嘲讽。

　　肖然没想到他认识自己，“啊，是运气比较好而已。这个，你是怎么认识我的？”

　　“哼，假谦虚。”顾维嘴角撇了瞥，终于拿过肖然手上的毛巾，“谢了。”

　　他边擦衣服上的水一边道：“年级第一的肖然肖学霸肖校草，入学1寸照早就在学校论坛传开了，热度置顶。”他看到肖然一脸懵的样子，斜飞入鬓的长眉一挑，“你不会从来没有看过吧？”

　　肖然涨红了脸：“我，我很久没上网了”说着，他腼腆笑道：“家里没有网络，我有时会去网吧查资料，但是不知道学校还有论坛。”

　　顾维有点难以置信的看了他一眼，却没说什么。他抿了一口拿铁：“咖啡不错，谢谢。”

　　“那你呢？你也是今年的新生吗？我昨天在学校看到你了，你叫什么名字？”

　　顾维唇角一勾，“开学你就知道了。”

　　——

　　肖然没有等到开学。咖啡厅一下班，他就去了网吧。打开学校论坛，果然发现了关于自己的置顶帖。

　　【年级第一原来是棵清秀的草】后面配了自己的入学证件照。底下的评论杂七杂八：

　　“看到校霸的照片，我也想好好学习了”

　　“肖然好清秀啊，想捏一捏他的脸”

　　“同意楼上，很好捏的样子”

　　“同意楼上，同想捏”

　　“同意楼上，同想捏”

　　“同意楼上，同想捏”

　　......

　　肖然觉得脸有点疼，他摇摇头，退出帖子，又浏览了下其他的话题，发现火热置顶帖子不仅有他的，还有一条：【酷霸狂拽吊炸天之大校霸-顾维来啦！】

　　肖然好奇的点进去，发现里面是一张偷拍照：夕阳余晖中，帅气的少年正在上篮，肌肉的线条相当漂亮，整个人力量爆棚。

　　正是来咖啡厅的男生。原来，他叫顾维。

　　底下是清一色的迷妹评论：

　　“救命，看到我维我还能呼吸吗？”

　　“希望能和校霸分到同一班啊！”

　　“同一班算什么，我要做校霸同桌！”

　　“同桌算什么！我要做校霸舍友！”哦，男生乱入...

　　“舍友算什么！我要做睡校霸的…………上铺的兄弟！”

　　肖然看的有些好笑，再往下浏览，突然，熟悉的两个字印入眼帘，他的名字怎么出现在这里了。

　　“校霸配校草，顾维配肖然，有没有磕到一点CP感呢？”

　　底下的评论不多，这条回复比较冷清。

　　肖然有点囧，自己索性注册了个小号回过去。

　　清风半盏茶：不能乱说话！什么都磕不是好事~想了想，觉得语气太过生硬，又找了一个嘘声的表情放上去，才退出论坛。

　　——

　　一周的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开学的日子，肖然需要提前一天到学校报道，跟丽姐结算了暑期咖啡厅打工的薪水，2000元，他偷偷的将钱存到银行卡里，这钱不能让他爸知道，否则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威逼利诱的拿去赌了。

　　肖然没几件衣服，拿了一个大提包装上，又将洗漱用具和生活用品都整理好放进去，再背上书包。出门的时候他看了眼主卧，门关着，里面传来响亮的呼噜声。肖俊国昨天晚上又通宵去打麻将了，这会儿正睡得香。

　　肖然低头掏出手机给肖俊国发了个短信：“爸，学校明天开学，我今天去宿舍报道。”

　　没有回复，意料之中。

　　肖然再看一眼卧室，转头轻轻关好门。他家住在6楼，这种旧房子的楼梯昏暗，肖然一步一步小心的拎着提包下去。他将大提包放到自行车后座，熟练的用绳子绑扎结实。

　　天气虽然转凉，大地还有热气升腾。少年擦了擦额上的汗珠，骑上车，迎着风，眼睛明亮。

　　明天，会更好吧！

　　——

　　市一中的校园内，人声宣沸。

　　送学生的家长将校门口挤的水泄不通。肖然小心翼翼的骑车车穿过拥堵的道路，终于进入了学校大门。

　　“新同学，这边登记。”有老师拿着喇叭朝着刚进校门的学生喊。

　　肖然排队登记好，将刚拿到的分班和宿舍安排小条看了一遍：肖然，高一七班，宿舍编号112。

　　宿舍楼内，肖然对照纸条又看了一遍门牌号，没错，就是这间。门关着，肖然推开门走了进去，里面已经有人了。

　　“走错宿舍了？”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

　　市一中的宿舍是四人间，采用的是上下床的布局，中间靠窗位置摆了两张书桌。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给坐在桌旁玩手机的男生渡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逆着光，肖然有点没看清，等眼睛适应了再看，居然是顾维，黄色的头发已经染黑，有点不羁的支棱着。

　　顾维一脸不耐烦的看着他：“问你话呢”

　　肖然赶紧将手中的纸条展给他看，“没有，我也是112，没想到我们分到一个宿舍了。”

　　顾维把椅子往后一扯，椅子四脚与地砖摩擦发出了刺耳的次啦一声，高大的男生站起身，肖然不自觉的感觉到一点压迫感，不由后提了一步。

　　顾维长臂一伸扯过肖然手中的纸条，仔细看了一遍。眉头蹙了蹙，随后抄起手机开始打电话：“王校长，我之前说过我住单人间吧？怎么又来人了？”顾维在电话中不耐烦的交涉。

　　肖然有点尴尬的站在屋子中间，想了想，还是退出宿舍关上门。

　　他没处可去，只好先到门口等着顾维打完电话再说。自己无事可干，从书包里掏出一本《高考作文指导》津津有味的读起来。

　　“肖然？你怎么站在这里？怎么不进宿舍呀？”宿舍的舍管老师一脸诧异。

　　肖然正想说话，门开了。

　　顾维探出头来，一米八的大男生在门口一堵，有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张老师，我记得我之前申请的是单人间吧？”顾维似笑非笑。

　　“是这样的，”张老师笑眯眯的看着顾维道：“你妈妈担心你一个人在宿舍不适应，特意给你找个学习好的舍友帮助你进步。你看，肖然同学这时候都在看书，你们平时住在一起能帮助你培养一下学习氛围嘛，而且其他宿舍都安排满了，也没有多余的宿舍了，你们都是七班的，就互相照顾一下吧！”

　　顾维嗤笑一声，“是帮助我还是监督我啊？她是怕我一个人在宿舍脱离她的控制吧？”

　　“怎么能这么说呢，她是你妈妈，自然是为你好。肖然同学品学兼优，跟他做舍友别人求都求不来呢！”说着，张老师不等他回答，笑呵呵去视察别的宿舍了。

　　剩下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顾维看了眼一手提着大包小包，一手还拿着本书的肖然，眼里一片乌云的转身走了进去。

　　“算了，看在你在咖啡厅给我毛巾的份上，进来吧。”

　　肖然赶紧拎起包走了进去。

　　“你睡那张床，”顾维随手指了指他斜对角的一张床，冷声道：“不能打扰我，睡觉不许发怪声。”

　　肖然一边收拾一边道：“放心吧，我睡觉不打呼噜。”

　　“梦话磨牙梦游有吗？”

　　“没有”，肖然收拾完毕，又掏出了那本高一英语的旧教材翻看起来。

　　顾维又戴上耳机，捞起手机打起游戏来。

　　夕阳透过窗户斜斜的照射在地面上，给宿舍都染上了一层金黄。闹哄哄的宿舍楼逐渐安静下来，只时不时的有书页翻动的声音响起。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肖然起身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看起来大大咧咧的男生，他看到来人有点错愕：“顾维呢？维哥在吗？”

　　“在的”，肖然侧身让他进来。

　　“呦，维哥你的单人间变双人间啦？”

　　“李旭你能不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啊？老板娘自作主张，美其名曰近朱者赤。”

　　李旭闻言又看了一眼肖然道：“哦哦，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呢？这不是我们那颗清秀的草吗？肖然！”

　　“学霸，和我们维哥同宿舍可要小心他的少爷脾气啊！”

　　顾维以手扶额：“你闭嘴吧。”

　　肖然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微微一笑，李旭大方的伸手过来：“我是李旭，就住隔壁宿舍，以后大家互相照顾啊。”

　　肖然笑着和他握了握手：“你好，你分到了几班啊？”

　　李旭骄傲的嘚瑟：“七班哦，有幸与学霸和校霸同班，以后学习上有学霸罩着，生活上有校霸罩着，那未来三年必然是横行天下无敌手呀哈哈哈！”

　　肖然被他逗的笑起来，顾维不爽道：“过来什么事？”

　　李旭道：“怎么？吃醋啦？还不许我和你的小舍友唠唠嗑了，”一边道：“走走走，去吃饭吧，饿死了！尝尝咱这重点高中的食堂手艺！顺便听旭哥给你们唠点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