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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真的是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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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林晚晚还低着头闷声打字,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抽走了她手里的手机。
“欸?”林晚晚看着空空的手,气鼓鼓的看着拿走她手机的荀远山。
只是两人目光一接触,林晚晚的眼神又立刻软下来了。
荀远山总是很温和,但是林晚晚还是怕他,尤其是荀远山不说话的时候,好像周围的空气都跟着凝固了。
荀远山看着聊天框里明显是安凌侧脸的照片,和下面还没编辑完的几句话,皱了皱眉。
“偷拍客人的照片?晚晚,我想你需要解释一下。”荀远山朝着林晚晚晃了几下手机,手机下面粉嫩的串珠装饰品簌簌作响。
“师傅,我只是看这位姐姐有些眼熟,想发给砚哥确认一下。”林晚晚低着头,扁了扁嘴。
“哦?你和阿砚认识刚刚这位小姐?”
“看着是有几分眼熟,但是我那时还小,有些记不清,所以发给砚哥看看。”
话音刚落,手机突然开始响起来,是程砚发来的一连串消息。
荀远山看着程砚发来的一连串消息挑了挑眉。
“晚晚,这是哪来的张照片?”
“是在隐山酒吧吗?”
“晚晚你现在在哪?”
“她还在吗?”
......
荀远山看到不停弹出的消息颇为讶异,程砚这个孩子一向沉稳自持,很少看到他有这么多问题的时候。
他把手机递给林晚晚,林晚晚刚拿到手机,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是程砚打来了电话。
林晚晚接通了电话,程砚的声音便有些着急的传来。
“晚晚,怎么不回消息,你在哪儿呢?”
“砚哥,我没事,我在隐山和师傅在一起呢。”
“对了砚哥,看照片你能认出来是不是安姐姐吗?”林晚晚问道。
程砚立刻肯定的“嗯”了一声,语气也带了几分激动:“晚晚,她回榕城了?她旁边的男人是谁?有人欺负她了吗?”
“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今晚是第一次在榕城见到安姐姐。有人在酒吧骚扰安姐姐,不过师傅已经为她解了围。刚刚我们一起把她送上计程车了,不用担心。”
“走了?”程砚的语气怅然若失。
“那你知道她为什么回榕城吗?现在住在哪?”程砚又继续问道。
林晚晚吐了吐舌头,讪讪道:“今晚安姐姐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我不敢多问。”
程砚明显的沉默让林晚晚隔着手机都感觉到了程砚的失落。
榕城这么大,没有任何线索,还会再相遇吗?
感觉到程砚的失落,林晚晚补充道:“但是安姐姐应该还会再来的。”
“我给了安姐姐两张师父特调的限量酒品兑换券。”
程砚还是没有说话,只是两张酒品券而已,以安凌的身份根本不会在乎。
短暂的沉默让林晚晚似乎想清楚了什么,咬了咬唇暗道自己没用。
安凌是汪氏集团的汪总的女儿,怎么会在乎她这点东西。自己应该鼓起勇气给程砚哥哥要到安凌的联系方式才对。
眼看着林晚晚的情绪不对,荀远山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一只手从林晚晚手里拿过电话,另一只手揉了揉林晚晚的头以示安慰。
“小砚,她还会再来的,我会帮你留住她。”
“好好专注米兰的画展,这次机会来之不易,不要分心。”荀远山的语气严肃,像是家里的长辈在给晚辈训话一样。
他今年已经三十五岁了,二十出头的程砚和林晚晚在他眼里还像小孩子。所以虽然他们并没有血缘关系,只是朋友,荀远山还是会不自觉地带上长辈的派头。
程砚闷闷的“嗯”了一声,又犹豫的问道:“山哥,你怎么确定她还会来?”
荀远山神色不明的轻笑了一声,怎么确定?
通过安凌的眼神确定,安凌对他有兴趣。那种好奇和探究的眼神他遇到过太多,好奇是想要了解一个人的开始。
而且,安凌散发出的忧郁的气息太浓重,有心事的人怎么离得开酒呢?
但他不打算把这些说出口,尤其不想让林晚晚听到。
“怎么,还不相信我了?”荀远山调侃道。
荀远山答应过他们的事从来没有食言过。
何况程砚能否见到安凌本不关荀远山的事,他只是纯粹的帮助自己。
程砚低声道:“我信,谢谢山哥。”
“嗯,在外面好好照顾自己,等你回来我和晚晚给你开庆功宴。”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荀远山把手机交还给林晚晚,回酒吧的路上,荀远山随意的问起了程砚和安凌的事情。
倒也不复杂,是有钱人家的小姐资助孤儿院男孩学习绘画的故事。
安凌是那个有钱人家的小姐,而程砚就是那个孤儿院的男孩。
林晚晚几句话就讲完了两人的关系,两人回到了酒吧的角落坐下。
这张角落里的桌子上摆着形状不同的酒瓶和好几个杯子,是荀远山特地留给林晚晚学习品酒的桌子。
林晚晚坐下来,两手撑着下巴,想起程砚刚刚少见的情绪的起伏,她不理解的问道荀远山。
“师傅,我不明白,为什么程砚哥哥对安姐姐会这么在乎。”
“我的意思是,安姐姐人确实很好,资助程砚哥哥学画画,也因此程砚哥哥才有今天,但是程砚哥哥是不是有些过于放大这份恩情。”
“安姐姐最后一次来孤儿院离开后,程砚哥哥好久好久闷闷不乐。”
“他被领养之后,这么多年,每次汪氏集团有人来探望孤儿院,他都要问我安姐姐有没有来。”
“甚至他之所以打算去美国留学,就是因为当年安姐姐离开是去的美国。他明明有更好的选择啊。”
林晚晚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堆,她很感谢安凌,但是又为程砚感到不平。
这么多年来,安凌从来都没有再出现过,也没有一点消息,程砚好像只不过是她随手救起的一只落水小狗,小狗活过来了,她便离去走向远方了。
可那只小狗却还在十年如一日的等在原地。
安凌只是十年前出现在程砚生命中了很小一段时间,却让程砚今后十年的生活都彷佛有她的影子。
林晚晚知道她们这些孤儿院里的孩子没有资格去分得公主般的安凌的注意力,但是因为心疼程砚,林晚晚还是在心里暗道,真不公平。
看着林晚晚皱眉的样子,荀远山伸出一根手指不轻不重的点了点林晚晚的额头。
“每个人的生命中都会有一束光,而每个人都有自己守护光的方式。”
微凉的触感还弥留在林晚晚的额头中央,荀远山低沉的声音重重撞击在了林晚晚的心口。
她知道师傅言外之意是不想让她随意评论别人的感情。
林晚晚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她透过谈笑的客人望向窗外的墨色浓重,心想着,是啊,每个人都用不同的方式努力的想要抓住生命中的光,也包括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