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下一秒地狱 “没事，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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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放在几年前，叶清离一定会毫不犹豫直接回复：“我是会等下次的人吗？”接着立刻冲下楼，一脚踢开闻照的房间，不管目标上没上床睡觉脱没脱衣服，直接从进门的一刻就毫不留情地按下录制按钮，在闻照抓住他的下一秒前拼死也要把视频发上任何一个有活人的社交媒体。
但现在的叶清离是必然不敢去招惹闻照的，不论出于什么原因。
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时机还没有成熟，他闭着眼，盲打了又一串省略号，点击发送。
“当代省略号大师？”齐淇秒回。
“......”
内心又忍不住冒出一串，叶清离退出微信，定好第二天早起的闹钟，直接把手机扔在了枕头边，眼不见为净。
——
S市离B市只有两个小时的车程。
和以往紧密的行程安排没什么不同，叶清离清点好了所有必需品，早早下楼等待，齐淇单肩背着包，一手不停地捂嘴打哈欠，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刚下楼就被坐在那里的叶清离吓了一跳。
“你这也太早了...” 他的声音还没能从睡梦中醒过来，“真的不是一只白色幽灵坐在那吗？”
看了看自己的一身白，叶清离只想把手里的鸡蛋砸到齐淇的脑袋上。
“你才是幽灵吧，还是被嗜睡鬼附身了的那种。”
“你说的对，我还是一只黑色的...”
齐淇穿了一身黑。
闻照不知什么时候从齐淇身后走了过来，一把提起了叶清离的行李，和自己的放在一起，顺手把齐淇摇醒，不知道用了多大力气，让他整个人都晃了两下，“清醒点，一会儿上车再睡。”
叶清离连忙站起身来去帮已经快倒下去了的齐淇拿东西。
“你先上车，去后排，困了也能休息一会儿。”闻照下一秒却直接打断了他的动作。
有点受宠若惊。
今天他们集体出行，坐的是公司安排的商务专车，有不止两排座位。
“你也快点，要不然我把你的后座也占了。”
齐淇登时清醒，以最快的速度梦游到了最后排，而后瞬间倒下。叶清离坐得靠前一点，只能看到闻照上车时微弯的后背，穿着黑色干练的外套，手上还戴着印有EFFECT金属标志的双层手环。视线下移，修长的手指间没有半点异样，叶清离悄悄松了口气。
陪他们一起去现场的还有经纪人和助理安安，一路上嘱咐着三人一些必要的注意事项。
“这可是我们的新歌首秀，第一场一定要把名气打出来！昨天我去和白知松那家伙聊天，他带的DESIGN，你们知道吧，前辈团，他们的新歌首演火爆程度不用我多说了吧，那就是我们的目标！”李晴一脸兴奋，她昨天公费追星要了好几张签名照。
后座上一声激情四射的呐喊突然传来，差点没把李晴给安安偷偷交易的签名照吓得飞到叶清离脸上。
“放心吧晴姐！EFFECT保证完成任务zzzzz！”
无比应景的梦话，一阵诡异的沉默后回应他的是一阵天女散花般的爆栗，闻照和叶清离默契地同时回避。
“你给我清醒一点——”
——
S市国际体育馆人满为患。
在已经任职了十年的保安老张看来，常年举办各类演出活动的这里，今天和别的时候也没什么不同，一样沸反盈天，一样忙忙碌碌。一群年轻人拿着不知道谁的传单和亮闪闪的荧光棒一个接一个的涌进来，在密密麻麻的座位中寻找自己一席之地，同时兴奋地和朋友讨论着自己喜欢的偶像。
真年轻，真好啊。
“哎，老张，今天这组演出人到了吗？”
“到了到了，刚进去。”
“好嘞，我再去检查一遍舞台设施，昨天那一场雨可真够大的。”
体育场是露天的，晚上经常能看到闪耀而变幻的灯光从其中投射出来，流光溢彩，引得很多路人驻足好奇里面是谁在演出。但昨天一场罕见的暴雨属实是意料不到，好多设备没来得及搬进来就被大雨浇了个透。新来的同事干劲很足，蹭蹭已经跑了过去。
老张回过头，继续看着粉丝们逐渐填满这个巨大的体育场。
此时的后台休息室，化妆师正在给EFFECT三人上妆，叶清离乖乖坐在凳子上，闭着眼睛任由化妆师小姐姐在脸上肆意涂抹。
“清离，你的皮肤真是我见过最好化的了，肤质好，几乎都不用遮瑕的！”
“谢谢啦，减轻你的工作量嘛~”
小姐姐一边感叹一边手上不停，就像在完成一件艺术品的雕琢加工一般认真仔细。
旁边的闻照已经化妆完毕，讨厌浓妆的他只上妆了浅浅的一层，侧脸些微的阴影更加深了整个人冷肃的气质。拿着手机，侧着倚靠在化妆镜旁边，这个角度正好能让叶清离从镜子的反射中看到他的身形。
和之前一样...不对，比之前更帅了。
叶清离忍不住os，却再一次冷不丁在镜子里和闻照对视。
“看见什么了？”
化妆师小姐姐奇怪道，手下的小偶像一下子闭上了眼，我下手太重了吗？
“什么都没看到！”
闻照收起手机，倒是没有什么激烈的反应，善解人意地转了身说道：“没事，他紧张，麻烦化快一点。”
化妆的人和被化妆的人内心都炸成了一片烟花，虽然效果不同。
“我好了！刚主办方也过来通知准备ok，”齐淇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来，“清离哥，你脸怎么这么红？”
“..……我紧张。”
“紧张个鬼，你每次都是最稳的那个好吧，稳如泰山！”
的确，能在短短半年时间里以国外练习生的身份回归，还在强者如云的清联拼下EFFECT这样的顶级资源，叶清离说自己紧张，齐淇觉得绝对是自己耳朵出现了什么听觉障碍，要么是叶清离自己脑回路也呆久了不太正常，就算只论这出道一个星期的表演，他的表现也完全是天衣无缝，还能随时照顾别人。
—齐淇无法忘记自己当初在舞台上突然忘词，叶清离紧急顶上救场的社死瞬间。
“这次不就是个单曲首演，你闭着眼都能跳下来好吧，”齐淇一手撑在化妆镜前面，一手戳着镜子里人的脑袋，“紧张就闭着眼跳吧！”
那搞砸了闻照不得弄死我。
叶清离偷瞄了一眼旁边的罪魁祸首，却只能看见一点黑色的背影。
如果自己忘词了，临场应该怎么办呢？
不，这种情况不会发生的，甩了甩脑袋，和往常一样，在上场前把这些负面的想法都清除出去。
——
怀抱着稳如泰山的心情，EFFECT主打歌舞台首演终于拉开帷幕。
这是仿佛世界最中心的舞台，粉丝们山呼海啸的呐喊来自四面八方。在人山人海的星光里，叶清离闭了闭眼，自己追寻已久的梦想，就在这里。
不仅是这一次，一周内大大小小的十几场表演，全部是自己在异国他乡每一次午夜梦回时所无比向往的景色，而那些遥远而苦涩的岁月如今正伴着诱人的旋律扶摇而上，永远地破碎在演唱会晶莹剔透的气泡内部，消失在经年夙愿实现的沸腾热血之中。
齐淇的rap已经开场。
“EFFECT！EFFECT！”
团粉的呐喊震耳欲聋。
“Can\'t escape this fate！”
不少粉丝还在跟唱，在齐淇的带动下，高潮还没来临之前全场气氛就已经极度火热。
叶清离缓缓唱出自己的歌词，在个人solo环节还没开始时，他只是安静地站着，温柔而沉静的旋律飘荡在十几万粉丝中间，引着大批荧光棒壮观而有节奏地舞动。
“叶清离！啊啊啊啊—”
“作为新人真的超级强，全能ACE—”
“能打败那么多训练生，真不是我吹他！”
“之前还黑过他，第一次听现场，我承认是当初自己说话声音大了点。”
“他有什么可黑的？叶清离居然还有黑点？？”
“怎么没有，他曾经——”
角落的讨论声戛然而止，闻照单手握着话筒，这次不再是没有伴奏的清唱，他的声音融在每一串音符间流淌出来，随即重重敲打在耳膜上。大屏里的他神情淡漠，但入耳声音却将自己的温柔笼罩了全场，甚至覆盖了每一片被忽视的死角。
果不其然，粉丝们直接被带领着进入了新一轮的尖叫。
叶清离站在舞台侧面，不由自主地看着闻照的背影，这是他喜欢了如此之久的人。
这样的人理应闪耀，光芒万丈。
We stands on the common ground.
With our power effect.
What we give is what we get.
Unite to cause an effect that we don\'t regret
三人合唱后，《EFFECT》这首团内主打单曲最激动人心的部分暂时告一段落，下一part开始之前的缓冲期便是叶清离个人的solo时间。
作为团内唯一的舞担，他每次表演都会来一段solo舞蹈，具体舞种则要配合曲风，丰满整场舞台的同时也和谐团内的表演节奏，就如这首先低沉而后高潮的单曲，高潮落幕之后跟随而来的即为一段随性放松的街舞。
深吸了一口气。
叶清离走位来到舞台中央，抬起双手，开始了排练了无数次的舞蹈，正如齐淇所说，这段舞难度不高，他闭着眼都能跳下来。
更何况现在一点也不紧张，在这种时候，天生为舞台而生的他，反而更加兴奋了起来。
事情也正如想象中的那样，叶清离强有力的甩手转身之间，余光看到观众席的荧光棒闪动的更加频繁，气氛已经热得不能再热。
一声微弱的“咯吱”声。
但没有人注意到。
在欢呼声和尖叫声简直掀翻了体育馆的此时，它几乎连一丝波澜都无法激起。
但对叶清离来说，下一秒却是天旋地转。
脚下的地砖好像突然翘起了一块。
余光里，闻照瞬间变了脸色，第一时间冲了过来，另一边的齐淇还没能反应过来。
这种表情真是少见啊。
可惜这时的自己根本无暇顾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下一秒地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