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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重生后师尊我尽情摇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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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若珩在百米之外便热情地招呼莫千染去他身边坐,凌轩和夙夜听见了也看见了,直接吩咐四位抬轿的青年修士掉头,抬向离江若珩最远的坐席。
眼见抬轿从身边经过又急转弯拐向另一边的江若珩:“……”
莫千染一直被抬至距离中心席位最偏远的一个犄角旮旯,才被缓缓放下。
屁股一落地,她举起被隐形捆仙绳缚住的双手,眼泪汪汪地看向凌轩。
凌轩脸上漾起温柔的笑意:“师尊勒疼了吧,来,我给你吹吹。”
说着就当真执起她被捆缚的双手,放在唇边轻轻地吹。
莫千染不依地吵闹:“人家是要解开,解开!”
夙夜在她左边落座,转过头,眼底的冷光射向她:“解开后你好跑路,去山下找你那秦楼楚馆的相好的?”
莫千染心虚地偷瞄身旁黑衣冷面的徒弟:“才、才不是。我主要是吧,想解放双手为场上比武的仙门弟子加油鼓劲!”
“哦,是吗?”凌轩面带微笑在她左手边落座,手中还握着她被绑缚的双手:“那您知道本次来参加仙门大比的都有哪些门派吗?”
“当然知道!”
莫千染仰起挺翘的鼻尖,自信满满,目光随意地扫了一下比武场中心那些身着各门各派服饰的弟子便开口道:“本次仙门大比共有十二个仙门三十六个支派参与,分别是九岳、盛清、云乘、剑一、瑶辉……”
“其中四大仙门玄天宗、神音派、轩辕门以及本派苍擎各派出一支由金丹期以上修士组成的精锐队伍参加比试,使得本届大比成为有史以来参与者修为最高的一次。”
她说得如数家珍、滔滔不绝,不仅凌轩和夙夜越听越诧异,附近一些观战的修士们也纷纷向她投来惊讶的目光——这是哪个门派的女修知道的这么详细,背诵参比门派的名单跟背她家族谱似的。
“师尊您去向掌门讨了本次仙门大比的门派卷宗?”
凌轩收起略微惊讶的表情,唇角依旧含笑,执起折扇轻轻敲击在被他握于掌心的莫千染的手背上。
莫千染想抽回手,凌轩看似温柔但实际握住她双手的力道并不轻,竟令她一时没能得逞。
“没有啊,你师尊我每日忙着和我的床榻锦被相亲相爱,哪有时间去见掌门师兄。”
“那师尊是如何知道这些的?”
夙夜侧脸看她,深邃的墨瞳里幽光隐现。
“嗯,就听门里弟子念叨的啊,你们师尊记忆力这么好,随便听几遍就记得了呀。”
她仰头呈四十五度角,胸脯挺地像只骄傲的小公鸡,一副快夸我是天才的得意表情。
凌轩和夙夜自是怀疑不信,一左一右撑着下巴斜睨她。
被人不信任的感觉很不好,莫千染十分愤懑。
虽然她每天丢三落四,日常记不起回家的路,但他们竟然怀疑她超凡脱俗的逆天记忆力?!
简直是可忍,孰不……
算了,她忍了。
因为这确实不是她记住的,而是她曾经亲身经历过一次这场升云试。
整整在中心看台上正襟危坐了七日,还发生了那件震惊整个修真界也改变了她一生的事,想记不住都难。
没错,她是重生来的,所有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她前世经历过的。
只不过,在她发现自己重生的那一刻,她决定走一条与前世完全不同的路。
前世在师尊的教导下,她以师兄为榜样,压抑本性逼迫自己做一个恪守礼教,一板一眼,沉稳乏味的人。
那时的她,人生里只有大道,只有修行,到了婚配的年纪都不懂何为男女之情。
当年便是在这次升云试上,她见到了那个人,那个彻底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也改变了整个苍擎派命运的人。
世人常说,举头三尺有神明。
而那个人,是真正的神明。天界战神。
上古魔兽现世,天界战神下界伏魔。
魔兽被战神重伤,一路逃至苍擎山,为隐藏踪迹化作人形混入了本次仙门大比。
趁大家都将注意力放在比武场上,魔兽不断偷袭落单的修士,被发现时已有十位修士遇害。
而莫千染便是被魔兽盯上的第十一个目标。
当时的她修为与现在一样,已至大乘,本不该成为受伤魔兽的目标。
但偏偏这几日是她的月信期,全身无力、灵力涣散,腹部还一阵阵地抽痛,连续坚持七日在仙门比武场上镇场已经令她精疲力尽,所以当她身上的血腥味引来那只魔兽的时候,她几乎无反抗之力。
战神便在这时从天而降。
左手持银色巨弓,右手执金色长戟,墨发金甲,红袍如焰。
那一刻的他,是从万道神光中现身,但在莫千染眼中,战神萧未阑胜过天界和世间所有的光,他本身,就是光明的化身。
在他以金戟为箭,拉动银色巨弓射死魔兽救下她时,她瞬间明白什么叫做一眼万年,也明白自己再也无法忘记这位神祇。
事实证明,哪怕后来她为了萧未阑出生入死数百年,甚至为了他牺牲整个苍擎派时,她都没有后悔,更不曾回头。
只因那人一直在前方向她伸出手。
直到最后,她对他再没有利用价值,被他亲手推入化仙池,她才知道自己错得离谱,为了一个不曾对她有过半分情意的人,葬送了整个苍擎派,葬送了自己的师兄和无数同门,最终,也葬送了自己……
再活一世,她回到飞升渡劫前,尚未遇见萧未阑的时候。
距离上一世飞升还有十年时间,她誓要改变所有人的结局。
而首当其冲,便是改变自己。
她开始离经叛道,纵情恣意,哪怕臭名昭著也毫不在乎,只为遵循自己内心畅意而活!
为了不再与萧未阑扯上关系,她决定放弃飞升,于是每日在师门中招猫逗狗,上蹿下跳,胡吃海喝,只为使修为停滞。
此生无法飞升,便可不遇战神。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为了躲避与战神再次相遇,她千方百计逃开此次大比,却还是被她十年前从路边捡回来的两个小崽子给破坏了——硬生生给她抬到了比武会场!
莫千染面上云淡风轻,实际心里MMP!
当年为什么要手贱捡回两个小崽子啊啊啊,现在好了,见天的爬在她头上作威作福,现在更是押着她坐在比武会场上。
按照上一世的记忆,不出七日,萧未阑即将下界,她必须想办法避开。
“小染。”
莫千染还沉浸在思绪中,一道沉稳清朗的男声打断她。
她一抬头:“师兄?”
莫千染诧异地看着站在眼前如青松劲竹般端正英俊的江若珩,又看了看远处中心席位上空出的主位,“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主位怎么办?”
“空一会儿没事。”
江若珩向来古井无波的面容,只有在见到自己师妹时才会恢复其本来的表情——眉宇舒缓,眼眸温暖明亮,像个真正和蔼可亲的兄长。
“师兄忙于仙门大比的事有一阵子没见着你了,最近好吗?”
“当然好,我能有什么事儿。”
莫千染欢快地答,连忙给自己师兄腾位置。
以眼神示意左右两个徒弟让出位置,然而那二人不约而同地撇开脸去选择无视,压根没有半分让位的自觉性。
莫千染脸上一时挂不住。
好在江若珩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自行在他们身后找了一处空位坐下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两人一前一后继续交谈。
二人的话题多是些修炼方面或者与门派相关的事情,再平常不过,但江若珩却明显感觉到来自左右两侧不时射向他的阵阵寒光。
不消说,这两道寒光自是来自坐在莫千染身边的两位徒弟。
他不禁一边说着话,一边暗自观察起这二人。
当年都只是十来岁的孩童。
入山门时又瘦又小,黑黝黝的大眼睛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的每一个人。
后来一晃很多年他们都呆在千染的云染峰,他也只是偶尔逢年过节见过几次,不知不觉如今已经长成了玉树凌风的少年。
左边身着黑色劲装的应是夙夜。
他眉眼深邃,面容冷淡,两道形如剑锋的长眉之下,一双墨瞳沉如寒夜。
似乎是习惯性抿唇,他的下颌绷直而锋锐,加上笔直修长的身形和生人勿近的冷冽气质,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像一把散发着摄人冷光的利剑。
右边白衣的大约叫做凌轩。
年纪与夙夜相仿,身量也相近,气质却截然不同。
如果说夙夜像一把锋锐的利剑的话,那么凌轩就如一枚温润的白玉,皎皎如月。
他的容貌温润俊雅,眉如远山,眼角狭长,一双眸子像是浸了水的明珠。看人时眸光温和平缓,却在流转时光华隐现,应是睿智机敏之人。
凌轩的唇角总是弯着若有若无的弧度,像是隐约含笑,看上去令人平生好感,如沐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