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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经意间驸马再起不能 2 那是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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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此生第一次被推搡,风茜向后趔趄了两步靠在柜上,起因只是她在独自读某青年俊秀才子的词。
“我知道我才情比不上他,你也不必在我面前嘲讽!”
傅文清一改平日里的温柔有礼,涨红了的面庞让风茜害怕,她甚至不太熟“恐惧”这种情绪,只是愣在原地,写着娟秀小字的纸张落在地面。
陌生的情绪捏住心脏,酸酸的,后来风茜才知道这叫“委屈”。眼圈不自觉红了,她颤抖着唇瓣小声唤着爱人,仿佛这样她的爱人才能从野兽变回人形。
“夫君…?”
傅文清有些烦躁地捶打自己的脑袋,正当风茜想阻拦他时,他却突然跪在地面向风茜扣头告罪。
风茜只见俊美的驸马流着泪向自己诉说着儿时受到的暴行、朝中收到的的不公,晶莹泪水从那张帅脸淌下,莫名有种破碎的美。她瞧着那双温柔的眼流露出悲伤,心里又心疼又喜爱,急忙搀起驸马柔声抚慰,最后二人相拥和好,说了些亲昵的闺房之语,风茜把早把委屈丢到九霄云外。
第一次是推搡,而后是拍开,中途伴随着各种冷暴力,后来愈演愈烈,每次傅文清都会跪着潸然泪下求公主原谅,甚至有好几次他抽了自己好几个嘴巴子。
风茜从小便是悲天悯人的主,吃肉食前甚至要为生灵祈祷,小时候想得多了,放下筷子便对着面前的红油鸡垂泪,嘴里还小声念着祈福的话语。
“愿你下辈子做个无忧无虑的人,不要再受这样的苦楚…可是真的太香了,谢谢你这么香。”
就是这过分的柔软善心,让她挨上了这一辈子本不可能挨的大嘴巴子。风茜捂着烧痛的面庞又落下泪来,要是让当今圣上见到了,傅家本就荒芜的九组怕是要雪上加霜。这泪多得像是曾经她爱上傅文清时脑子里进的水,如今泪流干了,脑子里的水也倒空了。
风茜勉强起身,用武清秋的帕子擦干泪痕,柔软的内里多了丝坚定。
清夏急匆匆地闯入屋内,喘着粗气施了一礼,脸上冒着汗去瞧风茜,公主脸上的肿痕消下去许多,却还是很红。清夏急忙拧开药盒,将带着清香的膏体轻轻涂在红肿处。
风茜垂着眼睛安安静静地等待清夏涂完,掌印即刻就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点红。她那着帕子将药膏擦拭干净,随后收入怀中,如果下次脑袋昏沉,看到这帕子就能清醒了。
“清夏,去将侍从们都叫回来,难得我想一个人待着…”
风茜轻叹一声,双手整理了发髻和微乱的衣物,对着进来的侍女说到:“将驸马抬回东院的床上。”
让他待在自己的卧室里都嫌脏了这方空气。
傅文清缓缓转醒,眼前天旋地转后逐渐清晰,身上的伤早已被仆从上了药所以不怎么疼痛,他只觉得怒火攻心。一个低贱的下人怎么敢殴打皇帝赐婚的探花、朝廷七品官员,得杖杀这个奴婢,还得让她受尽世间屈辱折磨!
他从床上弹起,整理好衣物,平了怒气让自己看起来像从前一般,也不好奇自己怎么不在主院,快步向着公主所居的院落走去。
“…倒插门,要我说真是…”
“…真的吗,看着起来不像啊…”
“…可怜…看上这么一个…”
“…听说…孩子…”
不知是不是被怒火烧坏了脑子,还是傅文清就是这么蠢,每个向他行礼的仆从都面色怪异,在他离去后窃窃私语,傅文清也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冲进室内变向坐在窗前赏月的风茜施了一礼,柔声道“茜儿,我错了…”
傅文清给侍女一个眼神,侍女却没像从前一样离去,清夏甚至狠狠地瞪了他,那眼神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傅文清面子上有些过不去,他微不可闻地皱了皱眉,开口道:“我有些话要与公主讲,你们都先下去吧。”
清夏眉毛一立正要破口大骂,却被风茜抬手按住话头。
“你们去罢,在屋外便好。”
风茜对着清夏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待众人退出屋外,又转头盯着明月出神,嘴里喃喃道:“驸马来此有何贵干?”
不管从前自己对她做了多么过分的事情,她从来不会称呼自己为驸马。傅文清吃惊,满脑子都是荣华富贵离自己远去的景象,索性心一横,二话没说跪在地面,向着风茜膝行而去,俯在地面给公主叩头。
“求求你原谅我,我只是一时怒急攻心,只因皇上今日在朝堂之上将我贬低到尘埃里,我气不过…”驸马流着泪去抱风茜,公主只是露出一个不爽表情,又很快换上平时温和的面孔。
“我怎么会怪你呢?文清…”风茜幽幽地叹气。不怪才怪呢。但是又想起日理万机的父皇…父皇为大月国殚精竭虑,每日晚上还要装睡骗过母后之后到偏殿批阅奏折。他已经如此辛劳,自己怎敢用私事占用他的时间,江北洪水泛滥百姓遭难,父皇为了此事多添了许多白发,自己的婚姻怎比得上这些,就不必打扰他老人家了。
人不可能一下子就明白,一下子就长大。风茜有些茫然,人真的会差别那么大吗?驸马说他爱自己,可是若是真的爱,会忍心伤害自己、伤害自己身边的人吗?风茜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心情,只是看着驸马的脸,再生不出半点爱意。
且忍过这段时间,等父皇解决了洪水与赈灾的事,自己再摆脱他吧,母后若是知道她挑的女婿如此人面兽心,也会不开心的。
风茜的思绪越飘越远,傅文清见她不再唤自己驸马,便觉得自己又有了机会,收起眼泪起身坐在公主旁边,搂住风茜亲亲热热地贴了一会儿,脑子里高兴得连风茜露出了嫌弃之色都未曾发觉。
傅文清看着公主娇美的面庞,怀中又是温软身躯,不禁动了欲念,正要亲吻风茜粉嫩的唇,□□却不合时宜的传来一阵剧痛。
风茜只见傅文清突然面色苍白满头大汗地起身,声音尖锐又颤抖。
“快,快叫大夫!”
在门口竖着耳朵警惕的侍从们被哀嚎吓了一跳,随后有些幸灾乐祸:准是这不要脸的男人被上天所不容,现世报了。
清夏将大夫请来,在门外对其耳语:“您放心,驸马爷宅心仁厚,您把实话告诉他就好。若是驸马爷没得救了,咱们公主府有的是银钱,一定要保证治不死他!”
大夫:?
崔尚乃是京城内最大的医馆“万草堂”中颇有名气的大夫,五十的年纪什么都见过,他此生遇到的疑难杂症无数,其中大多迎刃而解,在京城权贵的口中他的名号甚至是“气死扁鹊”,可是崔老先生想破了头也想不到,断子绝孙这等大事会在当今驸马身上发生,而且从种种迹象上来看,似乎是外力击打导致…
崔尚看到那因为抢救不及时而再无生气的器官,一把苍白的胡子抖了抖,无端觉得下腹有些疼痛。他斟酌着词语,努力让自己将“没救了,等下辈子吧”这等粗鄙之语说得有才华一些,也不至于让驸马当场昏厥这样子。
傅文清听完先是不可置信,随后是深深的恐惧。这样自己怎么还算是男人!爹可就自己这一个儿子,若是不能生育,公主府的财富未来要由谁继承?他暗下了眼神,某种闪过一丝愤恨。
一定是那个贱婢!将自己打成了这样…要将那个贱婢千刀万剐,否则难解心头之恨,绝后之苦!
城郊
武清秋摸黑找到了一处破庙,打算在此将就一宿,顺便了解一下现在的情况。自己乃是逃跑,见到的人越多越不安全,此处虽黑了些冷了些,但也方便藏匿。
这具身体虽是婢女身,只因风茜公主待下人极好,清秋的身体也算得上娇弱。武清秋寻了几个破破烂烂的莲花垫摆在佛像之后,一屁股坐了下去,揉着跑累酸软的小腿闭目养神。
“任务者[武清秋]已接入系统,晚上好,我是您的随身系统,编号[池],为您服务。”一个与这个时代毫无关联的机械音响起,武清秋愣了一下,想起自己年少时看的许许多多穿越小说,没想到还真的让自己碰上了,或者说,这只是自己在濒死时做的一个梦?出于礼貌,她小声回答:“晚上好,池。”
在破庙里自言自语太怪了,但愿自己没有疯掉吧。
“请放心,现在我已将您的意识带入异空间内,在此处时间是停滞的,请安心说话。”
嘀嘀哒哒的按键音响了几下,不知为何,武清秋总觉得系统呼吸停滞了,无论ta有没有呼吸。
“…这边查到您让此世界的男主人公、气运之子傅文清、这个…丧失了生理功能。”机械体似乎不能很好的形容这个情况,努力拼凑出一句话:“原主极为满意,决定选定您为此次的任务者。”
“叫我清秋即可,能不能先解释一下现在的状况?擅自答应什么事也太不负责任了。”
“当然,清秋。首先,武清秋是真实存在的,你在被罪犯伤害后血流不止,本该魂归地府转世投生。不过由于你此世行善事太多,功德值很高,也有许多被你救下的人希望你活着,地府机构决定给你一个再生的机会,那就是做任务累积功德值后对换再生券。你可以选择接受,或者放弃成为任务者,进入地府轮回转世。”
武清秋面前出现了一张合同,系统解释过的事条条框框清晰地浮现在上,合约的最后甚至盖着一个莹绿色的公章。
武清秋沉默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但行好事,莫问前程,这是她的座右铭,所以她才敢冲向带着凶器而罪犯,可现在将复生的机会摆在自己面前,她却有些迟疑。自己能否将原主的命活好呢?
一个浅浅的倩影出现在她身前,逐渐凝成实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