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垚》端木垚

2、第 2 章 我的婆婆和

　　吃饭的时候，我告诉公公婆婆，吃完饭让他们带快乐玩，自己有事情，然后公公表示先让我婆婆带着她，他去洗个澡换件衣服就陪她玩。洗澡是在农村的大澡堂子里，农村老家去年的时候开了个大澡堂子，这个设施不是所有的村子都有。由于我们村子比较大，人口比较多，村民曹新启花“巨资”建了个澡堂子，过年期间七块钱一张票只能洗最便宜的大淋浴间，而单间三十块钱两个小时，够两个人洗。平时的时候比较便宜，经常举行活动，100块钱30-50张票不等。我公公是农村的扒房子“小分队队长”，就是在农村找一些五十多岁到六十多岁的身体还算强壮的中年男人和一些妇女组成的扒房工队，农村劳动力本就便宜，所以扒一套房子下来也挣不了多少钱，而且农村扒房子属于一个技术和体力要求都比较高的工作，累人是很累人的。每一次公公干完活回来，尘土吸附在他身上，拍都拍不干净，仿佛在告诉我们这个男人今天的经历。
　　我们对于这些也习以为常，就像习以为常公公做的很多事情一样。如每天早上4点钟起床。由于公公年轻那会儿给我们当地一家很大的屠宰场拉猪，其实以前我们农村人家里是有很多散养猪的，我们这里有句老话，“穷不丢书，富不丢猪”，当年我们村上几乎挨家挨户都有养猪，养大了再卖了换钱，像我公公就开着自己的拉猪车在乡下各个村里转悠着，打听哪家家的猪成型了等着卖，双方见过面，看过猪，谈好价格之后，一般都是早上四五点左右过去拉上直接送屠宰场。所以他每天起床都很早，慢慢地就形成了四点钟的生物钟。现在上班时间是早上6点钟，对于四点钟就醒的他，放到以前要不就是下地干活，要不就是自己搞点事情，反正不让自己闲着。而现在年过半百，醒了之后就躺在床上玩手机，玩到五点多起床去上班。我婆婆老是给我们抱怨，说我爸现在每天让她吵得睡不着，严重影响她休息。
　　我公公跟我婆婆是在烧窑的时候认识的，那时候两个人都十七八岁情窦初开，两个人在窑厂干活，互相爱慕，他们两个村离得也很近，乡里乡亲的都认识，就托家里双方父母都认识的人说媒，把婚事定了下来，很快两个人就结婚了，婚后生了一个儿子。但是我公公家里太穷了，他们两个都要干活，才能勉强养家糊口，孩子没有人照顾，就被送到我婆婆娘家，由我姥姥，姥爷先帮忙照顾。过了两年，我婆婆又怀了我大姑姐，家里依旧很穷，怀孕期间天天粗茶淡饭，一个鸡蛋都没有吃过，而且我婆婆的婆婆是那种出了名的火爆脾气，三两句话不对就打儿媳，她有四个儿子，四个儿子的媳妇都被她打过，她还是个严重重男轻女的农村妇人，我大姑姐出生后，从来没有来看过她，还催着我婆婆要三胎，再生个孙子。所以我大姑姐生下之后我婆婆就回了奶，准备生三胎，而可怜的我大姑姐，还一天奶都没有喝过，家里穷又买不起奶粉，就烧点稀饭天天喂，有一次我婆婆看我大姑姐头一低一低的，眼睛一闭要一会儿时间才能睁开，看起来很不对劲，害怕孩子出事情，才借钱买了一包奶粉喂，就这样我大姑姐艰难地活了下来。接着在我大姑姐出生后的第二年我老公出生了，这回我婆婆的婆婆不但过来看望了，还拿了五个鸡蛋给我婆婆吃。我婆婆这辈子挨了不少她婆婆的打，在我婆婆的大孙女出生之后，有一次我婆婆在大街上抱着玩，哪句话说错了又动了手，差点误伤伤害到她孙女，这下我婆婆彻底不干了，把孩子往地上一放，开始干仗，这个时候她婆婆已经六十来岁了，被我婆婆推了一下已经经受不住了，自此以后收敛了好多。
　　吃完晚饭后，婆婆带着快乐出去玩了，公公按照他说的先去洗澡了，然后我吃完饭后，把厨房收拾好，把家里卫生打扫了一下，在楼下忙了一会儿，就抱着电脑上楼了，今天晚上要给客人设计一条普吉岛6天5晚的旅游线路。当设计到一半的时候小爱来我家了。小爱在我们隔壁镇上的大型服装店上班，今天早上给我发微信消息说他们店里的一双26码儿童鞋在做活动，秒杀价二十块钱，刚好我女儿可以穿，我立马转了20块钱过去，让她帮我买了回来，这不给我送鞋来了。看到二十块钱买的鞋子，样式款型还挺好，很满意，两个人多聊了几句，她问我在楼上干嘛？我说做点东西，自己玩玩。不是不告诉她我做的事情，而是我还要给她解释一堆，太麻烦，况且我方案还没有做完，想节约时间做方案。之后她就回去了，走前说“你这在楼上也不下来，楼下灯都开着，门也开着，谁上你们家把你们的东西给偷走了，你都不知道”。我一想也是，干脆送她下楼，顺便把大门虚弄上，把楼下的灯都给关上了，重新回到楼上，继续设计方案。
　　又设计了三分之二的样子，大门被推开了，公公带着快乐回来了，刚开始他们还在楼下玩，过了一会儿，我就听到公公对快乐说，“你妈在楼上，你去楼上找她吧”。多么听话的小孩，径直跑上来找我了。我继续马不停蹄的做着方案，可是两岁半的孩子哪里知道什么方案，她哪里允许你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做方案，一会儿捣乱一下，一会儿捣乱一下，我火气马上上来了，给你们说的好好的我晚上有事情，让你们带孩子，这才带了多久，就把孩子给我带回来了。我是要找谁发火呢？带孩子下楼找她爷爷？我都快要做好方案了；朝孩子发脾气？有哄她的时间我也快把方案做好了。我压住心中的火，给孩子拿了一些玩具让她玩，然后继续做方案，可是孩子并不买账，过了几分钟就不干了，无奈之下我就把手机给了她，让她看她喜欢的早教类视频。我回过头来继续做方案，最终在我女儿的时间驱使下，加快了进度，想早点做完好不让她玩手机，最后做完了之后发过去，一看时间已经晚上10点钟了，把孩子哄上床，拿了一本她的画册书，两个人坐在床上看画册，之后给在国外上班的老公打视频电话。晚上给老公打视频电话是每天的日常，就这孩子还跟他爸爸并不“熟悉”，可是为了生活，奔波在外的人总是太多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