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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又逢中秋夜 对着那一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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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着一袭素色素腰连身棱棉裙的明柔,伫立在微寒的秋夜中,清冷的月光洒在她的周身,更觉凄凉。她许是站着久了,身形微有些僵硬,对着那一轮皓月,无助地留下了眼泪,“何日团圆再会君......”
她嘴中喃喃着,举步走向了一旁的石桌,强忍着悲痛,说:“筝儿,快出来赏月了,今个儿是中秋节,记得把月饼拿出来。”
“来了来了。”说着,只见一个粉腮红润的妙翘女孩从里屋走了出。
两人一同坐下,林筝给明柔斟了杯酒,笑道:“娘,敬你...国色天香的容颜永驻,祝我们能够否极泰来。”
“到这来,别的没学会,倒是贫嘴的本事越发长进了!”明柔轻笑出声,葱指点了点林筝的脑袋。
明柔喝了许多酒,却不让林筝多喝。她消瘦苍白的脸上染上了两朵红云,风姿难描。
林筝见此状,虽心有不满,但一思及娘的身子弱,夜露深重,忙阻止她继续喝下去。
明柔秀眸惺忪,断断续续地对林筝说:“筝儿..哪一天...娘不在了...你可否...一个人好好地活下去?”
“娘,你喝醉了,这种胡话也说得出...”
“回答我。”
“好好好,我会好好的。”
“娘以前对你爹说自己是孤儿,其实不是真的。娘是临安明府林老爷的独生女...”
林筝一怔,将已经醉得睡着了的明柔扶进房。娘的命真苦,林筝明眸里泛起了一丝涟漪,你永远都只是我的娘。
隔日醒来,明柔走出屋子,就瞧见林筝一人在院子里到扫,秋风一吹,吹起了林筝两鬓的青丝,明柔仿佛找到了她当年的影子。
林筝一抬头,便瞧见明柔笑语盈盈地望着自己。
“娘,头还疼吗?”她放下手里的扫帚,上前问道。娘又憔悴了不少。
“筝儿,娘昨日...”
“你别提了,娘昨日喝醉了马上就睡着了,我只好把你扶进屋了。”
这时,屋外响起了敲门声。
“有人在吗?”一个很陌生的声音。
林筝开门一看,眼前这个人似已到不惑之年,两鬓苍苍,但衣着倒也华丽,举手之间散发着大家风范。
“请问你找谁?”林筝问道。那个男人没有看她,而是在看她身后的明柔。
“三叔...”明柔面容一滞,万万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
那个明柔称为‘三叔’的男子,跨进门,神色也颇为激动。
“快请,来这边坐。”明柔颤抖地说,拉过一旁不明所以的林筝,“快叫三外公。”
“三...三外公。”林筝很不自然地说道。
三叔背对着他们坐下,颔了颔首算是回应。
“快去沏茶。”明柔支开林筝,也坐了下来。
“...我都以为你早忘了还有我这个三叔了呢!”
“......”
“当初你说你不悔,如今可有悔过?”
“不悔,我既嫁他,便是终身不悔。”明柔语气坚定,丝毫没有犹豫。
“唉,你这个性子...”三叔无奈地摇了摇头。
“爹娘...可都安好?”
三叔别过头,望着院中的落叶,好半天才回答道:“大嫂自你走了以后,整天郁郁寡欢,原来的病情加重,终于在两年前...大哥是个痴情种,见大嫂已去,日子也是难过。”
“娘,你怎么了?”林筝从厨房端茶过来,就瞧见明柔贝齿紧咬着嘴唇,泪水夺眶而出,破唇的血在此刻显得触目惊心。
“三叔,爹可还恨我?”
“唉,你爹年纪也大了,有些事早就看开了,你爹若是还不原谅你,又怎么会叫我来找你们呢?他自大嫂走了后,每日总是长叹,我瞧他这幅模样,想着便是思念了。”
“我...我对不起他们,我不孝,我不能常伴他们膝下,让他们享天伦之乐,反而害...”她跪了下来,声泪俱下,推开要扶她起来的林筝。
忽的眼前一黑,倒下前她听到的最后一声是“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