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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花紫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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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月中旬,时映抽空回了趟家。
海外公司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在陶家的掌门人陶时寻的大义灭亲下终于落幕。几位陶家长辈回安城大闹了一场。陶时寻虽然有成绩,可是回到家里关起门来,这几位都是他的长辈,该有的体面还是要给。
最后陶家远在国外做外交官的长子陶振林回来才平息了这场风波。
回到南城的时映继续过着每天上下班两点一线的生活,偶尔跟同事聚个餐看看电影,在学校碰见左林与也会一起吃个饭打打球。
然而最近左林与感觉时映对他逐渐疏远退避,虽然不着痕迹,可是左林与向来对时映的一举一动都极为敏感。他温水煮青蛙的接近,时映都后退的话,那他没有信心再次表白不会跟五年前的莽撞一个下场。
他不介意安静地待在时映的朋友安全区域,可是耐不住对方刻意的疏远。时映如今的性子虽然清冷不拘小节,可并不是一个对细末选择视而不见的人。左林与明白,她自始至终谦谦有礼的举止,是留给他最后的体面。
左林与摁下暂停键,对着麦跟录音棚里的人说:“今天先练到这里。”他烦躁地往后靠了靠,拿起手机,指尖下滑停在一个位置,却停住。眼睛盯着屏幕却发起了呆。
有人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进入。杜于明手放在门把上,问:“羽毛球,去吗?”
“去。”
球场上,两场下来,杜于明就要投降,“我靠,左林与,今天干嘛打那么狠。”
左林与一记高远球过去,对方接住,紧接着又一记假的高远球,实际近球,杜于明又立马从外场跑进内场。
左林与:“常规操作。”
“滚一边去。”
终于打完一场,杜于明完败。左林与走到休息区,拿起两瓶水,一瓶扔向杜于明,对方接住。
杜于明:“跟你个球,比跑十圈还累。”
“年纪大了,你该多运动运动。”
“你放屁,老子年芳28。”杜于明拿起毛巾擦了擦汗,“对了,赵桃工作室打了好几个单子过来想跟我们工作室合作,咱们接不接啊?”
“送上门的钱,没问题就接,有适合的给那几个新人练练手。”
杜于明调侃道:“项不项目的,终究醉翁之意不在酒。人家主要想找个借口来咱们办公室见见你,谁知道你最近天天往南大跑,每次来都碰不到人。赵桃嘛,人美声美性格好,就是眼光不太好,偏偏对你死心塌地。给人家个机会,虽然你一表人才吧,可是人家妹子貌美如花,你也不吃亏啊。”
提到南大,左林与内心的难得压下的烦躁又起来,他拿起球拍起身,“再来一场。”
“得,就你那眼高于顶的样子,能看得上谁。我去劝劝赵桃早日清醒,回头是岸。”杜于明起身,“这场我不手下留情了啊。”
左林与笑,“放马过来,累死了算工伤。”
“呵,就你左林与最嚣张。”
晚上换完衣服的左林与从网球馆出来,与杜于明道别后,驰车来到时映宿舍楼下。左林与将车子停在路边,过了一会,摇下车窗想透透气。他随手拿起车内的香烟,点火,夹着香烟的手靠在车窗上。望着三楼亮着的灯光,终究没动那燃着的烟。看着它在手中慢慢燃尽,他开门下车,将香烟熄灭扔在隔壁的垃圾桶。
坐回车上,又回到五年前刚被时映拒绝那段时间的感觉。他从不觉得自己是那么专一深情的人,遇到时映之前,他觉得如果遇到不错的,也不介意一起走一段路。可是遇到时映之后,他发现他再也做不到。
此时,有人敲了敲主驾的车窗,看到来人,他瞬间呆愣,手却不自觉地立马摇下车窗。
“嘿,看到车牌号觉得熟悉,走近才知道是你。”时映一身休闲的居家服。
对方的突如其来让左林与瞬间有点心慌意乱,开口是难得的迟钝,“呃?对。”
在时映懵懂的注视下,他才恢复往日平静的语气,“我刚好在附近,就顺道过来,想问一下,我明天早上去英国一趟,需不需要帮你带什么给敏蝶?”这样的说辞,连左林与自己都觉得牵强。
“这样啊,不用啦。”
“外面风大,要不要进来坐坐?”左林与试探性地问。
“不了,我下来扔个垃圾,准备上去了,你明天早上一路顺风。”说完身体后退了两步,道别的意思再清楚不过。时映礼貌客套语气再次让左林与跌进谷底,左林与,别做让自己无路可退的事情。
他维持表面的温和平静,点点头,“那好,谢谢。”
车子驶出停车道,左林与看着消失在街道的身影。心中的倾覆无以复加,时映的态度再清晰不过。如果他再放肆一点,应该连朋友都没得做了。他似乎进入了死胡同,毫无解法。
之后一个礼拜,左林与都在英国忙酒庄的事情。忙碌起来并不会让自己更好过,这个方法他五年前就已经尝试过。可是总会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至于把自己逼得太紧。他早不是还在校门的样子,年龄的增长让他沉稳许多,尤其面对时映。至少给他一些时间,他已经能维持从容不迫。实际上,遇到这种情况,他只能更多的耐心。
时映的办公室设置在实验室里,跟一般理论课的老师不一样。她平时主要跟实验打交道,所以办公室也拿来放了不少实验器材,不过都是些味道不大的。与她同一个实验室还有另外两个老师。
生物专业的学生毕业都要独立完成一个课题论文,每个老师都会带几个学生做毕业实验,故而平常的实验室人都比较多。这天时映在办公室隔壁的附带的实验室带学生做实验,手机在办公室充电,做完实验回来,学生提醒她,“陶老师,您手机响了几次。”
时映脱下实验服,应道:“嗯好。”
打开手机,有两三个未接电话,一个是堂姐,两个是……余幼苓?时映皱了皱眉,拨通了堂姐的电话。
电话拨通:“姐,刚刚做实验呢。怎么啦?”
“喔,我打电话是想跟你说我过两天去南市出差,住你那啊。”
“行,我回去收拾一下次卧。什么时候到?”
“后天早上。”
“后天早上我有课,就不去接你了,我宿舍密码等一下发你手机上。”
“行啦,你忙你忙的,不用管我。”
“嗯,先这样,我准备一下下班。”
挂掉电话,时映指尖停留在余幼苓的未接记录上,她跟这位大小姐交情寡淡,有什么可聊的,总不会打电话来叙旧?犹豫半响,还是按下拨号键。那边很快接起,“是我,幼苓。”
“嗯,我有存你号码。”
对方轻轻笑了一下,“你居然会存我号码,真是荣幸。”
时映不喜对方这种莫名其妙不怀好意的语气,来者是客,还是耐心问道:“有事?”
“听说你在南大教书?”
“嗯。”
“我在你们学校附近的咖啡厅。”
“然后呢?”对方没由来的咄咄逼人,她也打算多给面子。
“出来喝杯咖啡吧。”
“我没时间,有事不妨电话直说。”
对方沉默了几秒,语气也软了一点,“多年的邻居了,喝杯咖啡的面子总不至于不给吧,我有事想想跟你聊一下。你现在要是没空,那晚点也行。南大东门的时间咖啡,我等你。”
时映吃软不吃硬,低头看眼手表,“好吧,七点。”
“好。”
晚上七点,时映到达时间咖啡店,在大堂环视了一周没看余幼苓。正欲给她打电话,一个服务员上前问她,“您好,请问是陶小姐吗?”
“是。”
“余小姐在楼上的包厢,请跟我来。”
她差点忘了余大小姐出门的做派,不由皱了皱眉头。
跟着服务员来到包厢,她先是敲了敲门,然后推开门。余幼苓看见她来,转头微微一笑,礼貌优雅。时映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坐下。服务员很快拿来菜单,时映摆手,这里的菜单她很熟了,“来杯拿铁,谢谢。”
“好的。”服务员领了菜单离开。
余幼苓端起咖啡优雅喝了一口,缓缓放下才徐徐开口:“几年不见,时映,你变了不少。”
时映笑了笑,寒暄问候,她们大可不必,“余小姐是来找我叙旧的?”
“阿期和我取消婚约了。”
“嗯。”
余幼苓募地笑了,“何必这么镇定,你很开心吧。”
时映只觉得莫名其妙,跟牧佺期之间的事情,五年前就跟她说得很清楚了,她不想谈论这种毫无意义的话题,“如果你来找我是因为这些事情的话,那我们没什么好聊的。”
“你到底要怎么才愿意放弃?”
时映不解:“放弃什么?”
紫盆花
忍冬科,紫盆花属,一年生草本植物。茎多分枝,叶对生,倒披针形。头状花序顶生,单花。花冠紫黑色、淡红色至白色,边花大。花期六到七月。喜温暖的阳光直射,但也耐寒。
不能实现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