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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宵小碎宴欢 “陈小姐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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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陈希诺与季京媪待到晚上十点,便一起乘车回去。陈望言还有事要处理,只能恋恋不舍地送她们到车里,然后对陈希诺絮絮叨叨。双方拉扯差不多半个小时车才开出去。
车上,坐在左边的陈希诺突然靠近季京媪,将手机摆给她看——上面是江念故发来的信息:【我突然有事回不去海城了,可能要在这里待差不多两个月,明天有空吗?你是我在北市的第一个朋友。】
季京媪一把捞过陈希诺,手搭在她左肩上,懒洋洋地道:“那就去,不是说要帮他找父母么。”
陈希诺头微微偏向季京媪,她问:“你去吗?”
女孩子的友谊就是这样,有时候来得很快,真诚且美好。季京媪不是个随意的性子,但她就是很亲近陈希诺。
季京媪思索着,“去,交个朋友。还有记得不要进他家就行,毕竟我们是两个女孩子。”
陈希诺虽然疑惑她怎么会主动交朋友,但也没多说,只是低头打字:【上次来接我那个朋友,我们能一起去找你吗?】
【好,没事。老头不知道怎么租了个房子,有点偏。他就帮房东工作赚一点工资,我在网上找找活。你们明天过来吗?我们一起在北市玩玩呗,反正我也是刚来。地址附后。】
【地址-江南路故人新居22号……】
陈希诺就连打字也很轻,但并不能说是慢。季京媪歪头欣赏着倩颜,十分满意地揉揉陈希诺的头,揉完又理了理。
因为陈希诺与陈望言同居,所以先送季京媪回酒店。这比赛时间不短,加上季京媪与余如烟闹过矛盾,两拨人谁也不让谁,都住在那个酒店呢,陈希诺想着明天提醒一下季京媪换酒店的事——当然了或许季京媪更愿意杠上去。
陈希诺一回到家便赶紧洗漱,洗漱完到二楼走廊往下一看,陈望言尚未归家。陈希诺看着偌大一个房子竟生出些惶恐不安……就好像,要失去什么。又好像,曾经来过。
陈望言之前就给陈希诺买了一个巨大的玩偶,专门定制,摊开来是被子和枕头,收起来又可以当靠枕,并且拉链设计得非常好,很隐蔽,几乎摸不着。所以就很舒服,毛茸茸软绵绵的,躺在其间感觉心都要化了。造型是十分温柔的渐变粉色郁金香,如茫茫云海沉溺其中,又似柔和的月光。
陈希诺抱着比自己175cm身高还高的郁金香玩偶慢吞吞地下楼,她坐在沙发上昏昏欲睡,慢慢的也就躺在沙发上靠着郁金香睡着了。
2.
凌晨的呼吸声浅而又浅。
陈望言准备去国外,所以得先处理好一些事。她拖着满身疲惫回到家,没走几步便发现了窝在沙发上的陈希诺——看起来真像小小一团的兔子。
一楼的灯光柔和温暖,陈望言轻轻地将陈希诺抱起,然而陈希诺的睡眠很浅,她迷迷糊糊地抱住陈望言的脖子,于是陈望言就变成了单手抱陈希诺。她腾出一只手拍拍陈希诺的背,哄道:“睡啊……没事。”
她慢慢地抱着陈希诺上楼进了她隔壁的房间,随后放下她,替她整理好后才缓缓关门。
陈望言呼出一口气,揉了揉疲惫的眉心,马不停蹄地洗漱上床。
3.
陈希诺一觉醒来立马弹射起坐,呆呆地看天花板,然后一把捞过手机——早上8:27。
这才是关于比赛的第二天,陈希诺的舞蹈老师告诉她如果心里有把握了那么比赛前一天最好不要再干扰自己了,意思是不要再练怕打乱原本的动作节奏。所以她才会选择去见江念故。
至于季京媪,她像是个随意又生人勿近的性子,对陈希诺倒是挺温和。估计是心里有些好奇,毕竟朋友家世成谜这种事情一般来说很少见——当然季京媪和江念故目前还不是朋友。
只是这个时间,也不知道季京媪他们有没有起。
陈希诺呆坐20分钟,等在楼下看见桌上早餐的时候已经是9:00了。早餐旁还有陈望言留下的小纸条,字形遒劲有力,锋利如刀,是很漂亮的瘦金体。上面洋洋洒洒一段话,陈希诺一看,重点三个字:吃早餐。
——早餐是8:20热的,如若阿诺起得较晚可以再热一遍。我买得不多但阿诺应该能吃饱,如果吃不饱打这个电话让人送过来:xxxx。
陈希诺拿着小纸条,忍不住抿唇一笑,随后把纸折叠放进口袋,也没再热一遍,而是就着吃了。
吃完早餐后季京媪发来消息问什么时候出发,刚好江念故发来消息,陈希诺便打算先与季京媪会和再去。没想到刚扶上门把手就见上面又有一张小纸条——阿诺如果要出去就打这个电话让人来接你:xxxx,注意安全,万事小心,不要让自己受伤,注意保护自己,以自身安全为主。我会让人跟着你,还请不要遣退他,女孩子不要孤身出门。
陈希诺真是被惊呆了,好笑地拨通了电话。上车后又问季京媪要不要去接,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启程去会合。
4.
她们到了江念故给的地址,有点偏,房子大概是40平米,一个客厅一个餐厅两个房间还有个卫生间,厨房跟餐厅混在一起,小小的房子看着却并不拥挤,因为没多少东西。走廊尽头是卫生间左右两边是卧室,
江念故居然变回了黑发,他笑着给她们开门,边给她们拿拖鞋边说:“这是我去买的一次性拖鞋,你们看看合不合适……哦对了,”他憋笑,指指走廊左边的房间,“老头听说你们要来,特地去换了衣服,他可爱美了,估计在纠结眉毛怎么画呢哈哈哈你们别说是我告诉你们的啊。”
见到两位女孩身后高大的男人,江念故一愣,男人朝他点了点头:“我是陈小姐的保镖。”
江念故倒没有介意,只是笑着敞开门没有关上。
陈希诺想起那位年长却气质不改的老人,没想到他竟然有这样的反差,和季京媪对视一眼便笑着点点头。
“怎么家里来客人了也不叫我一声?”
三人循声望去,只见老头一身休闲装扮,185的高个子,似雪花却不失茂密的头发理成了三七分,是能让人喊老baby的程度。面部妆容浅淡,似乎只是简单地化了化。
江念故对着两位女孩显得非常尴尬:“咳。”
老头瞪了他一眼,随后笑眯眯地说:“好久不见,女孩们。”
季京媪定定地看着他,出声:“兰特前辈?”
陈希诺和江念故皆是一愣。
老人幽蓝的双眼眯起,打着哈哈:“啊?”
季京媪几乎是立马就确定了这位老人的身份,“M国天才舞蹈家,风华绝代,即便30岁也跟18岁时没什么两样。40岁后突然失踪,消息称死于M国一场恐怖袭击,尸骨无存——”
众人渐渐肃然。
季京媪缓缓勾唇:“他死的时候,有传闻还带着学生的孩子,所以那个孩子估计也死了。若不是您特意收拾了自己,我恐怕认不出来。”
老人——或者说兰特,他沉声道:“季家的?”
季京媪耸耸肩,“你要这么说也行。”
令人意外的是,江念故好像并不意外。他啊了一声,说:“大家都别站着了,坐下呗。”
陈希诺感觉有什么事要呼之欲出了,但她就是一时想不起来了,此时也微微表现出讶异。兰特也坐下来,叹道:“我没想到我老了还这么好看。难道这就是红颜祸水?”
他的骨相是极佳的,越老越风流,真真称得上是风韵犹存。
江念故一口茶差点喷出来:“你不会用词就别用啊江翠花!!”
季京媪:?
陈希诺:?
兰特:?!
他大惊失色:“都说了不要喊……”
江念故语速极快:“他说这是他中文名我当然知道他是混血我只是没想到他的身份如此而已,我们小时候在农村的时候他找农村里面的老先生给他起的,他现在已经不是M国人了他有Z国国籍他的身份证上面就是江翠花!”
兰特捂脸。
陈希诺震惊。
季京媪笑眯眯地问:“您贵庚?”
兰特——或者说江翠花,他撇了撇嘴:“徐爷半老风韵犹存,老子现在才60!“
江念故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我们还是约去外面玩吧,这个地方我是待不下去了。”保镖立马掏出手机打字。
兰特哼笑道:“我在Z国这么多年,已经深刻掌握了这里的文化——”江念故扯扯嘴角:“江翠花?”
兰特:“……”
5.
“其实直到现在,认识你们才这么会儿时间,我感觉不太真实。”
说这话时众人正坐在饭馆包厢里,江念故盯着兰特防止他拿酒。兰特也叹道:“没想到人生还有如此奇遇,真是快哉快哉。“一边这样说着他一边试图伸手去拿酒,可惜被江念故躲开了。
陈希诺握着杯口笑笑,季京媪拉开帘子看都市繁华车水马龙。众人皆有一瞬的沉默。
保镖低头啪啪打字:【陈小姐来21饭店吃饭。和……】
【最近不是很太平,北市治安管不了这里,看好她。先别让她知道我准备出国的事。[转账]500000】
陈希诺温顺一笑:“看来大家精神状态都很不错。”
江念故嚷嚷:“哎,我就说我那蓝发贼有少年感!”兰特立马一个暴栗,“那也不能阻挡你是个蓝毛鬼火的事实!”
还是有些荒唐的。
大家几乎都是人生地不熟的,很难对对方产生信任,只是都放任了事件发展,想看看成年后的童话罢了。
毕竟可能第二天就是天涯海角——成了社交软件过节时互相群发祝福的好友了。
6.
众人一齐走在路上,落日余晖控制着太阳月亮的演出时间,这片地区的风都带着股生锈的味道,许是因为这里有些偏僻。
保镖突然猛地一拽陈希诺——空荡的街道上跑车飞速越过斑马线,且直冲冲地往他们这里撞,目标明确毫不迟疑。季京媪意识到不对劲,立马寻了个死角躲好,淡声说:“买凶杀人。”
但那车速度太快了,像是不要命一样,零星几个路人惊诧地停下了脚步,又疯狂逃窜。一个年轻男人牵着一个看起来不过4岁的小孩从修车店走出——他们还来不及反应,离得最近的陈希诺和保镖同时扑出去,男人很瘦弱,保镖只来得及将他扯开,陈希诺在大脑完全空白的情况下抱着小孩猛然朝对面滚,小孩被她死死抱在怀里,她凭借柔软的身体灵活躲过这次撞击,但手和腿都刮到了路边的消防栓的螺丝钉,头撞上了路灯,有那么一刹那完全丧失了意识,直到几秒后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站不起身,只能拼命抱着小孩往灯后挪,同时勉强抬起手将包包盖在了小孩头上,轻声道:““乖,抱紧姐姐,等会要记得自己跳出来,好吗?”
小孩不太爱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被保镖扯住的男人满脸恐惧:“My daughter!!”
血流进陈希诺眼眶,有人赶紧接过小孩藏好,对她摇了摇头。保镖折断铁椅,踩着消防栓跳上车头,一边死死抓着车一边疯狂用铁棍敲车窗,那里裂开一个大洞,保镖被甩得几乎整个身子都飞了出去,但他手还扒着车,他与驾驶座上的带着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的男人对视——保镖猛地折起身子往车窗里面踹,男人的头被他踢歪,车瞬间七扭八歪地撞上了角落,保镖钻进车里按住他拿刀的手,车开了自动模式在乱窜,好在这里足够大。男人的座椅立马躺平,他甩出一个包,里面装满了刀,保镖被此划伤了手臂,他毫不犹疑地拿刀想要刺男人的手臂,男人一缩躲过保镖的飞扑,两人瞬间调换位置,保镖来到驾驶位,他极快地收起包,左手关掉自动模式,车停了下来。右手跟甩刀过来的男人单手博弈,两刀相撞唯余刀锋,保镖迅速瞟了眼车后镜,见陈希诺被藏好于是出手更为果决,狭窄的空间内两人皆不得完全施展身法,所幸椅子全部躺倒,保镖左手一棍右手一刀,男人左手持刀狠狠往保镖脖子上划,同时侧身出拳直击保镖肚子,保镖滚到另一个位置上时刺中了男人的掌心,两人同时起身翻滚又翻滚,保镖扔掉刀棍双手握拳,两手紧紧贴合,在两人都最为清醒的时候抗下男人一刀,从男人下巴往上击,男人的骨骼发出了清脆的响声,他的头撞上了车顶,同时保镖立马顺着物体具有的惯性利用抬上来的手肘措不及防狠狠往下撞,男人口吐白沫,左手的刀调转方向刺向保镖大腿,保镖瞬间弯腰跳起一脚踩在男人脸上,脸挨了天花板一瞬后立马弯腰扯过男人的头发往男人的左手上撞,男人的左手被保镖硬生生掰弯了90度,他折起右腿就要撞,但一瞬间身体的疼痛使他浑身泄了力,刀也滑落在地。
保镖微微喘气,同时拿出手机拨打电话,几乎是立马就被人接起。他用力往下一脚,男人腰处的骨头瞬间断裂,男人终于痛晕过去。手机那头传来声音:“阿诺怎么了?”
“陈小姐被卷入买凶杀人,初步判断伤得不轻。买凶杀人,目前不清楚仇家以及被仇家,现场路人共有两个,监控被拆,这里偏僻所以警察医生没来的那么快。”保镖看清楚了男人装刀的包,地下黑市交易常用,不可能出借。
保镖冷笑一声:“目前的凶手痛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