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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听说他进局子了 周妄江肆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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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妄约架的目的并不是真的想和江肆打,互相拉不下脸先道歉,不愿相信自己和江肆十年的友情会这么的不堪一击。
“刚才打你,为什么不还手。”
江肆皱着眉头,很紧地咬了咬牙。
“打不过你。”
周妄回答地很随意,声音很淡。他怕是忘记了江肆了解他了解到他身上一共有几颗痣都知道地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江肆捏着烟,没有表情,在空中吐了个烟圈。
他还是没说话。
“江肆。”周妄站起身来,走到江肆面前,靠在他旁边,“宋翊的事……”
周妄还没有说完就被一道有金属感又磁性的声音打断。
“你别跟我提宋翊!”江肆吼得大声,情绪波动很大。周妄像是戳到了江肆的脊梁骨,看得出来江肆不想让周妄提起宋翊这个人。
江肆把抽了一半的烟握在手心,滚烫的烟头霎时间烫红他的手,猛的一下把烟掐灭,动作流畅地丢在地上。
“你根本不配提他。”
江肆的声音越来越哑,可能是因为本来就哑又抽了烟的缘故,但可以很清楚地听出来他的语气夹杂着愤怒。
“你还在为他的死耿耿于怀吗,为了他你背上一个大过,不惜转校,真的值得吗?”
周妄眼眶微红,有些嘶声竭力的喊着。
江肆没说话,蹙了蹙眉。
江肆突然抬头,目光和周妄对上,缓缓地道:“你别忘了,当初你看到林亦泽挑衅宋翊的时候,你是多么的坚定。”
“那个连衣服都来不及穿,抄着家伙就冲出去的人,难道不是你吗?”江肆没给周妄反驳的机会,接着说。
周妄打从心底里没有想到江肆会这么说,他甚至都没反应过来,还有些恍惚,动作还保持得双手撑膝盖坐在马路边的台阶上。
宽敞的街道悄无声息。
万物都在沉睡。
这个世界太安静了。
太安静了。
时间越来越晚,刘嘉桐已经先回去了,夜宵店也开始收起摊子,只剩下沈悸和贺年。
沈悸起身准备去结账,被贺年一把拉住。
“今天算我的。”
沈悸点点头,没和她抢。别人买单本来就是一件好事,还有,她感觉争着付钱那推推搡搡的样子很像菜市场里抢打折菜品的老大妈,实在是太丑了。不对,应该是太不文雅了。
在贺年去付钱的时候,沈悸已经站在门口,两只手盘在后面等着她。
贺年拍拍沈悸肩膀,示意她走。
这会街上的夜宵店基本都关门了,拉动卷帘门的声音有些刺耳。
两人刚走两步,就看到站着的江肆和坐在台阶上的周妄。
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
周妄突然径自站起,长叹了口气,不说话。黑夜里只看得清他脸上的轮廓。
江肆和周妄四目相对,桃花眼对上一双明亮有神的丹凤眼,气势很足。
沈悸瞟了一眼两个中二少年,又瞅了瞅旁边的贺年,小声嘀咕:“要从他们旁边过去吗?”说完又抬眼望着他们。
贺年有些干脆:“为什么不过去,我们一没偷二没抢,只是路过而已。”
好像是那么个道理。
那就走吧。
周妄正准备说些什么,就看到“鬼鬼祟祟”的沈悸和贺年。
“你们怎么偷听别人讲话啊?”周妄含蓄地道。
“……”
兄弟,就你俩这狗血的对话,别人根本没兴趣好吗?
再说了,就你俩这“狮吼功”,想别人听不见都难吧?
江肆抬眸,眼神犀利地看着站在面前的两个小姑娘。
嗯?
怎么这么眼熟?
有一个好像是我邻桌啊。
他不确定。哑着嗓子,看着沈悸,有点想问但是又不太好意思问的样子,故作镇定,很淡地说:“你不是说我随便坐的那个姑娘么。”
“……”
合着您老记得我啊。
沈悸愣了一会儿,有些惊讶。
这个“社会哥”才上了一节课不到,就记住自己了?
“社会哥”不是都很健忘吗?
“是。”
沈悸悠悠地点了个头。
“就是你一进来就骂你说你随便坐座位的那个。”
“就是我。”
沈悸是真的很想翻个白眼。
周妄手上的血还没有完全止住,白色的纸巾被鲜红的血渗透,看起来有点可怕。
眼尖的贺年一眼注意到,她走上去,拍了拍他的肩,有些含糊地说:“你手还在流血。”盯着周妄的伤口,“你最好去医院处理一下,不然会感染。”
周妄低下头,不紧不慢地看着他的伤口,剥开纸巾,口子已经有些惨白,匆忙用江肆给的纸巾又裹上一层。
“纸巾哪里止得住血,快去买点药吧。”贺年又道。
周妄声音不大,轻咳了声,低着声说了句谢谢,贺年听得很清楚。贺年看到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认真擦拭伤口的样子,有些好看。
打个点打不上车,沈悸干脆叫家里的司机老赵来接她们。老赵这会也刚好赶到,沈悸拽着贺年匆匆上车。
贺年摇下车窗,盯着周妄越来越远的背影看了会,她愣得出神。
很快,美好的双休日就这样过去了。
恐怖的星期一向他们招手。
又得进“监狱”咯。
早上,老赵把沈悸送到离校门口还有段路的时候,沈悸就下车了。她很喜欢吃一家店的三明治,这家的三明治味道很好,每天都是现做现卖,买到的时候还都是热乎的。而且招牌的芝士鸡肉三明治也才八块钱,十中的学生基本都喜欢吃这家,附中也有不少学生绕路过来买。老板是一对三十多岁的夫妻,老板娘很温柔,每天都是笑嘻嘻的,有学生去买都“小朋友小朋友”的喊着。沈悸第一次去买的时候都惊了,世界上居然还有这么亲民的老板,凭一百分以上的试卷分数还可以免费多加一个鸡排,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沈悸单肩背着包,心情出了奇的好,拿着芝士三明治,一边吃一边往学校走。
她快步走进教室,看到教室一半的同学都在低着头学习,沈悸不得不感慨高二的压力。
沈悸在教室里快速扫着,一眼注意到很反常的王一航。
“哟,居然开窍了,王老板也知道学习啊。”
她凑近王一航拍了拍王一航的肩,像他爸爸一样语重心长地对儿子发出感叹。
王一航写字的速度越来越快,奋笔疾书,好像没听到一样,平时话多的他都会和沈悸杠上那么几句,从来都不服输的那种。
沈悸定睛一看。
“……”
真是“奋笔疾书”。
抄作业抄得神都飞了。
沈悸又看了一眼其他同学,有三分之一都是在补作业。这个周末郑芳布置了十篇英语作文。语文老师唐淑娟布置的是背诵,也有作文,还外加三张试卷。
其他老师也就几张试卷,也不是特别多。
怪不得一个两个抄得这么急。
沈悸的成绩在十中也是数一数二的,虽然半夜出去吃夜宵,但是她是会合理安排时间写作业的,毕竟自己初中的时候也是个特尖生免考直接升到十中的。
她慢条斯理地脱下书包,动作熟练地挂在桌子的钩上,嘴里叼着豆浆,咽下最后一口三明治,悠哉悠哉地看着他们补作业。
沈悸刚坐下,王一航就凑过来,手还抓着笔在写作业:“姐,物理试卷借小弟借鉴借鉴呗。”
王一航放下笔,搓了搓手,一脸乞求的表情。
沈悸白了他一眼,打开书包拿出试卷,王一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拿到试卷好像饿了十几天的猛虎一样扑食。
第一节是英语课,郑芳来的比较早。但她不喜欢在班里巡查,她觉得学生该学习的时候就学习,该玩的时候就得放松玩,不能给他们太多压力。
王一航在打无双晋级赛,郑芳进来的时候他刚好打完。
沈悸左手拖着脑袋右手转着笔,动作熟练。
英语一般都是什么过去时将来时,沈悸早就滚瓜烂熟了。
下课的时候,江肆匆匆赶到学校。
江肆一坐到座位上就开始睡觉,他堆的书很高,完全可以挡住他。即使是坐在他前面的人,只要江肆趴下来,依然看不到,很挡视野。
课间,沈悸和贺年走到阳台。
王一航突然出现,挑着眉:“喂,你听说那个事了吗。”
沈悸放下撑着脑袋的手,声音很淡:“什么事?”她另一只手还在一圈一圈地绕着菩提根。
王一航听到沈悸那么问,瞬间来了兴趣。
“听说我们班那个转校生江肆在校外和附中的那个周妄打起来了。”
“就是和他一起打林亦泽那个男的。”
“之前疯传的那起充电宝爆头事件。”
王一航用手比划着道。
沈悸听着,有些惊讶地张了张嘴。
这会儿江肆刚好走到后门,想去厕所抽根烟,就听到有人在说自己的名字。
他微微抬眼,但是没抬头,没反应,慢慢听王一航说着他的事。
“好像打得还挺凶。”
“把人家手打骨折了。”王一航声情并茂,很夸张地模仿江肆拿着钢管砸下去的动作:“周妄的手还划了一道大口子,血止都止不住,估计要缝针。”
少女微红的唇瓣抿成一条直线,水灵灵的大眼看着他,很敷衍地点着头,故作配合道:“真的吗,那个人最后怎么样了?”
八卦的人就是喜欢夸大其词。
王一航来劲了:“最后救护车都来了,现在周妄应该还在医院。”说完还搓了搓鼻子,手部脚部动作配合,跟他真的在现场一样。
沈悸不想再听了,侧头看向别的地方。用余光瞟到很慵懒又很随意地背靠在后门门框的江肆。
他的脸被阳光打着,终于看清楚他的五官。清晰明显的下颚线,突出的喉结,在他脸上找不到一点缺点。
两个人对上目光。沈悸尴尬地张了张嘴,想去提醒王一航,被江肆阻止。他朝她比了一个“嘘”的手势,沈悸自然很识趣,舔了下唇,没好笑地看着王一航。
贺年看见王一航还在疯狂输出,不由得“啧”了一声。
沈悸朝贺年使了个眼色,贺年立马心领神会,悄咪咪地比了个ok的手势。
“我跟你说。”王一航突然靠近沈悸,声音变小:“江肆今天没来,你知道是因为什么吗。”
贺年也凑着:“因为什么?”
“因为他进局子了!”
沈悸:“……”
贺年:“……”
江肆:“……”
离离原上谱,越来越离谱。
沈悸打心里佩服王一航这丰富的想象力还有他胡编乱造的口才,说出来的话一点都不含糊,夸大其词的同时还能让别人还察觉不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直很注重个人形象的贺年崩不住了,手撑着阳台的杆子,靠在上面笑,用手拍了拍王一航,示意他回头看。
江肆还靠在门上。
王一航呆了。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脸色难看地和吃了屎一样,上一秒还在嘻嘻哈哈,下一秒哑口无言。
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问号???
江肆勾唇笑着,走向王一航:“兄弟,听说我进局子了?”
男人笑着,眉眼微弯,骨节分明的手拍着王一航的肩,颇为有趣地看着王一航。
王一航不禁打了个哆嗦。
这下死定了。
以后议论别人得分场合了。
王一航紧张地吞了吞口水,眼神不自觉地躲闪,真的很像那种做了亏心事被人发现的大坏蛋。
“你去哪听说的?”江肆突然冷脸,皱了下眉,一只手撑在王一航肩膀,一只手揣在兜里,没有表情,眼神里透露出校霸的那种桀骜不驯。
之前打得那一架确实很多人知道,但是被沈悸碰到的那天晚上是周妄发信息让江肆出来的,除了带出来的那几个人,基本没什么人知道,估计剩下的也只有沈悸和贺年了。
可是她们知道的是在打完之后才看到的啊。
奇了怪了。
王一航直冒冷汗,像是被人掐着脖子一样,脸白地和墙没什么区别,他心想看来以后校霸的话是不敢再乱说了。
“我…我…听别人说的。”王一航的声音很小,他害怕他说错了什么下一秒江肆就会跳起来抓着他让他变成第二个林亦泽。
“……”
别人是哪个人?
其实就是他自己编的。
王一航不敢说话了。“哈哈哈哈……”江肆突然笑起来,拍了拍王一航的肩膀。王一航被吓到,这个人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刚才眼睛还瞪得像要杀人一样,突然就笑起来了,完全不顾他的校霸形象。
好哇,在学校就是校霸,在校外就是社会哥。
混得也是真够可以。
“别人议论你,你不生气吗?”沈悸很小心翼翼地问。
“不。”江肆收住笑,手放下来,声音很低。
沈悸还是第一次就脾气这么好的社会哥,要是换做别人,早就气得抡拳把王一航揍了一百零八遍了吧?
“为什么?”沈悸接话。
“像我这么帅的,被议论不是很正常吗?”
沈悸语塞。
江肆做了一个单挑眉的动作,歪着脑袋,看起来特别痞。
说完江肆便掏出烟,叼着一根就往厕所走。
“……”
“他怎么神出鬼没的。刚才真的吓死我了。”
王一航轻轻抚摸着他的胸口,一下一下地拍着,声音还打着颤。
沈悸脸上挂着笑,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看着真的很让人不爽。确实,沈悸从来没认为过江肆是个脾气好的人,只是看着好相处,实际上还真的好相处。在这个小姑娘眼里,社会哥不应该都是那种天天违反校规还不来学校的吗?这个社会哥好像一点都不社会,他是一个不合格的社会哥。
之后的几节课,江肆都没有回教室,连个人影都见不着。到最后一节课上课的前几分钟,这个神出鬼没的社会哥回来了。沈悸看去,江肆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笑容挂在脸上,看着很是放荡不羁,跟他那天打架的样子完全不像同一个人,这明明就是个阳光开朗大男孩嘛。沈悸搞不明白,他明明可以靠颜值吃饭,还非要靠“实力”。
沈悸不得不在心里感慨社会哥居然会吃棒棒糖,看来还是她对社会哥和校霸这类型的男生留下太刻板的印象了,以至于江肆做什么她都觉得不可置信。江肆径自坐下,咬碎嘴里的棒棒糖,发出“嘎嘣嘎嘣”的响声,随后吐出来的是一根没有带着任何糖渣的棍子。
江肆坐下,他没有穿校服,外套是一件薄款的牛仔外套,上面没有图案,纯黑色,和他的性格一样。江肆从口袋掏出一根荔枝味的棒棒糖,递给沈悸。
“啊?”沈悸有些懵逼。“给我的吗?”她有点摸不着头脑。
江肆笑着,声音很轻,没有什么情绪,他有神的丹凤眼直勾勾看着沈悸:“不要吗?”他捏紧糖棍,“还是不喜欢这个味道?”江肆又摸出一个葡萄味:“那这个?”
沈悸微微抬眼,看着江肆手里拿着的那根棒棒糖,又看了看江肆,他还是那么懒散地笑着,有一股浪子的模样。
她最喜欢的就是荔枝味了,盯着棒棒糖看了好一会,接过了荔枝味的那颗。沈悸声音很甜,很软地说了句:“谢谢。”
“客气。”江肆不知道什么时候吃的一个口香糖,在嘴里不停地嚼来嚼去,说话的时候还吹了一个泡泡,声音有些含混不清。
沈悸捏着糖棍,走神了一会。直到听见江肆吹的泡泡破掉的声音,才把她拉回来。
十中每到一个学期都会有一次考试,说是什么测试学生学习中段的学习成果,简单来说就是月考。
“我不想考试啊。”刘嘉桐拉长音,趴在桌子上,双手捂住耳朵,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
王一航走到刘嘉桐身后,一把扯掉刘嘉桐扎着高马尾的皮筋,刘嘉桐又黑又长的头发瞬间散下来。“刘同学也知道着急啊?”王一航说完还做了个鬼脸,把刘嘉桐的皮筋勾在手指上绕来绕去。
“王一航!”刘嘉桐起身追王一航,一把抓住王一航的头发:“你是不是有毛病。”
沈悸看着他们,像老父亲一样摇了摇头。
“沈悸!8班的那个刘程颖找你!”有人在门口喊。
后门站着一个男生,没有穿校服,飞机头剃的利落整齐,对着沈悸抬了抬头,示意她过去。沈悸起身,放下还没有看完的漫画,走向刘程颖。
“哇刘大少爷大驾光临啊。”沈悸打趣。刘程颖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道:“少阴阳怪气我。刘老板放学请你吃饭。”刘程颖说完还拍了拍沈悸的肩膀。
刘程颖这么抠门的家伙居然开窍想请她吃饭,沈悸有点怀疑她的耳朵。
沈悸眯着眼睛看他:“还有这好事?”
刘程颖点了点头。
沈悸一脸不可置信:“不信。”沈悸把头撇到一边去,斜着眼睛看他,样子有点滑稽:“你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还是你捡到钱了?又或者是你中奖了?”沈悸又突然装作很惊讶:“你不会是想谋害寡人吧?”
刘程颖的白眼翻得更大了。 “我平时的行为作风有这么差吗??”刘程颖顿了一下,笑了一下。
沈悸很用力地点了下头。这会刘程颖没理她,自顾自地说:“我,刘程颖,只是想请沈同学吃个饭,不过分吧?”
沈悸的大眼睛转了一会,“噢”了一声, “不过分。”沈悸浅笑着,杏仁眼弯弯的,很是可爱,古灵精怪的样子一看就惹人喜欢。
刘程颖语重心长地点头:“那放学我来找你,记得等我。”刘程颖说完就潇洒离开,沈悸不得不感叹这家伙还是老样子。
上课铃响,沈悸坐回位置,江肆正百无聊赖地看着英语单词。
“千年难一见啊,你居然会学习了。”沈悸看着江肆。
“随便看看。”江肆有些敷衍,顿了一会。江肆没抬头,继续翻阅,百无聊赖地问道:“你男朋友啊。”
???
沈悸被这个问题砸懵。啊了一声。
“啊什么,不是你男朋友吗。”江肆侧过脸,看着沈悸。
“他看起来很像我男朋友吗?”沈悸用手捧着脸。圆溜溜的眼珠子眨巴眨巴着。
“嗯。”他声音很淡。“你这男朋友找得,有些草率啊。”
“他是我儿子。”
“……”
语出惊人。
“我要是有个这么丑又笨的男朋友,那我宁愿一辈子不谈恋爱。”沈悸眯眯眼,很有道理地说。
沈悸和刘程颖是初中认识的,刘程颖初二从D市转到了R市十中,很巧地和沈悸同了个班。沈悸当时是想加刘嘉桐的微信,那会刘嘉桐刚有手机,没想到阴差阳错加到了刘程颖的微信。顺势聊起来之后,俩人发现还挺投缘,再到后来他们经常出去玩或者打台球,自然就熟悉起来了,以至于到现在的死党关系。
江肆看着沈悸,缓缓道:“他是8班的吧。”沈悸听到震惊了一会,很是诧异,“你怎么知道?”江肆突然严肃地看着她,带着一个挑逗的的笑,勾了勾他细长又白皙的手指,示意沈悸靠过来,对着她的耳朵说:“老衲算的。”说完还痞笑了一下,有点撩人。说完江肆转身出教室,看来是不打算上最后那两节课了。
放学后,沈悸和贺年相约去吃碗麻辣烫,她们刚走出学校大门几百米的地方就看见一个女生被一群女生包围在一条死胡同。
眼尖的贺年一眼注意到,拍了拍沈悸,指着那个死胡同说:“怎么那么多人围着一个人啊。”沈悸抬眼望去,“说不定人家在聊天呢。”沈悸刚说完,胡同里的一个扎着脏辫化着浓妆的社会姐就给了被围着的那个女生一耳光,声音响亮清脆。
“这不是欺凌吗。”沈悸怒了。贺年皱着眉:“怎么她不反抗啊。”沈悸白了她一眼,“她怎么可能打的过这么多人啊。”
……
确实。
贺年一把拉住沈悸:“走,去看看。”
此时被围着的那个女生已经被撕开衣服,沈悸快步走过去脱下校服外套帮她盖住身子,贺年拦在那群女混混面前。
“又来两个不怕死的。”扎着脏辫的那个社会姐瞟了眼旁边的人,还拍了拍一个抽烟的女生的肩。
沈悸站起来,双手插进口袋,没什么表情,啧了声。
“挺社会啊你们,还搞校外霸凌?”贺年说。
抽烟那个女生吐了口烟,把烟头丢在地上,眼神充满了不屑,走到贺年边上,很用力推了她一把,恶狠狠道:“关你屁事啊。”
沈悸抽出插在口袋的手,一把推了回去。“说话就说话,动手是怎么个意思?”
“说吧,为什么打她。”贺年扶起坐在地上被打的那个女生,她个子像个小土豆,人看着也乖巧,一看就好欺负,身上被烟头烫了一个又一个印子。
脏辫听完突然大笑,“打人还需要理由了?”
“怎么,你打人还理所当然吗,还觉得很光宗耀祖,要不要我帮你写入族谱啊?”
沈悸说。
“你tm会不会说话?”脏辫怒了。
贺年轻哼一声,看着沈悸说:“这种人啊就是社会的败类。”
脏辫听完更生气了,两个脸颊通红,抄手想给贺年一个耳光。突然被一只有力而又细长的大手抓住手腕。
沈悸回头看。噢,是江肆。
“这么厉害呢,还想打别人耳光?”江肆的喉结动了动,声音还是很沙哑。
脏辫看到有男生,就不敢上前了,往后退了几步,没敢说话。
看来脏辫是领头的。
江肆继续接话:“一群人穿着校服戴着校卡,看着人模人样,背地里欺负别人,你们怎么好意思的?第一次见识你们这种社会败类。”
脏辫嚣张的气焰顿时被压下一半。沈悸将小土豆拉到身后。
“道歉。”
贺年帮小土豆拉上衣服链子,帮她拍了拍身上的灰。
贺年盯着脏辫,语气平和:“听不懂人话吗,我叫你道歉。”说完还往脏辫那边走了一步,拳头紧紧攥着。
脏辫顿时慌神,盯着旁边的人看来看去,她用手扯着刚才抽烟那个女生的衣角,说:“道歉啊你。”声音很小,但沈悸能明显听到,并且感觉到 ,她害怕了。
脏辫看着旁边的人无动于衷,更加害怕,支支吾吾不敢抬头。
“道歉。”沈悸说。“我不想重复第三遍。”
贺年走上前,给了脏辫一耳光。
“这是替她还回来的,下回还这样,可不是一耳光这么简单了。”
贺年顺势抢走她们手中的烟,丢在地上,踩了几脚。“你爸妈给钱给你们是让你们买烟抽的?还tm用烟头烫人?我现在点根烟烫你,想试试吗?”
沈悸还是第一次见说话这么狠的贺年,平时她都是不问世事认真读书的八好学生。但沈悸知道,贺年就是看不惯那些人欺负弱小。
脏辫捂着脸,不敢说一句话,只是满怀怨恨地看着小土豆,很不情愿地说了句对不起,就拉着旁边的人跑走了,头也不敢回,看着她们这滑稽的样子,江肆不禁笑出声。
贺年牵着小土豆走出胡同。沈悸这才发现江肆身后还站着一个男人。男人身材曲线和微妙,带着一顶黑色帽子和口罩,很高逗啊。
沈悸看着那个男人,缓缓开口:“嘶,你好眼熟啊。”
男人抬头,自己突然被cu到。
“我们见过。”
什么时候?在哪里见过?几点几分?互相说过话吗?我们很熟吗?
沈悸内心一堆疑问。
男人摘下口罩,沈悸看着这张脸回忆起来。噢,是之前和贺年吃完夜宵碰见和江肆打架的那个男人。
“他叫周妄,那天晚上你们不是见过了?”江肆道。
……
还用你说。
沈悸很无奈。“社会哥就是不一样。”说完就走向贺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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