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夏天》酸麻辣锅底

35、第 35 章 庭审

　　尸检结束后，他们把林默的尸体领了回去后举行了一个小小的葬礼，没有什么人来吊唁，除了张砚溪肖星文萧怘三人，就来了一些林默的同学、几个亲戚还有之前的同事，学校收到了林默的遗产捐赠，特意派遣了学校的副校长出席了葬礼，人数没超过20个。

　　张砚溪和肖星文在林默父母附近选了一个墓地，工作人员在收林默骨灰的时候注意到了两个显眼的医用钢板，螺丝还紧紧镶嵌在钢板上，殡仪馆工作人员把它们清理了出来，连同骨灰盒交给了家属。

　　“这个钢板，按照我们这里的风俗来说，不建议跟骨灰一起放到骨灰盒里，所以我们单独清理出来交给你们家属，你们没什么讲究也可以自行放进去或者下葬的时候放到墓里，当然我们还是建议单独跟骨灰盒放到墓里不要放进骨灰盒，让逝者一身轻松地走。”

　　萧怘看着这两个钢板，记忆一下子被拉回在医院照顾林默的日子，他把钢板攥在手里，抬头对张砚溪和林默说： “这个我可以留下吗？”

　　“留下吧，要是林默她肯定会答应你这个请求的。”张砚溪没有丝毫犹豫。

　　“我没有意见。”肖星文附和。

　　萧怘把钢板塞进自己了的裤子口袋。

　　时间很快来到七月底，简优公司通过简优的搭线联系上张砚溪，询问记者见面会的事情，她没有拒绝对方的合作请求，不过，因为八月初林默的案子就要开始庭审了，所以她提出等林默的案子结束了再配合他们开记者会，公司不会在这种节骨眼上摒弃人情味，所以爽快答应了，跟张砚溪达成了合作。

　　萧怘在葬礼后回了老家一趟，他把他和林默之间发生过的事情全部给家里人说了一遍，也借着林默给他的勇气，把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跟父母说了，在沉重的死亡面前，很多事情都被显得不那么重要了，在家住了两天他就离开了，这次父母送他离开的时候什么话也没说。

　　终于，到了开庭这一天，因为是公开庭审，旁听席坐满了人，易凯和从剧组请假而来的简优就在其中。

　　法官开庭宣誓走完流程后正式开庭，公诉人宣读完起诉书后，法官让嫌疑人被告自述犯罪经过。

　　“7月8号下午两点左右，我正在家里照顾刚刚打完胆结石在家休养的母亲，听到了门外传来了手机铃声和人说话的声音，我便出门察看，发现我领居林默家的门开着。我和林默从小就认识了，我一直对她有好感，多次对她表达过我的喜欢，都被她拒绝了，但是之前我没有对她做过任何越界的行为，我在网上看到了林默和其他男人的事情，这些事情都发生在她父母遭受意外之后，我想着她是不是没有人真正的关爱她，所以放纵自己，让自己堕落，对此我心生怜爱，看她门开着，我就想进去打个招呼关心一下她的近况………”

　　张砚溪坐在原告席位，肖星文和萧怘坐在了旁听席第一排，罗齐裕自述的犯罪经过每个字都清晰无误地传入他的耳朵，今天他才知道这个残酷的现实，是他触发了今天的这场悲剧。

　　他捏着拳头狠狠朝自己的大腿捶了几下，一旁的肖星文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转，过头看着他，他马上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将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虽然表情淡然，但两只手都在朝着手臂用劲。

　　他自以为很完美的表情管理，被肖星文一眼看穿，她伸出手将他的手掰开，将视线移开然后漫不经心地拍着他的背，什么话都没说。

　　“……那一瞬间我清醒过来，看着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林默我慌了神逃出门外，我深知自己犯下了难以饶恕的罪行，让自己强行冷静过后，我就立马报了警，我一直都积极配合警察的调查，我深刻认识到的自己犯下的错，我剥夺了一个鲜活的生命，给社会带来了很大的负面影响，在被羁押的这段时间，我每天都在反思和责怪自己，常常梦到林默，在这里我想向死去的林默，林默的亲人朋友以及社会大众说句对不起，我会坦然接受法律对我的审判，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犯人的自述和警方调查结果没有冲突，法官让原告出示证据。

　　林默方的控诉意见是按照故意杀人加上侮辱尸体等多重罪行判处被告死刑，罗齐裕方则坚持原始的犯罪动机是求爱，希望林默能和他谈恋爱，□□是临时起意的，杀人是□□过程中意外发生的，犯人没有主观杀人的意愿，希望按照□□和失手 杀人来判刑。

　　除了警方的调查报告和法医的尸检报告，作为直接证据的监控录像在经过打码处理后也被展示了出来。

　　“从监控录像上我们可以清楚的看到，罗齐裕在进门后就关上了门，在交谈过程中，林默把门打开了，没过多久，罗齐裕又再次把门关上，我方认为，被告方的□□意图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

　　“我承认，两次关门都是刻意的，但是我并不是因为想要对林默实施□□，而是，我不想吵醒我在休息的母亲，我们是老小区，隔音效果很差。”

　　“好，既然是怕吵醒自己的母亲，那为什么你一从进门就站在离门不远的地方，门口不是离你家更近，声音更容易传过去吗？而且一副防卫的阵势，林默有好几次朝门口去的动势都被你逼了回来，如果是为了不吵醒母亲，那么为什么不坐下来跟林默交谈，而是站在原地封锁林默的出路，是一开始就有控制林默行动的想法吗？”

　　“不是，我没有，我只是害怕林默突然跑出去找他的朋友或者是去敲我家的门。”

　　“既然你只是来表达关心，继续表达爱意，希望林默能和你在一起，那为什么会害怕林默去找朋友甚至是去敲你家门，这在你眼里是什么值得害怕的事情吗，还是说原本你就打算好了林默　　再次拒绝你的话你就会对她实施□□？”

　　“反对，对方辩护人的发问有诱导成分。”

　　“反对有效，请原告辩护人注意。”

　　“我方认为，被告前后多次向我方受害者告白被拒绝，所以告白本身这件事不会让被告有什么害怕的地方，根据被告自己的说法，他在网上看到了林默跟其他男人发生关系，签订协议，在他眼里都是一些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再结合监控录像里双方的对话，被告对林默不停逼近质问，最后的那句‘林默，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愿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好好照顾你？’表明被告是在给她最后的机会，那么至少证明此过程中被告就已经有成熟的□□意图了，不管他最初的动机是什么，进门后□□的意图是早已清晰存在的。”

　　罗齐裕没有发言，他的律师帮他专业地应对着。

　　“从监控视频我们可以看到，被告罗齐裕用烟灰缸砸林默的第一下，林默就瘫倒在地，失去了行动力，但是罗齐裕并没有停手，而是对着受害者的脑袋又继续砸了七下，根据法医的尸检报告，第一下就是致命伤，而且加上后面的七下，总共八次的砸击都是冲着一个地方去的，每下都是致命伤，对方辩护人提出的失手杀人的说法是站不住脚的，即使对方否认了故意杀人的主观意志，我方认为这是符合故意杀人罪里激情杀人的适用范围的。”

　　对方律师知道这一点毫无辩解的余地，于是将重心放在了罗齐裕自首这个关键点上。

　　对于侮辱尸体这一说法，由于间隔时间太短，法医无法准确推断出林默是在被□□前死的还是□□中或是□□后死的，根据尸检和监控录像，法医推断在头部连受那八下重击后就死亡的可能性是最大的，但是这并不是一个证据能直接支撑的推断，所以罗齐裕一口咬定了他不知道林默是什么时候失去生命体征的，所以在报警的时候还让警察叫了救护车。

　　补充证据阶段，罗齐裕方出示了小区居民签字的请愿书，他妈妈顶着病痛去挨家挨户求邻居签的名，出席提交请愿书的时候她声泪俱下，细数着自己儿子的优点，请求法官从宽处理，还请了同小区的人来作证，证明罗齐裕这个人人格人品都没问题，在生活中口碑很好。

　　在最后辩论阶段，罗齐裕方频频拿林默的私生活说事，使得在原告席上的张砚溪几次没忍住直接爆了粗口被法官警告。

　　坐在旁听席的易凯从罗齐裕妈妈说话开始，就充满了愤怒，听着杀人犯的辩解，林默被害的画面不断地在他脑海里重复播放，尽管视频做了声音和打码处理，但是林默的样貌和声音在脑海里越来越清晰，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林静。

　　“…她林默的行为跟婊子有什么区别，我儿子纯粹是被她害了，在政府单位上班，大好的前程…”

　　还没等法官制止罗齐裕母亲的不雅发言，易凯站从旁听席站起来准确投掷到罗齐裕头上的水瓶打断了庭审，他妈妈吓得大哭大叫，法院警察很快把易凯带出了审判庭。

　　小骚动很快平定下来，罗齐裕没什么事，法官宣布继续庭审，随后再处理这个意外制造者。
　　庭审完后，法官宣布休庭，进入合议庭程序，休庭的时候，所有人在庭外等待，简优去休息找到了他们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