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千年老鬼有什么可哭的？》二一散仙

22、提前返校

　　曾老匆匆结束这一餐，赶在太阳落山前下山忙别的去了，吃完饭小沐陪着胡悟晨在山上溜达，时不时指引他这里烧柱香那里拜一拜。
　　“你干嘛把房子退回去？这幸好是师傅下山去了，他要是在场一定又跟你吵起来了，你不知道每天巴结着他想从他手里漏点油水的人有多少？你傻呀，白给的车子房子你都不要。”
　　“先不说我了，沐哥，你二十多岁就开保时捷，你们这行很挣钱吗？”
　　“也不怎么挣钱，我那车是之前跟李师叔一道去给一……啊，就一有钱人帮忙，人家给李师叔的香火钱，他分给我的。嘿嘿，其实我就是一跑腿的，根本不用分这么多，主要是李师叔心善，他自己留了一点，大部分都给了我，我当时正好喜欢这款车，就拿下了！哈哈，我觉得我就是运气好，遇到的都是好人，我那几套房子也是陪师傅去工地的时候，曾师哥送我的。”
　　“你有房子？还是好几套房子？”
　　胡悟晨有些意外，这行当看着穿着清贫，福利有这么好的吗？怪不得张阳会千里迢迢从老家跑来这里上班。
　　小沐谦虚道：“嗐，我这不算什么，曾师兄才是最厉害的，他开发了好多地产项目，后来跟政府合作拿下不少山头开发旅游，最近几年我听说又开始搞什么高科技研发，上头还专门给他的项目开专研会呢！”
　　因为有他的财力后盾，所以你们曾老才这么一眼不眨的又送我别墅又送我豪车的吗？我以为的豪车别墅，其实在他们眼里也就是个毛毛雨吧？！
　　妈的，这世界怎可如此参差不齐？
　　“师兄，天色渐晚，我就送你到这里吧，晚上山里的星星可好看了，师兄如果睡不着的话可以起来欣赏欣赏。”小沐低头在看手机信息，回复一句后摁灭手机屏幕说，“要不要我半夜打电话叫你？”
　　胡悟晨抽抽嘴角，笑道：“不用了，你还是别玩那么晚了，真的会秃头的沐哥。”
　　“哼，那你自己玩吧，我回去喝药了。”他一撇嘴，仿佛实在忍受不了，边走边气呼呼的抱怨：“师弟熬的药实在太难喝了！”
　　山里的夜景其实没啥好看的，近几年空气污染严重，星星都被阻隔在视线之外，偶有几颗闪亮的挂在天空也略显单薄，更多的是人工设计的温暖灯光和越见繁华的商业道路。
　　晚上人也不少，有些人带了帐篷准备露营，也有人和他们一样定了民俗住一晚，都是为了第二天早起看日出，据说朝阳初拨云霞的时刻很美很美。
　　胡悟晨突然想到什么，猛的转身往前走了两步，刚想脱口而出的“沐哥”俩字生生止住，小沐早已没了身影，他站在那里顿了几秒，从口袋里摸出一块青玉配饰，上面洒染了一片血红。
　　那是华侑在他棺木里自杀时溅染上的鲜血印记。
　　夜微凉，树影婆娑笑人间。

　　一大清早，吵醒胡悟晨的不是爸妈喊他看日出，而是班洛瑜的紧急电话！
　　他一接通就听见老班在电话里恼羞成怒的骂：“操他妈的！哎呦，晨晨，你赶紧回来吧，哥快要死了！”
　　“咋了？出什么事了老班？”胡悟晨睡眼惺忪的打了个哈欠。
　　“呜呜呜……晨晨，哥现在特别理解你了，真的，你赶紧回学校吧，我太他妈需要你了，呜呜…呜呜！”
　　“你醒了，阿渝？”一道浑厚的男性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一下子把胡悟晨的瞌睡虫都打散了，正待再听时，班洛渝切断了电话。
　　“什么情况？”胡悟晨自言自语说道。
　　他再拨过去，却被无情的挂断了。
　　胡悟晨担心班洛渝真出什么事，立马起床收拾东西回程。
　　他跟父母舅舅们发了短信留言，犹豫再三，还是跟小朝小沐也发了信息道别，然后踏着晨光独自下山。
　　在山脚下被一个道士拦住了，胡悟晨看见他手里熟悉的车钥匙，坐在路边一块石头上大喘着气抹把汗水说：“行行行，我就让你送我一程，话说你是怎么比我先下山还不带喘的？
　　道长拉开车门说：“我每天早晚两趟上下山，脚程比一般人快一些，师兄请上车吧。”他坐进驾驶室扣好安全带，递过来一个纸袋子，“对了，金朝师兄让我从食堂给你带了两个刚出炉的热乎包子，你路上吃。”

　　胡梧晨在车上补了一觉，再睁开眼时已经到了学校门口，见人醒了，道长也打了个哈欠说：“师兄你醒了，我跟着导航开到了学校门口，师兄你是想回学校还是把你送到别墅那里？”
　　“我回学校，那个，您等我一下，我打个电话先。”他给班洛渝打电话，半天才被人接通，声音是刚睡醒的沙哑：“喂？”
　　“老班，我到学校了，你在宿舍睡呢吗？”他拿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又说：“已经一点多了，你要是不着急起我就先去吃个饭，你吃了没？一会儿给你带饭回来？”
　　班洛渝挣扎着刚想爬起来，就被身旁一条有力的手臂箍了回去，牵扯到某个痛处不免啊的叫了一声。
　　“你怎么了？算了，我现在就回宿舍。”
　　“不…不用，我还没回去。”他使劲拧了下那条胳膊上的软肉，非但没吓退对方，反而惹得他低声笑起来，班洛渝又紧张的赶紧去捂他的嘴巴。
　　“晨晨，你先去吃饭吧，我大概两小时后才到学校。”
　　“大哥，你到底有事没事啊？一大早催我催的那么急，我连家都没回就直接从景区回来了，到你这又不着急了。”
　　“抱歉啊晨晨，确实是有点事，我只是一不小心又睡着了，妈的，你能不能滚开，离我远点！”班洛渝骂完立马反应过来，“操，我不是说你啊晨晨，就这样先不说了，我这边处理点事情，完了就立马回学校找你。”
　　“行了行了，你没事就行，既然已经回来了，那我先去吃点饭再说吧。”
　　挂了电话，胡悟晨靠在座椅上眯了会儿眼睛清清脑子。
　　“师兄，你也只吃素吗？”胡梧晨问。
　　“不啊，我们没要求必须吃素，只是有师兄自我约束不近荤腥。”
　　“那行，为了感谢师兄送我回来，我带你去吃点好吃的。”
　　“那感情好啊！”
　　胡悟晨带他去饱餐了一顿，然后师兄把车钥匙留给他，出门就打车回了山上。胡悟晨没办法，只能自己把车开到别墅地下车库。
　　他熄了火坐在车里半天没出来。
　　上次他和老班往里搬东西，都没敢上楼，胡乱塞进某个柜子里就匆匆离开。
　　现在他踩着楼梯一步步上了楼，慢慢推开那间主卧室门，熟悉又恐怖的场景一瞬间袭入脑海。
　　华侑亲自把匕首刺入自己胸口那一幕，胡悟晨估计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虽然当时并没有血溅三尺的画面，但并不影响他在事情发生前那两三秒脑补出的恐惧心理，血液被冻住的感觉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尝试了。
　　胡悟晨站在床边越想越气，忍不住踢一脚床腿撒气，“别人都是落跑的新娘，你他妈一个上面的你跑什么？！草，谁他妈有我悲催，被只鬼给上了连个说理的地儿都没有！”他掏出那块青玉重新塞回枕头底下，自言自语：“既然要走，你以后就别回来啊，你看我再搭理你我他妈就是小狗！”
　　他昨晚认床睡的有点晚，早上又被班洛渝吵醒早早的起床了，现在看见这个柔软舒适的大床不免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心想：“反正老班要两个小时才回来，我就先去睡一会儿。也不知道他到底出啥事了？早上他身边的那个男声是谁啊？听他说五一他们高三班同学聚会，不会又是酒后乱性这一套吧？草，这王八蛋的狗血剧情能不能别他妈老是重演？！……”
　　他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嘴里最后呢喃了一句：“别为了我去死，我真的不是他。”

　　再睁眼的时候是被电话吵醒的，他迷迷糊糊的摸到手机，哑着嗓子喂了一声。
　　“我回来了晨晨，你在宿舍吗？哥请你吃晚饭吧，我在学校门口等你。”班洛渝说。
　　“哦，行。”胡悟晨顿了两秒，飞快地说：“我没在宿舍，在别墅里。”
　　“啊，那我给你发个定位，一会儿到饭店集合。”班洛渝挂了电话给胡悟晨发了个餐厅位置，一转头变了脸说：“学校送到了，你走吧！”
　　“阿渝，你就那么恨我吗？”樊森说。
　　“本来没那么恨，顶多就是有点烦你，但你昨天借酒对我做出那种事，我为什么不能恨你？我都跟你哭着求饶了，可你是怎么对我的？你看看我的手腕，差点被你捏碎了！”
　　“对不起，我听说你这三年根本没谈过恋爱，我太激动太惊喜了，阿渝，自从高考后我跟你告白，你就再也没理过我，可是昨天你亲自扶我去酒店，我们挨的那么近，我满脑子都是要得到你，对不起阿渝，我被酒精冲昏了头，就不顾分寸伤了你，还疼吗？”樊森握着他手腕轻轻揉搓上面的青痕。
　　班洛渝立马挣开双手，“你别碰我！嘶……！”他闭上眼睛慢慢呼出一口气。
　　樊森紧张地上下看了看他，伸出手想抱抱他却又退缩了回去：“我就说把酒店的枕头拿出来给你垫上坐，你就是不同意。对不起阿渝，你还有哪里不舒服？不行我带你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吧？你这样一会儿疼一下的我很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