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千年老鬼有什么可哭的？》二一散仙

18、消失不见

　　胡梧晨的脸已经红到能滴出血的程度了，他一听到亲吻两个字就已经行动快于脑子把手机给挂断了。
　　“所以我以为的幸福，我趟过雪山草地平原戈壁，潜进海洋湖泊溪水河流，上进天庭下入地府昆仑蓬莱天涯海角，我被曾元荣用邪法控制住在战场上厮杀数年，就是为了让你找他杀死我吗？”华侑抬起手，停顿在半空，手心凭空出现了一把精致的匕首。胡梧晨眼中惊恐万分，颤声问：“你要杀死我吗？”
　　华侑泪流满面，眼中光华渐渐消散，他摇摇头抚摸胡梧晨的脸说：“杀死你？我怎么舍得？我找了你千年，我找到你想干什么我不知道，但绝对不是杀了你。”
　　“你就那么讨厌我，那么恨我吗？岑哥哥，你就那么…想要我死吗？”华侑低头轻轻吻了下他，又用指腹擦干净留下的那抹温柔，站直了身体惨然一笑，挥刀刺向自己胸口。
　　胡梧晨感觉有一瞬间他的呼吸是停止的，全身上下都僵硬无比，他想闭上眼睛却怎么也闭不上，眼睁睁的看着那把匕首刺入华侑心脏的位置，他想尖叫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惊恐，悔恨，挽留……什么都说不出口。
　　想象中的血溅三尺却没有发生，在匕首没入胸口的瞬间——华侑消失了。
　　等胡梧晨能感受到身体的知觉的时候，他已经不知不觉流了满脸泪水，赵康他们的声音才渐渐入了耳。
　　“你怎么了晨晨？说话呀？陈安呢？大侄子去哪了？”郝博文问。
　　“你干嘛哭成这样？是不是陈安欺负你了？你看看你身上的这些痕迹，疼不疼啊？”班洛渝把他睡衣拢紧，心疼的直想落泪。
　　“我就知道那小子不安好心。妈的，睡就睡了还他妈玩睡完就跑这一套，什么玩意儿他！”赵康气奋地说。
　　“咱要不去找个医生过来看看，我觉着他的神情有点不太对，博文，咱俩去找医生吧。”小柔拉拉郝博文说。
　　“我去给他倒杯水喝。”小学妹说。
　　“晨晨，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跟大伙说说？需要我们帮忙的你尽管提，虽说现在社会没有什么法律文件管制男人被…那个的事件，但只要你开口，我们肯定会为你报仇的。要是让我抓住了陈安，我一定要扇烂他的脸！”班洛瑜恨恨说道。
　　胡梧晨突然抓住班洛渝的手，哑声说：“不，不要打他，不要打他……”胡梧晨抹一把脸，勉强笑道：“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我休息一下，你们自己安排自己的事吧，晚上，明天，明天我就回学校，”他掀开被子躺进被窝，只露出头顶的一片头发。
　　他自我安慰，自我安抚：“明天我就没事了，我就在这再住一晚上，明天我就还给他，统统都还给他，关我什么事啊？我又没让他找我，我又没让他那么辛苦的来找我，跟我没关系的，我以后还要结婚，还要生孩子，我爸妈就我一个儿子，我要给我们老胡家传宗接代。我学中医的，我知道自己的身体很健康，我以后一定能生大胖儿子，我只是不想跟个男人搞在一起，我不是同性恋啊！为什么要趁我喝醉酒那么对我？我没有错，我不需要替他的深情买单，他的深情又不是给我的，我只是一个替代品而已，替代品而已，两次已经够了，够了……”
　　他最害怕的是，自己居然不是后怕华侑的那把匕首刺向自己，也不是后悔昨晚华侑的行为，而是华侑消失之后的那种失落感。
　　他以为自己用曾老威胁他一下，华侑会过来哄哄他，他失去了一些东西，心里有些慌乱，想要个安抚的拥抱。
　　而他却就此消失了，消失了……

　　一片沉默中，胡梧晨的声音越来越小，赵康忍不住小声说：“他是不是□□傻了？”
　　班洛渝跳起来打他：“你他妈怎么证明小晨晨是□□的那个？我看陈安更像是逃跑的新娘，肯定是晨晨第一次不懂技巧，让陈安不舒服他才逃跑的，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这种打击，所以晨晨才成这样的。”
　　三个女孩眼观鼻鼻观心的默默不语，赵博文轻咳一声，出来打圆场：“行了行了，先让他好好休息休息吧。这样，老班你留下来陪着晨晨，我们几个就先回学校，你这边有什么情况及时给我们打电话，如果陈安回来了，你看着点他别让他刺激到晨晨。”
　　胡梧晨在床上躺了一天，傍晚的时候气势汹汹的拉着班洛渝回学校，在自己的柜子前捣鼓半天，把行李箱都拉了出来，哐哐往里塞东西。
　　“你干嘛呀？搬家啊？”班洛渝问。
　　“嗯，我把他的东西都还给他，我不要了。”
　　“你搬哪啊？你不是说陈安住在山上吗？你知道是哪座山哪座庙吗？”
　　“不知道，我给他搬别墅里去。”
　　“别墅不是你的房子吗？我记得房产证上写的是你的名字啊？”班洛渝拦住他不解道。
　　“不是我的，我不要了。起开，怎么这么多东西啊，老班，你去把你的箱子拿过来。”胡梧晨说。
　　“疯了吧你，几千万呢，你…你说不要就不要了？卧槽，你干什么呀，他人都跑了，睡也睡了，你再不拿回点东西你不亏死了吗？”
　　说起这个，胡梧晨就想哭，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抹把眼泪骂道：“混蛋那，他就是个大混蛋啊！手机呢？我要给曾老头打电话。”
　　“……”班洛渝无语。大哥，从你清醒过来你已经给那老头打了不下三十个电话了，每回都被他嘲笑着打圆场，就是不给你句实话帮你揍陈安。你还不明白吗？他们才是一伙的啊大兄弟！
　　“喂，你好，这里是南山道观，请问您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需求请详细说明。”这次接电话的不知道是他们道观的哪个迎宾小童，话语客气又职业。
　　“你滚，让曾老头给我接电话！”胡悟晨火气挺大。
　　小道童“妈呀”一声赶紧把电话递给小朝，“他怎么骂人呢？师叔，他就是华侑师伯要找的那个心上人吗？啧啧，怎么素质不咋地呀！”
　　小朝笑了笑，接过来电话：“你好，师父现在有点忙，不方便接听电话，您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讲。”
　　“你是？”胡梧晨听着声音有点耳熟。
　　小朝说：“我是接听你第八个电话的小朝，之前和师父一起去过你们宿舍，按辈分你喊我师弟就好。”
　　“师弟？滚你丫的！你让曾老头把华侑给我找出来，找出来！”
　　班洛渝摇摇头去拿箱子，心想：“晨晨绝对是疯了，还华侑，这么会儿功夫就给陈安起了个新鲜名字。”
　　小朝无奈的说：“抱歉，我们真的找不到他，你应该知道的，我们是人，他是鬼，他可以随意出入任何地方，甚至隐没身形，只要他想就没有人能看得见他。”
　　“你们不是专门捉鬼的道士吗？怎么会没办法，你们法力无边啊，你们是专门制服鬼怪的啊？”
　　疯了疯了，陈安绝对是把小晨晨刺激疯了，还法力无边，还鬼怪，这都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胡言论语。
　　“我更正一下啊，首先，我们不是专门捉鬼的，我们这行当有很多的事情可做，比如看风水，比如聚桃花，比如散桃花，比如掐算良辰吉日，哦对了，三天后汽油要涨价，你赶紧让你爸妈赶在涨价前把车加满油。”
　　“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我要找到他，我要找到他，我要找到他。”
　　“找到他之后呢？”小朝这一问把宋童问住了。“你要杀了他吗？”
　　“杀了他吗？”胡梧晨喃喃自语。
　　小朝轻笑一声说：“不好意思，截止目前为止，没有一个人能杀死他。他曾经差点上升神仙之位，为了你又跑了下来，他身上的功德——很浓厚，即便是曾老，现如今也不能拿捏住他了。”
　　“那他自己呢？”
　　“什么？”
　　“他自己能杀死自己吗？”
　　班洛渝拉箱子的动作一滞，看向胡梧晨的眼神复杂。
　　小朝犹豫片刻，“说实话，我不知道，您稍等一下，我去问问师父。”

　　胡梧晨手里的手机跌落到桌子上，他双手捂住脸，忧愁又难过。
　　我没想让你死的，我真的没想让你死的。
　　班洛渝虽然觉得胡梧晨说的话有些难理解，但看他难过的样子，还是过来拍了拍他肩膀安慰道：“晨晨，别担心了，人都说吉人自有天象，大侄子他也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喂，喂喂？”电话里有声音传来，胡梧晨捡起电话颤声说：“我在，你说。”
　　李清闲在电话里叹声气说：“你安心在学校上课，我明天就启程去找他。”
　　“你能找到他吗？”胡梧晨双眼燃起希望。
　　“不知道，我找找看呗，只要他没灰飞烟灭，总能找到的吧。”
　　“灰飞烟灭？”
　　“啊，鬼能怎么死？除了投胎就是灰飞烟灭呗，你……！算了，你们俩的恩恩怨怨关我屁事，挂了。”
　　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