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析王盾》雪千域

7、陌上征程车骑惊 剑舞悲欢 浮世烟云 留得青冢草青青 第六场（2

　　第六场（24-30集）

　　昭君公主一行出宫入塞，历时两个多月，其间屠耆孤涂的人马阻截暗杀，以及小王子且莫车因鲁莽狭隘屡次听信谗言从中阻挠是主要的矛盾所在。掺杂着本为不甘失宠复仇而来的孤女云娜的潜入，使得本就遥远的路程频频出现意外与波折。

　　甫一出关，嫱儿跳下车，面对西北塞外明丽风情，辽阔起伏的草原，自在觅食的牛羊，奔腾宽广的河流，她完全抛却了离宫的忧愁，回复了开朗奔放的本性，笑着跳着欢呼起来。王盾在马上看着她，并没有阻止，反而是完全理解的宽慰笑容。这一刻人人都笑逐颜开，喜悦也是会传染的。所有复杂的情感和世故，到了塞北草原那么一个空阔无边的地方，都会变得简单而微不足道。他是真心为她欢喜，为她终于脱离了那个黄金牢笼而欢喜。他们的感情在这一路上似乎已经完全升华，变作了纯粹的兄妹之情。此后的相处，便如呼吸般平和、随性、自然，有种陡然开朗的豁达与喜悦。

　　面对可疑匈奴女子云娜的投靠，王盾从一开始就表示了严重怀疑。嫱儿天性中的善良与不设防却使她可以坦然热情地对待每一个人。她的单纯与他的缜密，实在需要搭配得好才行啊，囧。王盾回到帐中也警告她不可太过幼稚，嫱儿来一句：“那你到底说我天真，还是说我幼稚啊？”王盾无语（我也无语，嘿嘿）。

　　嫱儿对他的依恋不减从前，每有休息的时候，就会跟着他射箭打猎，习练剑法。青青草地，静静河水。衣袂飘飘是柔，剑锋转折是刚，这幅画面美得让人心醉。嫱儿的红衣和王盾的青灰色衣衫相映成辉，而他脸上时时蕴含的温柔，与武者不自觉的凌厉气魄相交融，唇角一勾便成了动人心魄的魅惑。那个特写镜头HLL地煞到我了，OMG~~。云娜在旁边看着，想必也非常羡慕他俩的默契，以及（我真的没有看错）动作间那点淡淡流转着的小暧昧。这也成了敌人要将王盾杀之而后快的原因之一（汗，这主意还是王怀出的。匈奴人的情报网这么不可靠，还是有意瞒着他不让他知道这个大将军就是王盾，他的哥哥？）

　　嫱儿叫云娜射苹果，她反而把箭头指向了一直对她很好的公主。王盾眼疾手快掷剑把箭头撞开。随后敌人夜袭，火光冲天，又有机会让王将军表现了他的勇武。本来看时还心惊肉跳，觉得他极有可能挂在这种战场上啊（后面几集一直有这样的担心，但最终也没有。这可以说是思成自己也不喜欢受伤或者战死这种下场来委屈自己么，呵呵）。

　　云娜分析刺客的身份，王盾看在眼里，尽管还是怀疑，但也有一点佩服她的冷静和智慧吧，这些都跟他自己很象。当当当当，一条可能的分支感情线出现鸟。但是我啊，还真是不喜欢这种安排，原因很多亲都能猜得出来吧？云娜这个小女子的个性没问题，但长相……长相，不说能配得上，能比得上我们王将军么？我汗，我再汗……

　　接下来歌舞升平，云娜要准备下毒了，我再次捏了一把冷汗。王盾举起杯，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幸好嫱儿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也能一通搅局，呼呼，没事了。云娜这时还下得了手杀王盾，可是已经下不了手杀公主了。事情败露后，王盾只身去追云娜，伏击的刺客兰莫几还是没有得手——哎，王将军，知道你英明神武，但是怎么能英明神武到受伤都没有的地步呢？云娜坦白了自己的身份和目的，并且说能死在王将军剑下是一种幸福（我也这么觉得），还要跳崖自杀，被他一把抱住（啊啊啊，不成，怎么可以这样，我接受不能，呜呜）。客观来讲这两人还是有发展的可能性的，但很快也被编剧——还有我怀疑就是思成自己——给毫不留情的掐灭了那点刚萌芽的小火苗。

　　在右关遭到且莫车的闭门羹后，王盾与嫱儿之间的对话，完全变成了臣子与公主间的官方语言。这使我们看到了嫱儿的成熟，这比幼时的活泼娇美更别有一番风味。只是，为了突出公主的才智风范，王盾在这场戏中也只好退居其次了。

　　屠耆孤涂的人再次前来捣乱，混战中王盾终于伤了右臂（我这是虾米心理虾米趣味嘛），云娜关切地给他包扎伤口。唉，我们王将军难得被这样高标准的对待，但素……还是喜欢不起来啊。到山上去采草药，亲口试药以打消他的疑虑，小女子还是满烈性的。接下来就有了乔装公主引开伏兵的计谋，这计策还是她自己出的，真的是有命中注定这一说么？

　　马车上，假扮昭君的云娜难得小女孩气了一把，问他可不可以叫他“盾哥”，王盾的表情有些羞涩——“嫱儿以前也这么称呼过我，我不够勇敢。那是事实。”这样一个叱咤风云的人物，在感情方面，除了刻骨铭心的初恋，其它却只是一片空白啊……然而，就连这样一个小小的来之不易的温情都转瞬成空，以云娜死在他怀里而匆匆谢幕。

　　这样的安排其实是很有道理的，悲剧提纯之后给人的印象才会更深刻，更别说王盾本就是这样一个悲剧人物。孤独一生，在艺术形象上来说，好过强加一个幸福的尾巴，还让人看着别扭。云娜的死，是偶然，也是必然。我们不妨设想一下，这样的女子在他生命中，可能会有很多个，但是却都不是他心中的那一个。他可以为她们感动流泪，记住她们，但是，给不了她们同样诚挚的感情——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也许，有了嫱儿的回忆，就足够他过完一生？……

　　不管怎样，在剧中我们看到了，他还是对云娜有一份别样的情。由误解到理解，由理解到歉疚，由歉疚到追悔。她是为他而死的，也是为公主而死。这是一个国士才会有的矢志不渝的品格，同样，跟他很象。他在她墓前许诺要回来看她，并且后来还请求呼韩邪单于将她厚葬。无论如何，她的死也是有价值的，没有什么能比赢得这样一个男人的感激与怀念来的幸福……有缘无份，也只能这样了吧。

　　这样一段感情，像是他所能遇到的，也像是注定要这样结局的。他是配角，他的人生大半隐于戏外，他的感情也只是主线的众多分支之一。我有时候也想，以这样的人物为主角故事会怎样构建，但我发现真的很难。这样惊才绝艳，他作主角，给他配戏的人会很悲惨。我们是要HC呢还是要看情节？情节安排不好也会削弱人物的影响力……我晕了，纠结ING~~。

　　王盾如期将嫱儿送到了新建的大单于庭。见了张子先，拜了王怀墓（尽管见到了王怀远去的背影，但他们一定都希望是魂魄归来吧，至少王盾是希望嫱儿这么想的），忍着大单于跟他攀亲的不快（大单于那声“族兄”叫得我也是恶寒），也是到了分别的时候。他除了要她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记得来找他之外，也不能做什么了。毕竟她从此就是别人的新妇，两百里的距离，也几乎远隔天涯。

　　时光飞逝，就在几年之后，呼韩邪单于死在了他的匈奴同族的箭下。屠耆孤涂所部随即包围了大单于庭，昭君送信向汉家边关求救，且莫车却误以为是她要回大汉，直到信送到了王盾手里他才恍然大悟。窃以为最后三集拍得有些仓促凌乱，主要是想表现匈奴两大部的争夺，以及昭君在其中所做的贡献，但这除了与历史相悖外，也没有达到最初想要的效果。仗一打就散，人的想法也是一分钟一变，犹如儿戏。还有就是为了圆王怀这条线，特意安排他们所有人在战场上相遇了。这是剧情所需，线索总是要有头有尾，但这段看得人很不舒服。暂且放着不去说它了。

　　王将军此时已经蓄了短须，笑。本来很年轻的脸，粘上胡须有种不切实际的滑稽，而且张子先明显比他年纪要大，为什么他不留胡须？（我真不想有那么RP的联想）不过不管怎样，这胡须增加了他的威严他的沧桑，恐怕还有用来间接表示这中间确实过了很多年的意思，因为这段戏距离上回呼韩邪娶亲实在太短了……我倒。何况思成的演技也着实并不差，粘了胡子之后的戏，跟之前的戏的确体现出了很大区别。虽然勇猛如昔，但已经隐约带了一点点疲惫与倦恹之态，岁月催人老……如果有看过93经典《倚天屠龙记》的亲，不妨对比一下孙兴大哥当年塑造的那个横空出世的杨逍，思成的表演和孙大哥在很多地方都有异曲同工之妙。我曾经也写过一篇关于胡子杨逍的文，那种年少与中年微妙的意气情态上的差别，需要仔细体会滴~~~。

　　王怀没死而且成为叛贼的事实终于不可避免的浮出水面。嫱儿面临选择，王盾面临选择，张子先也面临选择。他活着，但是比死亡更耻辱。他活着，但却不敢见一见这些他牵挂的亲人。他活着就是罪孽，死了才是英雄——张子先基于为朝廷尽忠、为朋友全义的心理，托信使带密信给皇帝，并且留了书信给王盾，但后者却匆忙间没有看到。张子先这一着实在走的非常不对。如此重大的事件，不能不商量之后再做决定，更不能不顾后果地代替他人做决定。就算王盾能看到他的信，恐怕信差也已经在路上，于事无补了。后面这场戏，要算是王盾的戏份中最后一次闪耀光芒了，却看得我心痛无比。

　　朝廷指令雷霆火速到了边关。王盾仓促接旨，得到的是他丝毫不愿去面对去亲手揭穿的事实——王怀定为叛贼，株连九族，父母双亲已不堪受辱双双自尽。这个严重后果，就算是张子先，会料想不到吗？这一刻他眼中的震痛与伤心震撼了所有人。数年惨淡经营，战功尽数抵过，付诸流水，他整个人都似乎被这个噩耗彻底击垮了，逆光下容颜灰败，步履踉跄，看起来像是突然苍老了十岁。不能置信的眼神，被好友出卖的狂怒，对胞弟的失望，父母惨死都不得见面的哀痛——在这一刻我都忍不住想要找把剑将张子先杀之而后快。尽管我一点都不认为王怀的偷生要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但那个年代也许就是如此。想想李陵的冤屈吧……隔着两千年看价值观的差异，我们也只能尊重古人朴素的民族观念和坚定的生死大义。

　　尽管悲痛欲绝，但，王盾毕竟是王盾。情感上使他无法宽恕张子先的愚蠢行为，但理智上他却承认，张子先是对的，因为他自己也认同弟弟是叛贼的这个事实。别的将领看不过去，躲到外面并暗示他俩的问题可以自己私下解决，言外之意就是王盾真的公报私仇做掉这个告密小人也无可厚非。但他没有这么做。

　　张子先给人的印象，就是一个具有真性情，但却总好心办坏事的滑稽小人物，演员张子建不用我多说，他的演技可归于羚羊挂角无迹可寻之列，清水芙蓉，天然无雕饰，与角色完全溶为一体，毫无身份、气质等方面的落差。思成与他恰好相反，处处精工细琢，力求完美，如牡丹国色天香，一招一式无不饱含苦功细加淬炼。两种技法各有千秋，难分上下，如水墨写意与丹青工笔，不分轩轾。在这里由于思成实在太过光彩夺目，先声夺人，所以难免偏爱，但并非要贬低其他角色与演员，不可不略作说明。

　　帐中只剩他两人。王盾委靡于地，眼神空洞，真得仿佛是被突如其来的打击抽干了魂魄。张子先求他宽恕，他只是愤怒地指着对方的鼻子，“我告诉你！你以后别这么叫我！记住……别这么叫我。”枉费了几年兄弟情谊，到头来竟然是这个他一直视作兄长的人，给了他最致命的一刀！张子先既痛又悔，情急之下举剑送到他面前：“只要你原谅我，我就是把我这条性命给你都可以！我张子先不是人，求你发落！”

　　猛然发现，我所喜欢的最具华彩最具冲突最具情感的的段落，恰好就都是这两位中青两代演员的飚戏场面！节奏的张弛，动作的衔接，情绪的收放，程式段落清楚利索，却看的人目不暇接，值得细细品味N遍。演技到了炉火纯青之时，就真的只有叹为观止。

　　王盾压抑不住怒火，猛然夺剑起身，拔剑架在他脖子上。那眼神……注意那眼神，从愤怒到忧伤，从忧伤到失望，终于颓然放手。“你走吧。趁我还没改变主意。走！”张子先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垂头丧气出去。只剩一个人的时候，他终于撑不住了，拄着剑柄一阵剧烈咳嗽（帅哥吐血是最经典最省事的虐的方法，但这里还是嫌吐血太过轻易了么，索性让他大病一场，呜呜），身形颤抖，几乎要晕过去。这时有将领及时进来（时辰拿捏得恰好），安排一些必要的善后事宜，大悲之下头脑还是那么清醒，讨论事务井井有条，他简直就不是一个会令别人失望的人！（神啊~~~~~~）

　　张子先本已要走，路上遇到了被射杀的信使，于是带着信重回边关。这是个多么好的机会和借口啊，既报告了有关嫱儿的消息，又可以趁机取得王盾的谅解，一箭双雕（冷汗）。王盾尽管还对他有气，毕竟一贯凡事以大局为重，还是把他带回了大营（这胸襟这气度，啧啧）。张子先带回诏书呈给王盾，那劲头还真有些将功补过的讨好意思。老单于死了，新单于混战，嫱儿的归属问题刻不容缓。张子先便给他出馊主意，反正诏书未宣，可以先把嫱儿娶过来——照王盾的性子，打死他也干不出这种事情啊，他估计就连动一动念头都不敢，叹气。张子先说好吧，你不娶我娶！王盾鄙视地看着他，“你也不想想，嫱儿她愿意嫁给你吗？”这时外面报张大人到，张子先立马吓白了脸。王盾简直无奈了，他能拿这种没脸没皮的无赖怎么办——“看你吓得那样子。有我呢，怕什么。”这句话说得轻飘飘的，不情不愿的，但既已出口，就也等于是原谅了他。心软啊，不行啊，怎么可以这样？（满地打滚ING~~~~~）这一段简直可爱到爆。

　　嫱儿面临一次严重的选择，关系到她留在匈奴或者重返汉地，嫁给王盾或者嫁给雕陶莫皋——这其实是由不得她选择的，虽然他们都以为她可以选择。这一点王盾还是要看得透彻一些啊。嫱儿对他们每个人的感情，似乎都有一点，却也似乎都不足够。她的命运似乎都是他自己的决定，但实际上完全是受外力推动。这样被动的没那么多选择的命运，也不由得她对一个人痴情决绝吧。这部戏以她为主角，但却似乎仍然没能触及到她真正的内心，我忍不住也要同情她了*—*……

　　接下来还有一段较长的戏，是王盾王怀两兄弟的对决。这场戏就不细说了。无论在道义上、气势上、感情上，战术上，王盾都占据了绝对的制高点。艳红飞扬的剑坠，病后不敌吐血却也减不了丝毫的居高临下，头也不回的策马离去，都让王怀感到了一直以来的压迫。他也许只是想胜过这个英雄哥哥，但却发现直到现在，他依然高高在上，掌握着所有权威与评判标准。天平开始倾斜了。他所做的一切都是错误的，不可挽回的，他开始怀疑自己苟活的价值。这可能也是压在他沉重内心负担上的一根决定性的稻草。

　　王盾在嫱儿的再嫁婚宴上喝得烂醉。剧中几次饮酒，他都没有一次是真正畅意的。酒入愁肠无由醉，他又一次丧失了最后得到幸福的机会，却已经不能怨任何人了——他也一直不曾怨过。唯一苦的，是他自己。

　　雕陶莫皋对王盾的评价：傲慢。这本性里的东西真是顽固不化啊，以至于想帮他都得偷偷摸摸的，笑。不过接下来的战事，又以嫱儿的出面而雷声大雨点小，众人跟着跑了一回龙套，也就化干戈为玉帛了。除了第一集的战争场面，其他的大小战役，也就几乎是做做样子。但到了最后一集，突出的却是王盾、雕陶莫皋、张子先、还有屠耆孤涂几个男人之间的情谊，颇有几分相逢一笑泯恩仇的豪情。故事至此，也就该戛然而止了。只是张子先的死，着实令人惋惜啊。为美人赴汤蹈火，这份痴心比得上段誉。他死得其所，我们却不能不记住这个活灵活现最富有幽默感和人情味的家伙。他是个普通人，也依然是个当之无愧的英雄。

　　屠耆孤涂因为跟王昭君成了朋友，痛快的释放了她，与雕陶莫皋等人言归于好（这是多么大气，多么可爱的一个男人啊。自己想要的，不择手段也要去争取，但要是自己喜欢的，却也只要守护者就行了，并不强求两败俱伤，一起毁灭）。于是皆大欢喜，匈汉一家，纵情狂欢。屠耆孤涂一脉此后一直向西迁徙，成为后世匈牙利民族的前身。这中间，愧对所有人的，就只剩了王怀。所有往事说开以后，他再苟延残喘也没了意义。剧情安排他只身自刎在他自己的墓前，恐怕还是嘲讽之意大过怜悯之情吧。他的执着也可怜可笑，然而却更多的演变成了偏执而狭隘的疯狂求生欲，这种欲望被人利用，就会导致一系列更多的流血、矛盾与冲突。最终，他也算是求得解脱了吧。只不过，王盾知道后，也许又会抑郁良久。

　　昭君归于匈奴，百年内汉匈并无战事，迎来了真正长久的一次和平。我们几乎可以想见王盾的结局：多年后，爱人、兄弟、友人皆已不在，红颜委作尘土，青丝转生白发，昭君冢上草色青青如许。深山夕照，深秋暮雨。从那首古风里依稀看得出他的身影。“十五从军征，八十始得归。道逢乡里人，家中有阿谁？“遥望是君家，松柏冢累累”。兔从狗窦入，雉从梁上飞。中庭生旅谷，井上生旅葵……”英雄迟暮，虽非末路，也足以长歌当哭。

　　然而，他是不幸的，也是幸运的。他的故事被发掘，被演绎，被赞颂，忠、孝、情、义、纯、直、智、节，很多人难全的人间正道，被他一一实现。故事到了结局，没有悲凉，没有感伤，在一片欢乐的载歌载舞、举杯相庆声里绕梁而绝，怨而不怒，哀而不伤。人生到此，也是一种极致，当无遗憾。留给我们的是完美的影像，数不尽的嗟叹赞惋，以及袅袅如缕的想象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