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圈往事》爱幻想的林咲

6、不说怎么会知道呢 在天台上，

　　文毅在找一个安静的地方。KTV太吵了，他拉着程心一直走到了天台，虽然还听得见楼下的歌声，但至少能好好说话了。
　　他停下来，一转头就看见程心一脸仿佛世界末日的表情，有点好笑，「别瞎想了，我解释一下……你不介意我边抽烟边说吧？」
　　「吸烟有害身体，你最好戒了。」程心现在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态，什么都敢说了。
　　文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你这个样子才像永无国的首领嘛！」
　　程心想到她在游戏里骂人的话都被他听了去，有些羞赧。她抿了抿嘴，转移话题，「你怎么在游戏里找到我的？」
　　「你不是发过朋友圈吗？截图里有永无国和你游戏里的名字。」
　　程心想起来了。自己确实发过，大三的时候。现在想来，Kim好像就是那时加入公会的。
　　难怪程心总觉得文毅和自己说话有一种老友般的熟悉感。难怪他从来不提加微信——程心以为是因为他有女朋友，原来是因为他们已经加过微信了。
　　「你在班上不怎么说话，没想到游戏里这么能聊。」文毅嘴角上扬，眼睛笑得弯弯的，「我怕我告诉你，你就不说那么多话了。再后来嘛……我更不敢说了。」
　　「再后来」的事，明显是指程心的告白。向Kim告白发生在毕业后一年，程心那时觉得自己已经摆脱了对文毅的暗恋，却没想到Kim就是文毅。
　　程心脸红了又白。她突然蹲下，把头埋在双手间，像一只想找个洞钻进去的鸵鸟。这是她下意识的防御姿态。
　　「唉，你别哭啊。」
　　「我没哭！」
　　文毅也蹲了下来，「理想岛是个好游戏，不过我是因为你才玩的……以前我不玩这个类型的游戏。」
　　见程心没有一点反应，文毅挠挠头继续说：「你后来好久不理我了，我有点寂寞。」
　　「你有女朋友了寂寞什么？」
　　「没多久就分了……我过去的恋爱都很短暂。我后来意识到喜欢你之后，就没交过女朋友。」
　　程心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消化他的话，「……什么？」
　　「没多久就分了。」
　　「……」
　　「唉，不逗你了。」文毅看着还在扮演鸵鸟的程心，笑得无奈，「我是说——我喜欢你。听清楚啦？」
　　程心终于抬起头，一脸错愕。
　　「那个时候我在国外，短期内不会回来。我不想耽误你。但后来你不理我了，我总是忍不住想，如果答应你的告白就好了。可是我又怕，当你知道我是谁，会不会生气？我从来没有这么患得患失过。我想我应该是很喜欢你吧。见面之后，我确认了这一点。」
　　这是梦吗？还是恶作剧？程心有点恍惚。她隐约听见楼下正在唱邓紫棋的《喜欢你》，唱到高潮处破音了。在天台、喜欢的人、向她告白……虽然背景音乐的质量堪忧，但一切梦幻得像是电影，没有多少真实感。
　　文毅盯着她，那是一种让她不敢直视的灼灼的眼神，「我知道，你喜欢Kim不能代表喜欢我。所以，我想听你现在的回答。程心，你喜欢我吗？我是说，我，文毅？」
　　他叫她的名字时的声音特别温柔，程心感到心剧烈地跳动起来，然后她掐了自己脸一把。痛痛痛……这不是梦啊。
　　「哈哈哈，你在干什么？」文毅被程心意外的举动逗乐了，笑得前俯后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边抹眼角边说：「或许你不用急着回答我。对你来说是有点突然，我们可以从朋友做起……给我个机会？」
　　程心望着他，望了好一会儿。然后就像和Kim告白那天一样，不知道是什么让她抛开对外貌的自卑，突然充满了勇气。
　　「我一直喜欢你，在喜欢Kim之前就喜欢你。」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但因为两人挨得很近，文毅听得清清楚楚。
　　「……我怎么不知道？」他看起来比刚才的程心还要惊讶，但嘴角有抑制不住的笑意。
　　「那我也不知道你喜欢我啊。」
　　「是哦，不说怎么会知道呢？」文毅眯起眼笑，「还好我先说了。」
　　「是我先说的。」
　　「你那个不算。」
　　「怎么不……」
　　文毅突然凑近的脸让程心要说的话憋了回去。这个距离近得可以看见他眼睛里她的倒影。那双眸子像黑洞一般，仿佛要把程心吸进去。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砰、砰、砰。
　　「哎，有点吵……」文毅叹了口气。
　　程心吓了一跳，还以为他也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文毅却指了指她的包。她的手机从刚才起就时不时有收到消息的铃声，她都忽略了。但现在响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我一直设成静音的。」文毅对于这个声音很是不满。
　　程心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慌张起来。她把手机屏幕递给文毅看，「这……这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