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合理摸鱼 肯定是剧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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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争，在整个关卡过程中，你的身上似乎发生了许多次误打误撞。
“我很好奇，这究竟是运气眷顾，还是你的精心设计？
“可否告诉我，你是怎么从误导选项跳脱出来，只进行了一次错误猜测的？
“是什么促使你精准估算清单价位，如此确凿地首先选择了占据生命金额82%的自选商品？
“你在节目过程中做出了一些语言上的解释，要我说，这可说明不了你的最终结果。
“我必须在此声明，《超市大猜购》的购物清单设置是盲选，没有人事先确认清单商品的价格，选手当然也不能。
“你的生命价格588……9，结算价格5888.9元，偏差值约等于0。这很精彩。”
黎争对广播看似褒奖的话语有些抵触。
前有不达标的选手诡异消失，后现看似成绩出色的自己，悚然对比下，这时的赞扬可不像是什么好事，势必会引发其他人的警惕和排斥。
但他不动声色，仍坦然迎接着他人或诧异或打量的目光。
“你怎么做到的？”马尾女生秦欣怡脱口而出。
“这……差一点就要死了啊，至于吗？”周芳听着都发软。
黎争对她们摇头，认真道出实情，“其实是我估算错了，幸好运气眷顾，将错就错而已。”
“我差一点成为第三个消失的人。”
强调了自己惊险面对的结局后，他正过头，目视前方，对空旷空间开口问出了一个大家更关心的问题，“你是谁？消失的人发生了什么？”
停顿几秒，见无答复，黎争复又问道：“怎么离开这里？”
“呵呵，过分的谦虚可称不上美德。至于离开，你们现在就可以离开这里。”机械音主持人答非所问地回复道。
不等选手们反应，它继续道，“但我建议你们先听一听自己将要获得的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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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之上。
只剩下主持人和4个选手仍在现场的经纪人的身影还在散发微光。
其他位置只余几道灰色虚影，选手出局后，经纪人往往选择先行离开，去处理淘汰选手的后续事务，或继续自己的日常工作。
不用再受到对面39元经纪人庞逄阴冷的视线攻击，冉岁恒多少松了口气。
之前庞逄手下39元选手陈理的激烈反应引发了不少弹幕讨论，他喜得哈哈大笑出声，忙着挑选选手愤怒、绝望表情的特写镜头，寻找最能吸引眼球的角度，一时没有急着离开。
但听闻主持人开启黎争点评时的话风，急匆匆翻阅记录后，庞逄意识到不仅自己选手成为第2关最大话题点的希望落空，而且没能与他眼中的对手形成对比，仿佛仅仅成为了对方的铺垫。
尽管庞逄第一关时未达成的策略现已实现，精彩地送走这个瘦弱的新人，此次抽选必然大幅回本，却无法再为此沾沾自喜，不满的情绪油然高涨。
连一旁的程鹏都注意到了那道诡异的视线。
他是那个马尾女生秦欣怡的经纪人。
他的选手虽然对结果忐忑不安，但眼观全场、熟知规则的他却已经确定对方可以顺利通关，所以早就悠闲地打量起现场，真正做到了把节目当节目看。
等到庞鹏离开，程鹏让自己的身影向冉岁恒这边移了移，低声问道：“你跟庞鹏有仇啊？这家伙，新人杀手，很吓人的！”
“新人杀手？”冉岁恒若有所思，轻声反问，顺势和程鹏了解起对方的情况。他确实觉得这人情绪偏激，之后可能会带来麻烦。
没说几句，冉岁恒重新被主持人和黎争的交谈拉回了注意力。
此时由于选手的集中，主持人下方的中央场景投影被拉近，呈现出清晰放大的收银区环境。
他听见主持人避重就轻的澄清，盲选机制显然是说给观众听，观众和刚进入综艺的选手一概不清楚节目背后的操作，甚至不知道后勤的人员结构和工作内容，后勤们则对此心知肚明。
他听见黎争对自己的情况自有判断，并没有因刚刚的“巧合”产生明显的精神恐慌或盲目自大，仍能认清自己只是将错就错，差一点就步另外两名选手的后尘。
然后，他听见黎争紧接着对主持人发问，“怎么离开这里？”
这不是这期综艺第一次有人问类似的问题，但在之前的环节，主持人没有和选手一对一沟通的义务，也没有解释的必要。
据说是系统会触发选手们的进入节目前留下的潜意识，让节目顺利地进行。
不过，现在是时候答复了。
因为《超市大猜购》新人场只有2个正式关卡，接下来是奖励关，只有很低的淘汰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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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关结束后，即将迎来的是奖励关。各位新人应当珍惜机会，做好轻松购物、储备自身的准备，这会对你们未来的成长非常有帮助。”
未来的成长。
黎争捕捉到主持人话语中潜藏的含义，这意味着即使结束这场莫名其妙的购物节目，他们依然不能摆脱类似的情况。
“储备自身……未来成长……”
秦欣怡同样咀嚼着这段话语，意识到问题的她惶惶然尝试提问，“如果不要奖励呢？我能不能彻底离开这里，我退出，对，我想退出……”
她看向其他选手，试图寻求他们的支持，对上了潮男挑眉看戏似的神情，和黎争不甚赞同的眼神。
没有人出声附和她，也没有人出声阻止她，她的声音逐渐缩小，猛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骤然意识到对于这离奇的环境，“退出”或许和“出局”并无差别，于是急忙小心翼翼补充道，“忽略我！嗯，我不是那个意思，当我没说……”
幸好，主持人没有对她的话语做出反应。广播继续说道：
“为了帮助各位选手合理利用奖励关，每位选手的生命金额都将按照偏差值返还。
“接下来的20分钟，天利商场将为你们提供绝无仅有的一折购物机会。
“购物就到天利商场——超值让利，便民之选。” 机械女声极富感情、放慢语速地念出了着这句广告词。
每个人面前都弹出一面古怪的光屏，黎争看到自己的数字依然是5889元。
其他人确认了自己的金额后，不约而同古怪地看向黎争。
他们虽然无法看见其他选手光屏的内容，但根据自己光屏上的计算规则和之前的播报，能够意识到黎争大概率获得的高数值。
黎争不仅不会因偏差扣去金额，他原本就拥有超高额的生命价格。
此时此刻，选手们不会想到之前关卡黎争可能遇到的危机，只会立即预想到黎争在获取奖励时与自己、于其他人的差异之巨。
不过，他们来不及想太多，就从余光中发现了场景的变化。
一部自动扶梯出现在不远处，扶梯向上延伸，开放的天花板处敞露出明亮的灯光。
纵使已经不止一次见识到这地方的诡异，本来想要说什么的家庭主妇周芳打了个寒颤，张着嘴没有说出话来。
选手们听广播轻巧介绍道：
“先上楼吧，接下来的介绍将在楼上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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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
听见秦欣怡说出想要退出的请求，虚空之上她的经纪人程鹏爆出了一句粗口。
他还沉浸在八卦的闲适中，没由来地听见自己好不容易攒下点数抽到的选手说出惊人之语，这可不在他的预想当中。
“竟然过关了还想要退出！”
他满脸震惊。
“第二关表现是差了点，她第一关不是发挥得挺好吗？不至于吧！”
程鹏赶紧瞄主持人的反应，噼里啪啦地发出一串请求，生怕一个没留神，就被主持人判定为选手明确脱离游戏意愿，给直接送走。
随着秦欣怡自己改口，眼见主持人既没搭理秦欣怡也没搭理自己，系统也没有弹出告知选手脱离节目的窗口，程鹏这才长出一口气。
“吓死我了。”
他刚刚急得都把精心搭理的发型给抓乱了，现在放松下来，转头又一阵嘀咕。
“这姑娘心理承受能力行不行啊，抗压太差我可不敢重点跟她行程啊？
“别搁外头是那种好好学生，进到《无限综艺》来稍有不顺就想罢工吧？”
他说到这里，不知道为什么，狐疑地看了冉岁恒一眼。
冉岁恒顿时一阵黑线，心想可别，他跟这些温室里的花朵压根不是一码事。这都什么和什么，怎么联系起来的。
冉岁恒选择拉开观众视窗，将注意力投入跟进弹幕反应里，对身旁这个二货眼不见心不烦。
他把进度稍往回拨，主要查看之前主持人点评黎争表现时，自己错过的弹幕内容。
“主持人说出我心声！真心不信是蒙的，这也太准了”
“肯定是剧本，谁信谁是大傻子”
“前面小学生？无限综艺没有剧本是公认的，这都不知道？”
“感觉旁观到了下一代神之选手的童年”
“黎争，嘿嘿，好帅，嘿嘿”
“蹲等大神分析黑皮帅哥第一关猜测那段，实在没看懂”
“啊啊啊新人场为什么没有采访环节！主持人一顿问也不给他答呀，究竟怎么做到的，我好急！抓狂！”
“已经在论坛开贴了，分析黎争前后一系列操作，等我码字。”
“……”
冉岁恒注意到弹幕中提及的论坛等关键词，挑眉将系统自动标注的链接光点拖拽到待办事项处。
按他的习惯，通常最多看看实时弹幕，一般不会关注论坛。
毕竟，杂活经纪手下的选手们几乎不会什么亮眼表现，即使有，看常规节目的观众们也通常没有到论坛开贴讨论的兴趣。
那些偶然提及的寥寥数语，没有什么关注的价值，只会浪费时间。
况且，对于后勤们来说，实时弹幕关系到节目进程的引导、精彩剪辑包含在工作范围。
但观众在论坛、社交媒体上的信息，后勤们只是看一看，并无操作空间，更多是参考这些信息里透露的观众情绪，来安排选手的长线发展。
对一般选手来说，弹幕也能起到同样的作用。只有明星选手，才会有自己稳固的观众群，有追着选手跟综艺、而非看固定喜好节目的粉丝。
所以对于手下没有明星选手的经纪人、或者对于没有野心培养明星选手的经纪人，对于他们来说，看论坛是件效率低下的事。
不过，这次冉岁恒也很好奇观众们对于黎争行为的分析。
后勤们对于观众的信息生活并不了解，只能看到与选手相关的只言片语。后勤自己的消息渠道则相对闭塞，没什么好玩的。
“上班看娱乐贴，合理摸鱼。”
冉岁恒为自己的行为作出合理的解释。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合理摸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