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之爱》林林菲儿

7、第 7 章

　　白雪在图书馆里看书。她平时也没有什么爱好，不爱唱歌，也不爱跳舞，除了练毛笔字就是看书了，这一次，她拽了金小琳一起过来。
　　金小琳看了一会，皱着眉说：“这里太安静了，我受不了了，要不我先。。。。。。”
　　白雪说：“说好了要陪我的嘛！”
　　金小琳说：“这里那么多人陪你，还用我啊，你就饶了我吧？这些书有什么好看的。。。。。。噢，白雪！你看谁来了！好帅啊！”
　　白雪抬头一看，欧阳琪正向她这边走来，金小琳说：“要我回避吗？”“不用。”
　　欧阳琪在白雪身边的位子坐下了，他哼了一声说：“好久不见了！”
　　白雪说：“我们前天才见过。”
　　“哦，是吗？——那个，我要去美国了。”
　　“哦，那很好啊！”
　　这时，金小琳插嘴说：“去美国深造是件好事，你就别在这招人讨厌了！”
　　“你想挨打是不是？——那个，我想要一瓶香墨，你答应过我的！”
　　“走的时候给你。”
　　欧阳琪看看面无表情的白雪，脸上露出极其失望的表情，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起身离开了。
　　星期六晚上，白雪在房里看颜真卿的书法书，她把书上的字和自己写的作了对比，想找出自己的不足之处。她正看着，艾琳敲了敲本来就开着的房门说：“姐姐，吃饭了！”“哦。”
　　艾琳看看她桌上的东西说：“姐姐又在研究书法了，书法到底有什么好玩的？能令姐姐那么着迷？是因为是画家后代的缘故吧！”
　　白雪笑笑说：“可能是吧！我喜欢书法，就像你喜欢跳舞一样。噢，对了，你有没有看见我的项链？幸运星形状的。”
　　“噢，没有啊，我有很多项链，干吗要拿姐姐的？”
　　这时，站在门口的蒋华庆说：“什么项链啊？”
　　白雪说：“没什么？是妈妈给我的项链，我忘了放在什么地方了。”“哦，都下来吃饭吧！”“好。”“好的，爸爸。”
　　白雪和蒋华庆下楼去了，艾琳正要走，忽然看见白雪放在桌上的手机在闪，她走过去拿起
　　来看了，是欧阳琪发的短信：“明天上午到中央花园来，我想见你。我后天就要走了，也许以后也不会再回来了，来见我一面，我不想带着遗憾离开。”艾琳咬了咬嘴唇，把短信删掉，把手机放回了原位。
　　欧阳琪开了家里的白色宝马驶了出去，他戴着墨镜，表情严肃，他没有看见，路的另一边，白雪正朝他家走去。
　　欧阳家门口，王嫂对她说：“阳琪少爷不在家。”“哦，那我可以进去等他吗？听说他快要走了。”
　　王嫂面露难色地说：“你还是走吧，欧阳先生不让你进来。”
　　“哦，那你把这个给他吧！”白雪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白雪绕了几条街，来到一家精神病院，院里的病人看起来既恐怖又可怜，白雪来这里看望自己的母亲。
　　她走进母亲的那间加护病房，轻轻地叫了声：“妈！”
　　白静云正在看窗外的落叶，她转过头来，呆呆地看着白雪，忽然傻笑起来：“你来了？”
　　“妈妈，您认得我了？”
　　“认得，当然认得！”她又傻笑起来。她原先应该是个很美丽的女人，但是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无情的印记，她像一个在牢里呆久了的囚犯，已经失去了太多正常人的东西，漂亮的大眼睛也失去了神采。
　　白雪走过去说：“妈妈，太好了！您认得我了！”白雪去握母亲的手，她忽然惊道：“妈，你的手腕怎么了？！”
　　“我、我割的！哈哈，真好玩！”
　　“妈！——”
　　白静云看看白雪，忽然说：“翠翠！你是翠翠！乖女儿，来，让妈妈抱抱你——我不会再把你送人了，你放心，妈妈不会了。。。。。。”
　　“妈！我不是翠翠，我是雪儿啊！妈！”
　　“不！你就是翠翠！就是翠翠！乖女儿，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妈妈了，不要！不要！”
　　“妈，妈！你怎么了？！你放开我啊！”
　　这时医院的护士进来了，她们马上上去制服了白静云，其中一个李护士说：“白雪，你快出去！你妈妈的病情最近很严重。别过来，当心她伤到你，快走。。。。。。”
　　白雪几乎要哭出来，她眼睁睁地看着她们给自己的母亲打了镇定剂，白静云还在不停的嚎叫着：“翠翠！还我的翠翠！”
　　白雪不想再听，哭着跑了出去——
　　另一边，欧阳琪在那家公园等了一整天也没等到白雪，他终于决定死心，他进了车子，开走了，他没看见，白雪正从对面的街上走过来。
　　白雪走在路上，一边走一边流泪，她没想到自己最爱的妈妈会变成那个样子。自从她懂事以来，母亲就活的特别累。她家里一直很穷，父亲司徒云清后来又一直生病，母亲是又当爹又当妈，生活的重担全压在母亲一个人身上，后来父亲又出车祸死了。。。。。。
　　对于父亲，白雪是很敬重的，虽然他短暂的一生没有功成名就，也没有给她幸福的生活，但是父亲的才华是她非常值得骄傲的，白雪其实不太明白，她的父母之间有爱情吗？或许有，或许没有吧。
　　晚上，白雪坐在书桌前发呆，蒋华庆进来说：“白雪，你今天去看你妈妈了？”“是的。”
　　蒋华庆坐下来，叹了口气说：“你以后还是少去吧，你妈妈的病情最近很不稳定，她发起疯来什么都做的出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明白。——妈妈的病治得好吗？”
　　“只要我们不放弃，终究会有好的一天。国内治不好，我会把她送到国外最好的医院，你就不要担心了。”
　　“是，蒋叔叔，”白雪又问道，“您知道翠翠是谁吗？”
　　“什么？翠、‘翠翠’？——我、我不知道，你怎么会问这个？”蒋华庆的脸色发白。
　　“妈妈叫我翠翠，可是我的小名不叫翠翠啊！”
　　“这个。。。。。。她犯病的时候总是胡言乱语的，你别放在心上。”“哦。”
　　“对了，这个项链。。。。。。。”
　　“是妈妈的项链！蒋叔叔，被您捡到了？太好了，我还以为把它弄丢了呢！”白雪高兴地拿着那条银白色的项链。
　　艾琳正巧从旁边经过，她奇怪地看着白雪手中的项链，立刻跑回自己的房间。艾琳从床底翻出一个放杂物的盒子，胡乱的翻着，那条项链还在啊！艾琳拿着项链，心里一阵疑惑。
　　蒋华庆出去了，白雪望着他的背影，心里说道：蒋叔叔，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呢？
　　手机震动起来，打断了白雪的遐想，白雪打开它一看，是欧阳琪的短信：“我很佩服你的绝情，不过明天一定要来机场送我，上午九点，我会等你。你若不来，我会记住你一辈子！”白雪合上了手机，皱着眉说：“这个欧阳琪，怎么总是那么奇怪啊！”
　　第二天上午，白雪去了沈君墨的家，沈君墨正在书房里练字，白雪过去看了，只见沈君墨用颜体写了两个很大的字——“怡墨”。
　　白雪说：“你又在想她了。”
　　沈君墨笑笑，说：“你怎么有空来看我？”
　　“我每天都有空啊，你忘了？今天是学字的日子。”
　　“哦，对，我差点忘了我是个老师了！好，今天我们来写点什么呢？我来看看——”
　　另一边，欧阳琪和父亲一行人正在机场等待登机，欧阳琪焦急地看着入口处，又不停地看表，欧阳林在对王嫂交待一些事。
　　沈家。沈君墨说：“白雪，你怎么了？注意力这么不集中？写毛笔字最重要的就是凝神静气，你看看你今天写的字，大失水准啊！”
　　“哦，噢，对不起，我今天。。。。。。”
　　“他今天要去纽约吧？不去送他吗？”
　　白雪看着君墨，然后结结巴巴地说：“噢，我是想去、去送他，可、可是——”
　　“还可是什么？今天的课到此为止，你快去吧！”
　　“噢、好，好，那么我就去了！”“恩。”
　　白雪朝大门跑去，可是她的手机响了，白雪接了，急切地说：“艾琳，什么事啊？”
　　艾琳大叫道：“姐姐，不好了！你妈妈出事了！”“什么？！”“你快来啊，在疗养院，恐怕快不行了！——”
　　白雪的头“嗡”地响了一声，她什么都顾不得了，转身朝疗养院跑去。
　　沈君墨在二楼上看到了，心里还在纳闷：机场不是那个方向啊！
　　机场。去纽约的班机已经开始登机，欧阳林说：“还看什么？还不快进去？”
　　欧阳琪还是不肯走，欧阳林怒道：“快走吧！马上来不及了！”这时，王嫂对欧阳琪说：“对了，阳琪，白雪小姐也送了礼物呢！在最小的那个包里……”欧阳林又过来说：“好了，你再不走我就叫他们绑你上飞机了！”
　　欧阳琪终于站了起来，他最后往入口处看了一眼，心里默默地说：这里，我再也不会回来了！
　　另一边，白雪冲进病房，看见了浑身是血的母亲，很多人拦着她不让她看，可是她还是走了过去，蒋华庆惊道：“白、白雪？你怎么来了？孩子，你快出去，快——”“不！——妈妈！你不要死——”白雪终于哭了出来。
　　白雪哭喊着：“你不要死——妈妈，您一天福都没有享过，还没有看我出嫁……爸爸死了，您怎么可以这样留下我一个人！！！——妈妈！您醒过来！醒过来啊！——”
　　白雪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很快，她的脸色开始发青。
　　“白雪，你、你怎么了？！怎么了？！”
　　白雪晕了过去——
　　蒋华庆大叫道：“医生！医生快过来啊！”不远处，蒋艾琳站在那儿，她冷冷地看着，救护车来了，她便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