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克拉克他一人饰两角》云霎

90、第 90 章 难不成真是

　　嘎吱、嘎吱——

　　还没有细想那一家三口的话，又一道声音传进了克拉克的耳中。

　　他猛得回头，视线越过密集的人群，听力的触角同时从自身蔓延开来。

　　马戏团嘉年华中心地带，除了表演用的主帐篷，还有一栋模仿着哥谭钟楼搭建的木质钟表楼。为了搭建这玩意，马戏团花了大价钱和大部分的心思。

　　当然，这笔支出十分划算。

　　哥谭市民觉得马戏团没有直接建造一个纯粹乐园风的钟楼，而是仿造他们的地标性建筑是为了讨好他们。所以来玩的游客都会特意在钟楼旁边停留一会，合影留念发布在各种APP上。

　　如果说这场嘉年华中有什么东西绝对不可能损坏，那钟楼绝对是其中之一。

　　可是此刻，克拉克却听到了钟表内部传来的不和谐声。有序运转的某个齿轮像是突然硌到了什么东西，咔嚓，齿轮被强行停止，规律被打破，内部瞬间变得紊乱。

　　既然进行了现代化加马戏团的特色改造，钟楼理所当然拥有不止一种功能。除了报时和看造型，上面还安装了其他的发声装置以及会从侧面跳出来的木质小玩偶们。

　　混乱很快就从内而外呈现了出来，原本只有克拉克一人听到的失序的声音，随着发神装置的骤然停止运行表现了出来。

　　“发生什么事了？”钟楼附近的游客们驻足，他们抬头四处张望，脸上满是迷茫，“声音怎么一下子就断了？这是从哪儿发出来的声音广播吗，难道是要切换背景音乐？”

　　“是钟楼！”有人尖叫着出声。一嗓子下去，在哥谭摸爬滚打长大的游客们瞬间远离了钟楼的范围。

　　他们惊疑不定打量着随着时间流逝一点点丧失全部功能的钟楼，飞快用眼神交流着心中的猜测。

　　“钟楼是坏了吗？当初打广告的时候不是说换了大价钱吗？绝对能用到嘉年华结束，甚至可以一直矗立在这成为下一个哥谭地标。”

　　“成为下一个哥谭地标就夸张了，木质建筑而已，随便来个小混混都能炸塌，咱们的地标建筑不都是韦恩家族赞助的吗？”

　　“扯远了，这个时候提什么韦恩不韦恩的？它没声了！你们能不能关注重点？”

　　“啊，对。它怎么坏的？如果在别的城市，我还能猜测是正常损坏，但咱们脚下可是哥谭。谁刚刚说小混混都能炸塌，不会、不会是有人想不开打算来这里大闹一场吧？”

　　游客中的哥谭本地人顿时呼吸一滞。

　　此时此刻他们脑海中依旧没有那群“受人尊敬的阿卡姆用户们”的印象，就算没有那群疯子，哥谭的日常依旧十分精彩。

　　他们毫不怀疑会不会出现一个凑巧心情不好，凑巧专业知识掌握牢靠，凑巧想要发泄心中的怨气，又凑巧盯上嘉年华的人。

　　没错，这就是我们哥谭，出现什么神人都不奇怪的世界知名犯罪都市。

　　不过是眨眼间，外地游客还在因为本地人反应过大而风中凌乱时，本地人已经完全撤离出了钟楼和主帐篷区域。

　　马戏团老板的反应速度很快，克拉克为本地人的速度而惊讶，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上前帮忙时，马戏团老板就带着自家的修理师赶了过来。

　　敲敲打打半天后，老板擦了擦汗水对着游客们宣布只是小小的故障而已。游客们还可以继续玩，他们也会尽快来找人来修理钟楼。

　　作为赔礼，今日嘉年华内部的餐点全部半折。

　　游客们瞬间被安抚好，不就是道具损坏，没什么好稀奇的。反正除了钟楼自带的配乐，角落还放置了音响用来播放乐曲。甚至外表都没坏，拍了跟钟楼的合影后，他们立马朝餐车的方向走去。趁着价格便宜，多买两份尝尝味道，发到网络上绝对会有人羡慕。

　　克拉克逆着人流慢悠悠走到钟楼不远处。

　　已知马戏团的修理师只能修修木质的外壳，立马请人去外面过来修理不现实，运用排除法随便想想，就能猜到被请过来的人绝对会是托尼。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吧？”被请过来的托尼一眼看到了站在路边的克拉克，他满脸烦躁走过来哈气。

　　克拉克试图证明清白：“我从一开始就在这了，并不是特意赶过来的。”

　　“那也没好到哪里去！”托尼恼怒。

　　“说好的综艺节目主人公是你呢？上一期我跟你剧情各半就不说了，这一期我到达工作地点后手就没停过，而你呢？”托尼伸出手点了点克拉克的胸，其实他想直视克拉克的眼睛，可惜他身高矮了一截，“我从跟拍人员嘴里听说了。刚开始没做伪装遇到了困扰，后面你一直悠闲地逛来逛去，甚至有心思在这边等我过来。”

　　现在退出节目录制还来不来得及？

　　托尼万分后悔。

　　从一开始他就不应该凑热闹的，让富豪打工肯定是坏点子尽出啊，他是疯了才会主动被坑。

　　早知道就回纽约了，在办公室里面批文件都比出演节目好……不，还是收回这句话吧。文件明显更可恶一些，简单的手工活动也远远好过于批文件。

　　老板在托尼开口后才认出克拉克的伪装，他站在两人中间慌张地来回转头，试图说什么劝两人消消气，“要不两位去我的办公室休息一会儿？我们不单单只请了斯塔克先生一人过来，已经有人去请哥谭市里的机械修理师了，是修过哥谭钟楼的那些修理师，我们有他们的联系方式。”

　　马戏团老板的胆子没那么大。实际上，托尼修理的小型道具也是有人在后面等待接手的。

　　都能定制全新道具了，怎么可能真没人修理。只不过节目组提前跟马戏团沟通过，让马戏团员工将事实夸大了一些。

　　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托尼和克拉克脾气都很好，所以他们忽略了话中的问题，选择埋头认真工作。

　　“不用！”

　　老板的话还没有说完，克拉克和托尼异口同声回绝。

　　“还是我来吧。”托尼挤出了一抹自信的笑容，“我自认世界上不会有人比我更加了解机械，这种小事就由我来搞定吧，不用特意请修理师过来了。跟布鲁斯吵架只是因为我们两个的工作难度分配不均而已，你要真想道歉，可以给布鲁斯找个困难一点的工作，比如说上台表演。”

　　老板僵着脸看向克拉克，克拉克回以微笑，“请不要这么做，我觉得现在的工作力度已经够了。走吧，托尼，你了解机械，其实我也不差，毕竟我总得去了解一下自家集团的产品，修理一下用不上编程的简单机械装置还是可以的。我陪你一起去里面修理，不要在外面浪费时间了。”说着，不给老板继续寒暄的机会，克拉克强行拽着他半头的托尼弯腰进了木质钟楼。

　　他们记得自己还在进行节目拍摄，关掉话筒的收音功能，随意拍了几张照片应付节目组确认周边没有偷听的人之后，才边干活边交谈。

　　“情况不太对，大概率不是魔法造成的。”克拉克压低声音。

　　托尼挑眉：“那就是污染性能源体。是谁？迪克说的那些人名我没有仔细听，我只记得没几个，跟马戏团有关，难道是那个人？”

　　托尼脱口而出，克拉克捂住了他的嘴：“求你别说，你知道他的战绩吗？光是想想我就觉得窒息，那可是布鲁斯都搞不定的人。”

　　虽然主要是因为不杀主义。

　　但现在已经牵扯到了非自然的力量，难搞程度只会翻倍提升。

　　托尼乖巧闭嘴，比了个拉拉链的姿势。

　　修理了一会，托尼再次开口：“其实我觉得应该不是他。根据经验，污染性能源体所代表的人物形象，是人们对当事人的刻板印象。马戏团倒是符合了，其他方面完全不搭边啊，把道具弄坏，如此小打小闹，连哥谭最底层的小帮派都看不上眼吧。”

　　克拉克怀有同样的感觉，他把托尼递过来的螺丝收好，沉声道，“等老爹过来再说吧。”

　　老爹是一路飞驰过来的，两人修完钟楼出来时，老爹已经等在下面。

　　克拉克先看了一眼老爹的身后，没看到杰森和小玉，后知后觉想起此时还是上课时间。

　　人前不方便直接说，老爹不着痕迹摇了摇头，用唇语告诉克拉克他没有察觉到污染性能源体，至少现在没有。

　　魔法也不是，老爹可是对付魔法的行家，比污染性能源体这新玩意熟悉多了。

　　奇怪，那会是什么？克拉克摸不着头脑，总不能真是马戏团倒霉，所有的道具都在这几天集体损坏吧。

　　老爹加入了拍摄，作为古董收藏商，他对于马戏团的小道具们有一番独特的理解。干巴巴的节目在他加入进来后引入了许多有趣的历史小故事。

　　“现在各式各样的八音盒，其实是16世纪德国钟表匠的给王子的献上的礼物，但你们也知道机械装置不太稳定，八音盒的声音诡异，弹出来的人物又容易卡在中间……”

　　老爹正拿着小摊上的玩具侃侃而谈，一个女人从他不远处路过，他的科普顿了一下，余光顺着方向望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