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系统绑定，开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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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观抹了抹眼角，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沦落到要卖身抵债的地步了。
思索间又是接连两个喷嚏，下方小孩递来两张草纸，宁观连忙接过捂住口鼻，感动道：“谢谢啊小海。”
没想到这具身体不仅与自己外貌相似，连对花粉过敏都如出一辙，宁观狠狠打了十几个喷嚏才罢休。
“掌柜的，讨债的他们怎么说？”范小海伸头伸脑。
宁观想到方才几个成年人聊的话题，把小孩拎回来，语重心长教育道：“大人说话小孩不能听。”
范小海撇撇嘴，宁观拍拍他的脑袋，出去见债主。
*
方才左云帆掷地有声的一句话不仅把宁观惊走了，也让院里陷入一片死寂。
“……”
楚弘先是不解，再是疑惑，后想到方才左云帆千变万化的脸色，终是回过味了。
她挑眉道：“原来还能这样。”
左云帆惶恐：“原来您没这个意思啊！”
“无妨，现在有了。”
“不要啊！”左云帆哀嚎，见宁观出来忙扑上去，“宁掌柜，是我害了你。”
听他说了来龙去脉，知道他们不是真要自己卖身来的，宁观心下安定不少。
见左云帆还神色惶惶，宁观安慰道：“楚掌柜是同你开玩笑的。”
左云帆不放心地看向楚弘，女子慢悠悠呷一口茶，也不否认。
“唉！”左云帆狠狠松了口气，又念道，“都怪我，一听楚姐姐说要人就想岔了，所以楚姐姐你是要……？”
“范娘子。”
楚弘说出自己此行目的。
范娘子指的自是好心的洒扫大娘范春华。
左云帆：“哦，是要范娘子呀。”
“这更不行！”
一听让六旬老太去花楼打工，刚才听见自己要下海都没失态的宁观大惊失色。
本还有些虚的身体也不虚了，生龙活虎地把在角落扫地的范春华推走。
感受到突如其来的推背感的范春华：？？
直至将人推离了楚弘的视线范围，宁观才放了手，不要钱似的往外掏袖中的金银玉器，范春华看得瞠目结舌，赶忙拒绝。
宁观铺子账面上的欠款都是灵石，金银于他而言真是俗物了，好一番对范春华的感谢与如今的状况说明，言辞恳切叫人无法再拒绝。
末了宁观还语重心长补充一句：“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穷不能穷教育。”
范春华瞥向墙根下若隐若现的小脑袋，心下明了，也不再推辞。
宁观和范春华的聊天也不过是隔了堵墙，小院里的普通人听得隐隐约约，修士耳聪目明倒是听了个清清楚楚。
待宁观回来，众人仍作若无其事饮茶闲聊。楚弘指节敲了敲桌，将宁观的目光吸引过来：“我来只是想说，若是还不上账了，不妨把范娘子的工契转给我，我喜欢她做的莲子桂花蜜。”
身后的少男少女们小声附和：“桂花酥酪也不错。”
“你怎么不说绿豆糕，绿豆糕才好吃。”
楚弘抬了抬手，身后立即安静了。她再问：“宁掌柜意下如何？”
范春华找楚弘借的两次灵石虽说都是为宁观救治，却都是范春华开的口，他若非不认账将债推到范春华头上，别人也无可奈何。
方才宁观和范春华的聊天她也听了，好在宁观品性不错，否则他兴许要去鬼门关走第三遭，这次回不回来可说不准了。她楚弘的灵石可不是好拿的。
宁观抱拳：“我会还上的，还请二位多宽限一些时日。”
左云帆本见着宁观大病初愈便不好意思要钱，后来搞出个大乌龙，就更不好意思催账了。他忙道：“我不着急，宁掌柜你好好养病。”
“可以。”楚弘只说两字，带着一群人飘然离去。
*
[嘀——]
[宿主是否绑定系统？]
换做往常，宁观必定迅速回绝系统，但今时不同往日，他出门在玄衡城的街上逛了一天，感悟到一个道理：
赚钱不易，在哪个世界都一样。
这个修真界并不滞塞，衣食住行各方面都很潮流。甚至还有个修界版移动设备，是种圆形中孔的玉璧，唤作影沉璧。
宁观就发现原主留给自己的储物袋里也有块影沉璧，只不过他如今没有修为，无法用神识连接灵网。不过据说灵网目前只有预报天气和论坛两个功能，没什么意思。
穿越前辈们的致富秘籍派不上用场，据宁观一日的观察，修真界的文娱行业还差点意思，在缓慢的起步阶段。
左思右想只有老本行，上辈子宁观是个导演，资本很好用的牛马，幕后有名的卷王，除了不能播的什么都拍过。
曾经有一段时间很流行在线文档，他也有幸被提名，好在没有骂他的。喊他“老师”“卷王”，夸他“加班费给的爽快”，但有一条点赞极多的让宁观印象深刻：
【看起来随时要猝死的帅哥】
果不其然，宁观猝死在片场。
找了一处茶摊坐下，宁观要了一叠花生米。心中呼唤系统，将面板投影到桌面。系统面板目前除了弹窗皆是灰色的不可见状态。
若是给他个龙傲天系统还好，就怕什么扮演恶毒炮灰万人嫌，被虐身虐心磋磨到死才能解脱。
不过目前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宁观下定决心。
“绑定系统。”
[绑定成功。]
系统面板散去灰雾，露出仿佛上个世纪设计的简陋功能面板。
[当前的您默默无闻，并不为人所知，获得称号【寂寂无名】。]
[获得新手礼包一份，可前往系统邮箱领取。]
宁观等了等，不免有些心碎。破系统连个新手指引都没有，仍是个人工智障。
面板顶端有一行醒目的进度条，当前的进度为零。
进度条左右两边各有四字，左边是方才系统提示他获得的称号【寂寂无名】，右边的【无名之朴】看起来是下一阶段的称号，还附带个礼包图标。
宁观点了点，礼包上浮现出一个两字：炼气。
来到修真界谁还没个修士梦，宁观按下心中的激动问：“系统，这个修为如何兑换？”
或许是触发了关键词，系统没有继续装死。
[收集名气值，达到下一称号即可获得对应修为，请宿主多多努力！]
宁观满意地继续浏览面板，略过无用的系统主题、个人信息、备忘录……
他搓搓手，打开传说中的系统商城。
宁观面无表情地关闭了系统商城。
好多0，比他认识的还多。
都是他消费不起的，只能看看系统的新手礼包有没有好东西了。
新手礼包虽然抠搜，只有两张三日体验券，却恰好都是宁观目前最需要的东西——不限次数的留影器与可以模拟神识的法器。
留影器用来拍摄，神识用来剪辑。宁观还未入道，有了神识模拟器，就可以自由修改流影石中的画面了。
很好。
虽然三天拍不成好剧，拍个质量上乘的广告片却绰绰有余了。
宁观付了茶钱，兴冲冲地回去，打算先写个剧本出来，再找个金主投资。
回去的路上经过左氏书坊，一个眼熟的青年正抱着一打书从店内跑出，不顾伙计的阻拦，强硬地要把手里的书摆在门口书摊的第一排。
左云帆愤愤道：“好啊！要不是我临时起意想看看印的新书卖的如何，竟不知你们敢把我的书藏在最里头。”
伙计也很委屈，想拦又不敢：“少东家，是夫人说的，夫人说这书摆外头赶客，影响书坊生意。”
左云帆听到是她娘的吩咐，更是心塞，嘀咕：“你们不摆出来怎么知道我的书不能大卖呢？等我的书大卖了，求我印我都不印。”
伙计见拗不过这大少爷，也不管了，恰好有熟客来，招呼客人进店里去了。
左云帆瞧着进店的熟客连一丝余光都不分给他，更加伤心了，怎么就没人看看他的大作呢。
“我能看看吗？”
走过来的宁观饶有兴味看着这封面写着《狸猫换少爷》的话本。
“看吧。”
《狸猫换少爷》开篇许多页纸都是左云帆的自序，宁观随口问道：“恭喜少东家成功印书了，看来昨日还是有些收获的。”
“哪儿啊。”说到这个左云帆露出虚弱的笑，家家都有难念的经，他又不是什么恶霸强盗，非要把人逼上绝路，只好统统作罢打道回家。
“我用自己三个月的零花印的，还只印了第一册，余下两册还是手稿。”
看到《狸猫换少爷》正文的第一眼，宁观下意识将指腹按上眼镜连桥，却只摸到自己的鼻梁，他若无其事地放下手。
左云帆叙述故事的风格与如今的话本大为不同，他的文中几乎全是人物的口语对白，只有寥寥几句“是夜，风萧萧”“这日，天朗气清”的环境描写，人物神态动作也难见。
倒像是话剧的剧本。
开篇一些暂且看不出左云帆讲故事的水平，宁观友情建议道：“我觉得你的这出话本适合找人演出来。”
“从前的话本我也是这么写的，也是这么觉得。”左云帆看着虚空回忆，不一会儿眼中似有泪光闪动，他坚强地仰望天空，语气平静中透露着苦涩，“说书的说我的话本只有对白讲着费劲，戏班的说我的词没有韵唱不动。”
“哼！没有品味。”
宁观合上书，有些欣慰。现成的剧本有了，金主也有了——当然，是建立在左云帆写得还行的基础上，不过就算写得烂也不碍事，他也不是没有帮玩票富二代包装过他们的一坨粪土，说多了都是泪。
拍了拍还在忧伤望天的左云帆，宁观问：“左少东家，能否将书借我回去一观？”
左云帆嘴唇动了动，震惊看着宁观说不出话，泪水汪汪不知道是方才伤心的泪还是现今感动的泪：“这世间竟还有人能欣赏我的佳作！这本我不收你灵石，你带回去看。”
*
“你是说……将我的话本排演出来。”左云帆有些不可思议。
宁观看了一夜的《狸猫换少爷》，发现左云帆还是很有脑洞的。瞧瞧这打脸的剧情，不就是古今中外大家最爱看的那一出吗。第二天一早他就找上了左云帆。
“可是……”左云帆挠头，避开大美人闪亮亮的眼睛，“我只想卖书，不想当你说的那个什么‘编剧’。”
宁观沉吟片刻，继续说服左云帆：“我们将你书中的内容拍出来一部分，做成广告片，就是在玄衡城中广而告之，大家能直接看到你书里有意思的故事，自然会来买你的书。”
“这、这样吗？”左云帆有些意动。
“你的书写得实在不错，不能被埋没。现如今成本几何？售价几何？才卖一枚灵石？太少了！这样吧，云帆你看我这边铺子欠你家不过500灵石，我们这样……”
“……”
宁观一通举例规划展望，将左云帆说得热血沸腾、心驰神往，美好未来仿佛就在面前，恨不得广告效益马上实现。
“那我们赶快开拍吧！”左云帆握拳，站了起来。
“不急，我们还要去找个人。”
*
“拍戏？短剧？”楚弘撑着下颚思考，片刻后道，“我不知你说的这短剧是什劳子，这样吧，你先给他拍着，若是当真效果不错再来寻我。”
“哼，花言巧语。”楚弘身边站着的绿衣青年说话了。他的长相有些艳，眼尾微扬，仰着下巴看人时显得盛气凌人，他给楚弘打扇，“掌柜的你莫轻易听信他们。”
宁观完全忽略绿衣青年说话，继续问楚弘：“可否借些人来我们的戏里当演员。”
绿衣：“故弄玄虚。”
“行啊，反正他们整天也挺闲的，”楚弘瞟了身边的绿衣青年一眼，笑道，“天天争着来打扇，吹得我头疼。”
绿衣青年悻悻放下扇子，闷闷不再作声。
宁观看了绿衣许多眼，低头对左云帆说了什么，左云帆迟疑瞄着绿衣，半晌肯定地点点头。
薛苔被看得炸毛：“看什么看？掌柜的！你看他们那不怀好意的眼神。”
“就他吧。”
“就他了。”
宁观和左云帆一左一右架着薛苔走，宁观对着背后没有出手阻拦的楚弘道：“楚掌柜，人我们就先借走了。”
薛苔的鬼哭狼嚎一路传来：“你们干什么？快放我下来，掌柜的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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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摄工作如火如荼地进行，楚弘就见宁观在自己的花楼进进出出。掳走薛苔后，又陆陆续续来要了几回人。
她在赏舞时，护卫来报，说宁观把楼里的顶梁柱都借走了。
她在听曲时，护卫来报，说宁观把自己和弟兄们也借走了。
她在喝酒时，楼里的小姑娘冒冒失失地跑来，说宁观把倒夜壶的老头借走了。
楚弘本在悠哉悠哉的喝酒，听到这句话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
她这下是真的好奇了：“要了我这么多人，我倒要看看他能拍出个什么。”
*
三日后，玄衡大街上。
关门已久的宁家铺子上方多了一块巨大的流影石投影，流光溢彩的透明画面空无一物，路过之人无不侧目多看几眼。
路人们议论又在故弄玄虚，忽然画面动了，浮现出九个大字——
《龙王归来之真假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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