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渣攻回头，不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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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宁观与范昭昭尴尬地面面相觑时，隔壁靡靡楼中——
“九长老，代宗主问您何时回去？”一位暗红鎏金宗门服的男修站在靡靡楼掌柜面前抱拳询问。
楚弘冷笑：“我未来的徒弟还没找到我回去做甚？看大长老从我手上抢人后那得意洋洋的恶毒嘴脸吗？”
“大长老他应该没有这个意思……”
“你又知道没有了？我看分明就有啊！”楚弘咬牙切齿，“作为宗主亲传你居然有所偏颇。”
“我没有偏颇。”完颜杯小声辩解，又想继续劝解却察觉到门外有动静，低喝一声，“是谁？”
“我不知还有外人在，”扮演龙御天的山烬尘探出个头，对楚弘道，“掌柜的，我方才锄草时看到隔壁的范大娘的孙女回来了。”
“外人？”完颜杯震惊。
“昭昭？”楚弘惊喜。
楚弘起身抖了抖衣袖，愉悦之情溢于言表：“顺利的话，我的徒弟马上就到手了。”
完颜杯连忙跟在楚弘身后半步，路过山烬尘身侧时小声愤愤道：“你才是外人。”
山烬尘：？
*
宁观还是第一次听说通过流影石剪辑能补神识的说法，“你想跟着我学当导演？”
“是的。”
“可以呀。”娱乐圈人人都能喊老师，宁观在现代时也有不少跟组学习的小年轻喊他老师，他也听习惯了，带个学生也司空见惯。
“别叫什么师父师尊的，直接喊老师就行。”
“嗯！”范昭昭还是恭恭敬敬行了一套修真界惯用的拜师礼，宁观随意接了茶水抿了一口，冥冥中察觉到似乎有什么师道关系要建立了。
他嘀咕一声：“这么严肃吗？”
隔壁靡靡楼的最高楼窗户打开，无人察觉，但两道红色身影踏空而来却十分引人注目。
楚弘还是那副潇洒肆意样，她身后那名男修嘴角勾起的弧度有几分嚣张。
落在宁观、范昭昭二人面前，楚弘右手凝出一柄锋利长刀，单手旋了个花刀，在空中留下白色的气劲，她问范昭昭：“昭昭你想好没？做我的弟子学我的刀法。”
宁观：“姐，她刚说要和我学当导演了。”
范昭昭摊手：“是啊，楚掌柜，我只是菜刀用得不错，不一定适合长刀的。”
“你这根骨什么不适合？我觉得你就适合我的刀法。”
“可是我刚已经拜师了呀。”范昭昭指了指宁观，补充道，“刚行了拜师礼。”
拜师礼成，就是受天道认可的师徒了。
“……”
楚弘摩挲着手上的刀柄，冷冷瞧着宁观不说话。
“姐你冷静，你的缘分在以后呢。”
宁观倒了杯茶水给楚弘，努力减缓楚弘的怒气值积累，轻声画大饼，“拍个招徒广告，咱收十个八个弟子，直接开宗立派多好呀。”
完颜杯抱臂，十分嚣张地站在楚弘背后喊：“小小炼气，真是胆大！合体期大能看好的人也敢抢，不要命了？还想开宗立派？什么宗能有我们斩月宗舒服？”
“得罪合体期的下场……呵，九长老快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楚弘看着宁观和范昭昭惊诧的眼神、一齐捂嘴的动作，回身用刀背一顿暴打：“下场？颜色？我给你点颜色瞧瞧吧，让你知道我们宗服为什么这样红！”
“哇！斩月宗长老，合体期大能，你亏大了！”
宁观对范昭昭痛心疾首道：“这种大修士一定也有办法解决你这神识的问题，要不我把你逐出师门，你再和楚掌柜拜一拜。”
范昭昭不忍直视被打得上蹿下跳的完颜杯，咽了口唾沫：“不了吧，我现在有点害怕斩月宗的宗门文化。”
她小心翼翼问：“宁不打学生吧？”
“我反对体罚。”宁观郑重道。
“我也不打。”楚弘也道。
见二人瞟向爬到树上的完颜杯，她侧身剜了一眼，微笑：“这是个例外。”
抱头的完颜杯：QAQ
被扒了马甲，楚弘冒火一会儿，抽了几刀也就觉得没意思了，按了按太阳穴，对完颜杯道：“你师兄是不是趁着你师尊闭关，想悄悄把你干掉才让你出门的？要不你别回去了，在我这里打杂学点人情世故吧。”
也不等完颜杯点头，楚弘直接召出一面水镜。
水镜对面的人桌上摆着堆积如山的玉简，被面前忽然展开的水镜吓了一跳，猛抬头见是楚弘松了口气。他刚要问好，楚弘抬手阻止，开口不客气道：“你师弟太傻了，放我这里玩几天，不回去了。”
“好，那长老您……”说话是的斩月宗宗主的亲传大弟子，也就是目前的代宗主，不等他说完，楚弘直接切断了水镜。
楚弘对宁观道：“他有金丹前期的修为，这边有没有什么活给他干点。”
宁观打量完颜杯，人虽不太聪明，外貌却在这个修士外形条件都不错的修界里也算出挑。
“不说话这个外表还是很能唬人的，先来培训看看，过段时间《龙王》要开拍了，可以去领个角色。”宁观从储物袋中掏出本子，看似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其实开了系统备忘录噼里啪啦记录。
树上的完颜杯视线顺着说话的人挪来挪去，他没听懂，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安排地明明白白了。
往前翻了翻备忘录，宁观目光一定，眼神炯炯看向楚弘：“合体期是不是有移山填海之能？”
楚弘谦虚：“一点点。”
宁观想起左云帆写的那一堆让他头疼的大场面，他本来还以为需要砸许多灵石才能做成，现在自己人就能解决了，他感动道：“特效师！我终于找到您了！”
楚弘升起一丝寒意，她很多年没有这种又要当牛又要当马的预感了……
*
完颜杯伤心地躺在靡靡楼的一间卧房中，身上没有皮肉伤，但他的心灵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山烬尘见门开着半扇，敲了敲无人应答，瞧了眼有人躺在床上，便不请自进了。
完颜杯看见是他，转过身面向墙里。
“这是宁台长让我给你送来的流影石，说让你学习一下，日后进组。”山烬尘放下东西道，“这是我自种的瓜果，已经洗净，你可以边看流影边吃。”
等人走后，完颜杯立即从床上爬起来，拿起一个苹果端详片刻，使了个清洁术后啃了一口，“还挺甜，我看看这个什么流影，有什么好看的……”
*
三四集中，萧白夫夫二人去城中购物，在碎玉轩白弦雨悄悄去给萧旸买礼物，遇到白家两个堂妹被刁难，幸好最后找回场子了。
萧旸得知白弦雨在白家的经历很是心疼，怕他从前亏空了身体，特地找了医修来看诊，为他调理。
白弦雨和医修很聊得来，这个好奇那个也问问，他似乎在医道上有天赋，一点即通。每当这时，萧旸就温柔地看着他的小夫郎。
一日，白弦雨穿行在萧府的连廊中，余光瞥见正在湖心亭饮酒的萧鸣轩。
萧鸣轩是自己主动回来的，听说抢婚的那位与有权有势的前道侣复合，把他甩了，他回来后日日消沉饮酒。白弦雨听说后没忍住埋在萧旸的肩上笑，萧旸感受着肩上的颤动，揉揉他的脑袋。
白弦雨本想假装没看见萧鸣轩走过，忽听见“扑通”一声，湖中溅起一大片水花，身后小丫头惊呼：“少爷落水了！”
白弦雨心叹，萧鸣轩做人虽不怎样，但他的父母对自己还不错，况且他们直接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如今也身处萧家合该救救这个名义上的侄儿。
他回头看了眼还没他高的小丫头，吩咐：“你去喊人，我去看看状况，抛个东西下去给他拉着。”
小丫头匆匆跑走了，白弦雨往湖里望了眼，萧鸣轩竟也不挣扎任由自己醉在水中。白弦雨环顾一圈，用力拽下湖心亭的纱帘，好在萧鸣轩落水点近，他只要伸手便能够着这纱帘。
隔着水面，萧鸣轩似乎看到了记忆中的那人，他比他更像他。
萧鸣轩忽然用力拽住纱帘，白弦雨被那大力带得要落入水中，还没稳住身形，水中伸出一手，拽住他的腕部将他往水中拉。
赶来的萧旸恰好目睹这一幕，他目眦欲裂，径直运起灵力将湖心亭炸了，只余下一个平台。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萧鸣轩直接被炸飞的木块砸晕，松开了拽着白弦雨的手。
白弦雨不擅游泳，呛了好几口水，被萧旸用法器卷上岸。天气还有些寒凉，被水冻得打颤。厚实的外袍被披到他身上，将他牢牢包裹住，他向那人看去，萧旸只着单衣，脸色黑如锅底。
白弦雨怕萧旸生气，小小声说：“我没事。”
他还想将外袍解下还给萧旸，又顾及这件外袍已经湿了，犹豫之间，被萧旸打横抱起放在腿上。
“抱好。”
白弦雨老老实实勾住萧旸的脖颈，贴在他颈边能听到他脉搏的跳动，比平常快得多。
*
萧鸣轩被砸得头破血流，按理说修真者这点伤撒点药粉就好得差不多了，但或许是被灵力的余波扫到了，头晕想吐在床上躺了好几日才好些。
他清醒第一件事就是问救他的人是谁，小厮说是白弦雨，仆婢也说是白弦雨，所有人都说那人是白弦雨，萧鸣轩说不可能，白弦雨分明长相丑陋。
看见那人时，他仿佛水中鱼，只想和倒影一起沉溺在水底。
“怎么会？”进来送药的小厮惊讶，“从没见过比白公子更相貌出色、惊才绝艳的人了。”
萧鸣轩想出去验证一番，却被禁制拦住了，门口的护卫道：“公子，老爷和夫人说您的胡作非为害得白公子受了好大罪，最近您就在院子里好好反省反省吧。”
萧鸣轩破口大骂，却无可奈何。
有了萧鸣轩那一出，萧旸和白弦雨感情升温，更多了甜蜜的日常。在萧旸的照拂下，白弦雨从土小鸭蜕变成了俊天鹅。
因为从前不被允许修炼，白弦雨比普通人修炼更难、进展更缓，萧旸没有说过境界，白弦雨却能感觉到他们差的很远很远。
为了缓解白弦雨的焦虑，萧旸常常和他去体验低阶修为的普通人的快乐，似乎想这样告诉他，即使他永远修为低微，他们也可以快乐生活在一起。
生活中一点点的细节互相打动彼此。
年节的时候，萧鸣轩终于被允许出门了。他冲去萧旸的院落找白弦雨，只得到二人出去游玩的消息。
萧鸣轩出门了，去最热闹的街区。
萧旸的轮椅真的很显眼，更显眼的是他身旁站立的人，笑靥如花俯身听他说话，一颦一笑都很鲜活。
萧鸣轩跟在他们身后跟了一路，他想起很多年前。
白弦雨往后瞟了一眼，撇嘴，他凑到萧旸耳边：“我们今天应该带护卫的，讨厌的人一直跟着。”
“他讨厌？”
“嗯。”
“那你喜欢谁？”萧旸笑问。
白弦雨不回答，挺直小身板，推着萧旸的轮椅往前跑。
“你要谋杀亲夫啊？”
男人的笑问飘入萧鸣轩的耳中，他握紧双拳。
*
白弦雨和萧旸回到居住的小院时，门口有道身影伫立在那儿，白弦雨当没看见，推着萧旸绕过他。
“等等！”
白弦雨警惕道：“若是要感谢就不必了，我不过是看在大哥和大嫂的面子上给你递根绳。”
萧鸣轩被这声对自己父母“大哥大嫂”的称呼刺痛了，他艰难道：“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南湖边……是你带我逃出去……也是躲进水里……”
白弦雨想了想，平静点头：“是有这一回事，怎么了？”
那时候还是白弦雨的父母当家，白家还没败落时，他也是倍受宠爱的小公子。
有一次甩了护卫出去玩，目睹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孩被魔修迷晕绑走，白弦雨当时天不怕地不怕，遛进魔修窝里悄悄把他拖出来。
被那帮魔修追赶时，萧鸣轩跳进南湖里，把不会水的白弦雨也拉下去躲藏。
从水里出来后两个小孩像水鬼一样，互相嘲笑，白弦雨却打死不认自己难看，他从嘴里吐出一只小鱼，说：“你才是落汤鸡！我爹爹娘亲都长得可好看了，我以后肯定也可好看了，什么样都好看，淋湿了也好看。”
“好哦，那我以后就只喜欢你这么好看的人。”萧鸣轩道。
两次落水的记忆重合。
“所以你就把我拉下水？”白弦雨很不解，还有人恩将仇报的。
萧鸣轩失魂落魄：“这些年我一直记着你，一直在找你。是我的错，错过了你。”
“你说这些恶心的话，是在报复我吗？”白弦雨想捂住自己的耳朵里，又觉得嘴也需要捂住，快要吐了，“你分明喜欢许多人，他们难道和我长得同一张脸？”
“我只是……只是太想你了……”
“够了。”萧旸忍无可忍，把玩着白弦雨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指，傲慢道：“萧鸣轩，记住你的身份，弦雨是我的夫郎，是你的小婶。”
“成婚当日若不是我一时疏忽被你趁虚而入，你哪有可能得手？美好爱情都是要经历一番波折的，”萧鸣轩追悔莫及不成，开始口不择言，“你腿没了，医修谷都治不好，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那玩意儿还能用吗？算个男人吗？能给他幸福吗？”
“啪——”
白弦雨一巴掌扇得毫不留情，萧鸣轩脑袋嗡嗡。
“别拿你肮脏的脑子侮辱他。”
说完，根本不在意萧鸣轩的反应，白弦雨推着萧旸的轮椅离开，看起来比萧旸本人更生气。
萧鸣轩看着二人的背影，神色晦暗。
可能是被刺激惨了发疯，得不到的就要毁掉。萧鸣轩买通了白家叔婶一家，让他们假装畏惧萧家权势，对白弦雨认错，用他父母的遗物把人单独骗来。
白弦雨喝了第一口茶水就感觉不对劲，但药的剂量太足了，他即使吐出来也晕了好一会儿。
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被锁链捆缚，囚禁在从前被罚过时待的地窖中。
萧鸣轩还未做什么，萧旸及时出现，却没想萧鸣轩打的是用白弦雨吸引来萧旸搞死他的主意，他不知道从哪个魔修手里得到了当初重伤萧旸双腿的同款魔器。
关键时刻，白弦雨直接拖住萧鸣轩，魔器将他二人重伤，双双吐血昏迷。
萧鸣轩废了，萧旸也不打算轻易放过他，天凉了，侄子该下线了。
萧真人和金禾夫人想求情。
萧旸冷冷道：“我修生养性几年，你们便当我不杀生了？欺辱我所爱之人，就要付出代价！”
萧真人也就是萧鸣轩他爹，最是知道这个小弟的冷情冷性，做了决断：“我亲自处理这个孽障”。
他废了萧鸣轩的灵脉，不管他的死活，把他丢去魔界边缘，永远回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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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修谷内。
谷主叹道：“朝旸尊者隐退许久，大家都以为你不会再出现了，没想到你再出现，又是在我这儿。”
“他还能醒吗？”
寒玉床上躺着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的白弦雨，他的睫羽、唇瓣都覆盖了一层白霜。
萧旸眼中尽是红血丝，虽说修士可以不吃不喝，却也需要休息，他如今任谁人看都知道他许久没有阖眼了。
“不好说。”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10渣攻回头，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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