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去追白月光（快穿）》瓜熟不落

2、年少所不得之物

　　程总说完这话，竟大方地放过了导演，一句话都没再交代。

　　但导演已经从程总的态度中窥得了三分真意，一出门，他就立刻找人来：“把程总旁边这屋换给纪然，现在就叫她上来。”

　　那人一听，不由得一惊，但也没敢多问，立刻准备下楼，却又被导演叫住：“态度好点，记住没？”

　　纪然被叫名字的时候，正坐在沙发上打盹。

　　昨天离开医院后，她一直在处理和081的事情。好不容易理清楚后，季澄就打来电话让她参加恋综。

　　这款恋综是当下最爆火的一档综艺，主打“真实”两字，节目组对外宣称“无剧本，无人设”，因此对参加的成员要求很多。

　　纪然只能连夜收拾东西，加上还要提前阅读总裁的攻略手册，一晚上就睡了三个小时。

　　但听到有人叫她，她还是很快清醒了过来，抬头看去时，只见一个小姑娘无措地站在他面前。

　　“怎么了？”她的声音带着些哑，却还是难掩清冷。

　　也不知道这姑娘是怕什么，说话哆哆嗦嗦：“导演，导演说您的房间安排好了，我来帮您搬行李吧。”

　　纪然扫了一眼自己孤零零的行李箱，站起身来：“不用。”

　　她抬起了行李箱，看向那还愣在原地的姑娘，又无奈开口：“带路？”

　　那姑娘才立刻回过神来，连忙朝楼梯上跑。

　　纪然还没上楼，081的声音就传来：“你旁边那屋里的是程度。”

　　纪然闻言，淡淡瞧了眼正紧张带路的姑娘，没什么表示。

　　倒是081不知想到了什么，低低骂了一句：“真不要脸。”

　　纪然不明所以：“什么？”

　　081没有回她，反开口道：“我帮你拿行李吧。”

　　纪然愣了愣，接着手中的行李箱就突然没了重量，她下意识看了一眼，发现东西还在，不免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081没做具体的解释，但语气却多了几分欢快：“我说过，我能做很多。”

　　纪然轻嗯了一声，不明白能帮她搬行李这事儿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

　　唐小云看着纪然把行李放进屋里，自始至终没露出什么不满来，也没提要换房间，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她笑容情真意切了几分：“那我先走了，老师再见。”

　　见纪然点头，唐小云便迫不及待地跑了，还顺带帮着关上了门。

　　纪然盯着关紧的门，对081道：“她是个实习生。”

　　“什么？”这次轮到081听不懂了。

　　“她是个实习生，好渗透。”纪然又耐心地说了一句。

　　“你倒是想的挺多。”081赞赏地感慨一句，“有计划了？”

　　纪然点了点头：“如果程度真像你说的，会对我感兴趣，你觉得她这种人会对导演那种老滑头的话深信不疑吗？”

　　“尤其在发现我的行为表现和娱乐圈第一作精这一称呼明显不符后，你说他会做什么？”

　　081一点就通：“找个好渗透的，打探情况，最佳人选就是和导演最不熟的女实习生。”

　　纪然点了点头，不再说话，起身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081却闲地没事，找她聊起天来：“小可怜，你这么聪明，怎么会被承继那样的公司骗了？”

　　“不是骗。”提到这个，纪然的呼吸微微一滞，“是我有把柄在他们手上。”

　　具体什么把柄，她没有再说，081也没有追问。

　　两人都沉默了起来，直到纪然瘫在床上快睡着的时候，081的声音才再度传来：“你为什么把苏筝的名字圈出来？”

　　纪然愣神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苏筝是谁，她抿了抿唇，有些嫌弃地低声道：“看不出来吗？这是程度的白月光。”

　　她最要紧的，不就是帮着程度追到白月光吗？

　　后面那话，纪然没说，她被子蒙头，沉沉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却发觉自己的眼泪打湿了一小片枕头。

　　纪然恍惚地盯着那片湿润看了好一会，突然听到081低声问她：“是我说错什么了吗？”

　　也不知道081到底是用什么方法在纪然脑袋里说话的，纪然竟觉得耳朵有些发痒。

　　她下意识朝后缩了缩，不解道：“什么？”

　　081的语气满是无奈：“短短二十分钟，你一直在哭，是身上不舒服吗，小可怜？”

　　纪然沉默了好一会，才回应了081的担心：“我没事，只是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

　　“不用担心，”081柔声安慰她，“承继公司没几天可活了。”

　　纪然淡淡扯了扯嘴角，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起身朝洗手间走去。

　　她想起苏筝这个人，突然对掌握h城命脉的、高高在上的、冷漠无情的程度多了几分怜悯。

　　毕竟年少所不得之物，无论在谁身上，无论过去多久，都那么刻骨铭心。

　　——

　　至于被纪然心疼了那么一秒钟的程度本人，此刻正冷漠地盯着方才送纪然到卧室的女实习生唐小云。

　　“说说吧。”良久，程总挪开了那能压死人的目光，优雅地翘起了二郎腿。

　　唐小云看着面无表情的霸总，欲哭无泪道：“纪然……老师，就只是，就什么也没说，跟着我去了旁边的卧室。”

　　“什么也没说？”程总冷冰冰地反问。

　　纪然居然不问问他是谁。是不知道他就在隔壁吗？还是有什么别的打算？是要欲擒故纵？故意拿冷漠吸引他注意？

　　程度的脸色十分不好看。

　　唐小云心底一凉，虽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还是双腿一软，下意识道歉：“对不起，程总，这次都是我不好，下次我一定……”

　　一定干什么，唐小云自己也不知道。

　　好在程总知道，他冷哼一声，摆出一副勉强原谅你的语气，开口道：“和纪然打好关系，另外，别告诉导演。”

　　“啊？”唐小云下意识反问了一句，对上程总的那如刀一般的目光，又连忙低头认好，“程总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

　　程大总裁这才大发慈悲地放她离开。

　　唐小云灰溜溜离开的时候，正撞见了推门出来的纪然。瞧见唐小云，纪然淡淡一笑，主动打起招呼：“你好啊。”

　　她长相虽然属于清冷，但因为刚睡醒，眉眼间那点慵懒还没完全消去，淡淡笑起来时，带着半真半假的温柔。

　　一下就让刚从虎口脱险的唐小云愣在了原地，她傻呵呵地笑了两声，反应过来：“老师……纪然老师好。”

　　纪然为她让了让路，示意她先下楼。

　　唐小云也没拒绝，傻呵呵地盯着纪然看了两秒，这才转身下楼。走到楼下，还带着几分不舍回头去看纪然。

　　目光相对时，纪然又对她笑了笑。

　　温柔地厉害。

　　一下午，唐小云整个人都飘忽忽的，大脑一遍遍回放着纪然的笑容和对她说的话，就连导演又让她去接待程总，她都不觉得累。

　　不过，再次看见程总那张帅到惨绝人寰的冰山脸时，唐小云就冷静了下来。

　　她想，温柔的纪然老师到底造了什么孽，才让这个脸臭的家伙给看上。

　　虽然程总是很有钱，可是脸拉地比长城还长，温柔的纪然老师要是真被喜欢上了，这辈子还有什么幸福可言。

　　还有网上那群小黑子，尽说纪然老师是什么娱乐圈第一作精，他们到底见没见过纪然老师本人啊。也不知道眼睛都是怎么长的。

　　唐小云想着想着，思绪就飘远了，甚至连来自高冷的程总的呼唤都没听到。

　　直到第三声“女人”传来，唐小云才缓缓抬头，对上程总那黑地可以拿来蘸毛笔的脸，她心底一凉：“程……程总，您叫我？”

　　“我这边不需要你，”程度的脸色好了一些，“你去盯着纪然。”

　　又提到了纪然，唐小云心底的不满溢了出来，她鼓起勇气，问掌握着h城命脉的、高高在上的、冷漠无情的程总：“您为什么这么关心纪然老师？”

　　我？程度不自觉一愣，我关心纪然？笑话，这根本不是关心，这只是为了给那个不懂得尊重人的小家伙一点教训罢了。

　　程度用冷漠的眼神回答了唐小云这个问题，唐小云刚才那点勇气立刻消失不见。

　　她哈哈笑了两声掩饰尴尬：“我一定完成任务。”

　　说完，转身就要溜，可刚一打开门，竟听到楼下传来一声惊呼。

　　那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叫的是纪然的名字。

　　——

　　纪然的脚崴了。

　　她怎么没想到自己这么倒霉，居然会在这档恋综遇见严竟遥。

　　严竟遥显然是其中一名嘉宾，他刚到不久，身上的外套还沾着几分冷冽的空气。身边跟着的经纪人艰难地推着他三个行李箱。

　　纪然从厨房泡好咖啡出来时，导演正在和严竟遥说话。

　　本来她的存在感和咖位不值得导演停下来这对话，但今天也不知怎么，导演偏偏就是停下了和严竟遥的交谈，看向纪然。

　　甚至热情地打了个招呼：“纪然老师好。”

　　“纪然？”于是严竟遥就看到了纪然。

　　被他看到，向来没什么好事，纪然淡淡抿唇：“你好。”

　　严竟遥一副看鬼一样的表情，笑眯眯地围了上来：“你居然来参加恋综？怎么季澄那小子没来？还有咖啡喝？你待遇不错啊。”

　　“咖啡是我自己带的。”纪然选择性回了他一句，转身要往楼上走，严竟遥身边的经纪人却猛地出脚绊他。

　　绊完，还要装作重心不稳的样子，把那几个行李箱往纪然身上扔。

　　果然没什么好事，纪然看着手中的咖啡洒落，感觉自己逐渐和大地贴近，听到身后严竟遥那假惺惺的呼唤，无奈闭上了眼睛。

　　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传来，取而代之的是081低低的一声“靠”。

　　纪然重重摔在了地上，严竟遥的一个行李箱正好压在她脚踝。

　　她的脚踝很细，没有肌肉的保护，本该被硬实沉重的行李箱压地生疼，可纪然却一点感觉不到。

　　她疑惑地眨了眨眼睛，立刻听到了081的声音：“你脚崴了，别乱动。我开了痛觉屏蔽，但这个效果只有三分钟。”

　　纪然立刻好奇地看向自己的脚踝。

　　与此同时，远处的楼梯上传来一道低沉好听的声音：“怎么？”

　　导演本还愣在原地，疑惑严竟遥的经纪人为什么要突然伸脚绊纪然，这下听到冷漠无情的程总的声音，整个人都要萎了。

　　他都没敢吱声，只是连忙帮着经纪人把压在纪然脚上的行李箱抬了起来。抬的时候意识到这玩意的重量，心底更凉了。

　　他真傻，真的，怎么偏偏忘了严竟遥和纪然不对付。要是程总问起来，他到底是如实说，还是如实说，还是如实说啊。

　　纪然则是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高处的程度，她属实没想到程总会在这个时候出门。

　　巧合到让人难以置信。

　　不过这没什么值地在意的，她很快挪开目光，尝试站起身来。

　　也许是因为081口中的痛觉屏蔽，纪然并没有感觉到什么明显的不适。

　　于是她表情淡然地站了起来，看了眼基本全落到自己身上的咖啡，无奈地对导演说：“我先上去。”

　　“好的好的。”导演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又心虚地看了眼纪然的脚踝。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那地方已经肿了。

　　可纪然偏偏像个没事人一样，就那么上了楼，动作都不带一点迟疑的，也真是个狠人。

　　路过程总身边时，纪然才看到还有个唐小云，两人视线相对，唐小云眼里的担心都快溢出来了。

　　纪然便淡淡一笑，安慰了这丫头一句：“我没事，不用担心。”

　　“可是……”唐小云想告诉纪然，她的脚踝肿地很厉害。

　　却被掌握着h城命脉的、高高在上的、冷漠无情的程总抢了话：“肿成这样还叫没事？”

　　纪然愣了愣，却没看自己的脚踝，只是淡淡一笑：“我擦点药就好了，谢谢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