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他们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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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之间的信任就像纸糊的，只需要给予那么轻轻一推：“你不过是怕找到人后，丹羽把你当初自私的提议捅出来，破坏了你在散兵心中完美的形象。”
完美的形象？
俞亚从来不觉得，只是人偶一直沉默让他开始有些心慌。
他惨笑一声：“博士是个混账，他说的话你不能信的吧？阿散？”
“他确实是混账，但是还在锻刀场的时候，那是我和他第一次见面，现场还有许多村民作证。阿俞，他怎么骗我？”散兵看似冷静，俞亚却隐隐透过表层看到其内心的风雨欲来。
混账本人：“……”
“罢了，我同你一起去须弥找丹羽问清楚。”俞亚自知记忆缺失无从辩驳，索性跟他走一趟。
散兵摇头：“不行，你就待在这里。”
俞亚：“？”
“我没不信你。”
散兵突然凑到他耳边，倾身虚揽住，以一个保护姿态，且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博士会对你不利，我不放心，你留在枫丹等我回来。”
俞亚整个人都僵了，心跳得极快，微微上前，在对方还未反应过来时用力抱紧：“你承诺。”
“我承诺，不管丹羽说了什么，我只相信我看到的，我相信你。”散兵说起肉麻话来毫无压力，比之红了整张脸的俞亚有出息多了。
在散兵看过的许多书里，用讲情话表达喜欢，通常发生在夫妻情侣之间。他也不是木头，自然知道这话有多么让人误解。意外的是，他并不想解释。
留下呆愣在原地的俞亚，人偶留下一个潇洒背影：“走吧博士。”
“明天启程，你看不见已经天黑了吗？”
被闪瞎眼的博士第一次觉得自己换个身份回须弥深造，主打研究心理学。
他很想知道，上一秒还被他刺激得要绝交的两人，下一秒怎么就能抱在一起，没有一点缓冲。
“走了回去。”
俞亚垂眸死盯他和散兵交握在一起十指紧扣的手指，眼神炽热到非要盯个窟窿出来。
被拖拽的感觉并不好受，俞亚很快掌握回主动权，甚至带上一丝调侃语气：“很霸道啊今天。”
散兵：“……”
“说起来我最近因为怜惜你在实验室的遭遇，压抑得快憋出内伤了，经你今天这么一提醒，我才想起来，我原本好像是你刚刚那种人设来着。”俞亚一本正经说骚话。
散兵不知该作何表情，决定当哑巴。
俞亚手贱地拍他毛绒绒的脑袋：“你以前都会刷地躲开，用看魔鬼的眼神看我。”
“现在不会，随你摸。”散兵非常大度。
俞亚手指一顿，语气里怎么听出了满溢的宠溺，真是不爽。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疯狂揉成鸡窝头之后，一只手按住人偶的肩膀，另一只慢吞吞抚过脸往下脖子。绕开他紧系腰间的外衣，仔细欣赏人偶逐渐破碎的淡然，再不动声色地伸进里面细细摸索。
“……有趣。”
俞亚尽情放肆，谁让今天差点把他吓死。
散兵身体开始不住颤抖，表情终于绷不住了，又被俞亚狠狠按服：“你说了随我摸的。”
手指在危险边缘徘徊，有时轻柔，有时放肆。散兵抿紧唇，眉头一直在表达抗拒，眼神也无助地望向俞亚。
“阿……俞。”
话音落下，俞亚退开，扬起嘴角数落他：“以后不可以在别人面前露出这种表情。还有，阿俞的阿字，不可以叫得这么……”
“这么……”俞亚半天没组织好语言，“引人遐想。”
散兵红着脸满头问号。
俞亚不再理他，大踏步往前走，人偶匆匆跟上，真是可爱小猫。
“散猫，今天你说的话不是发自内心的吧？”俞亚还是放心不下。
“别乱给我取奇怪的绰号，”散兵想了想，“半真半假，这取决于以后你的表现。”
俞亚挑眉，哟，不会是博览群书的人偶，学的真杂，恃宠而骄也用得不错。
……
布法蒂公馆楼上一间屋子两张床，原本是安诺给他们准备的屋子，可现在被泡在水里快一天没坏，已经值得庆幸了。湿嗒嗒的，想躺在上面睡更不可能了。
进门时正巧碰到安诺和埃德加抱着拧干的被子往外走。
“安诺，你们干什么去？”俞亚叫住他们。
“枫丹的动能设备恢复需要时间，房子里是睡不了了。现在西岸边聚集了一些持有风和火系神之眼的旅者在帮忙，我们打算把被子拿出去凑凑热闹，”安诺闻言又懊恼，“什么时候我也能有风系神之眼就好了。”
埃德加黑着脸，给了她一个爆栗：“对神之眼别太执着。还有，我们出去是要把被子烘干晾干，还凑热闹，天天就知道玩！”
“哎哟”安诺捂着头跑了。
埃德加盯着安诺的背影直发愁：“笨死了。”
“……”
“我也走了啊，明天见。”埃德加朝两人挥手。
意料之中，壁炉之家的两小孩在知晓他们和仆人的关后，都默契没有对他们的身份产生哪怕一点好奇。
“怎样？我们也出去睡？”散兵上楼进房间检查后探下头，“阿俞，我刚检查过了，被子确实太湿，不如我们也带去凑热闹？”
“好啊。”
抱着被子朝埃德加指引的方向一路出城，在海岸边有零星火光，走近看，是群人围着火堆庆祝劫后余生。
欢呼声越来越大，震得耳膜生疼。
“我们沿着海岸散散步？”
所以说他和人偶心有灵犀啊。
今天大多数枫丹人都很高兴，除了某些因为洪水，导致了巨大损失，痛苦万分的商人小民。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瓦萨里回廊咖啡厅的老板，能未卜先知。
不不论如何，没有哪怕一个枫丹人在为可能已经陨落的芙卡洛斯哀伤，至少一无所知的芙宁娜，她的喜悦也是发自内心。
“你说……天理会怎么看待这件事？”
散兵斟酌许久，边踢海边石子贝壳边道：“不知道。但那维莱特，我没猜错的话，他的本体应该是元素龙。我以为活得越久看事情越通透，他们有把握能……天理。”
“骗过”，散兵对嘴型的样子也好可爱。
咳。
“活得越久吗……万一他只是看起来活了很久，实际才刚出生呢。”凡事都能往反方向想。
就像容貌与人类无异的散兵，说出去谁会觉得他是个人偶，活了这么些年容貌没一点变化，就是再往上加几百年也是同样。
走了不知多久，直到天空彻底暗沉，散着步热闹的人声被抛得远远的。难得有如此安宁的时候，就算找不到话题也不尴尬。
散兵掌心托起一团蓝色光球照路。光球带动空气，酿出隐隐流风。
安诺见了还不得羡慕死。
俞亚笑笑，要是他们能一直这样走到世界的尽头，把所有事都抛之脑后，此刻直到永远……应该也不赖。
“明天你离开我会给你写信的。”俞亚突然说了句。
人偶没说话，直到俞亚扭头过去，才隐约听到从他喉咙里传来的一小声嗯。
他和散兵之间一直有隔阂，这点不用博士强调。
散兵一直在退后，他还是听信了博士的话，以为他们在稻妻的时候要抛弃他，有村民也跟着附和的缘故。俞亚没法不要脸地承诺，别说我失忆了，就算我变成鬼化成灰也要跟着你——这种话。
尽管他内心真这么想。
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就像他也会在意，人偶会几百甚至上千年地活着，到那时他早就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没有结果还不如保持君子之交。
璃月的书真没白看，感觉自己越来越像文化人了。
“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嗯？”俞亚愣住，“啊没，就是感觉……你变了好多。”逗不动了。
“人都会变，人偶也会。”散兵目光涣散，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有脚在跟着俞亚走。
“是吗……”俞亚被他说的心情郁结，左顾右盼放松心情，余光忽然瞥到前面一人粗的大树。
“……”
坏心思说起就起，俞亚深吸口气，往右踏出一步，人偶紧跟上他的动作。
于是就装作闲谈带偏路：“实在不行明天我跟你一起去须弥？智慧国度，我也想去见识一番。”
“不行！”
俞亚专心致志使坏，猛地被吓了一跳：“知道了知道了，你自己要小心。”
反正他会跟去的。
“我说真的。”散兵脚步不停，光球映照他瓷白的脸，即使用这张精心雕刻的轮廓摆出怒不可遏的表情，也是非常好看的。
他往前跨出一大步挡在俞亚面前：“你要去须弥随便什么时候都可以，就是不能跟博士一起。”
“呃嗯，我知道了，”俞亚拍拍人偶的肩，“博士这个杀千刀的，我会提防他，不再让他找到一丁点迫害我们的机会。”
俞亚郑重到就差指天发誓了。
“这还差不……”散兵扭过头继续往前走，额头“啪”地撞上一片柔软。
是俞亚的手掌，和他的额头紧紧相贴，而正前方是一棵大树。
罪魁祸首嘻皮笑脸：“走路一点也不小心，差点撞树上去了，多亏有我在。”
“……”得了，时过境迁，俞亚还是老样子，真不知道该难过还是该感慨。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