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永恒沉睡时间》伐秋

20、第 20 章 海中之

　　海中之景斑斓神秘，游动间鱼水欢跃，只是今天不太好看。
　　胎海异动吓得游鱼四处逃窜，无一不在默契地远离某个地方，却有两人不知死活反其道而行。
　　“阿俞，你刚刚说的围观什么意思？”散兵被水流攻击得寸步难行，努力动用风系邪眼才能勉强驱散。
　　“等下你就知道了，快到了。”
　　俞亚拽上他往深海冲刺，越到底部越黑，甚至连零星小鱼都不见了。
　　“听见了吗？”俞亚闭上眼感受，海洋传达到他心底的情绪。
　　人偶什么也没听见，只是因为半天没动静，他们又沉到下一层，好似落入一方奇异幻景，铺上满地水晶，波光粼粼，又将漫天星辰汇集于此。
　　正垂眸沉思的少女盘腿坐在中央，越近人偶才发现，不是什么满地水晶，只是晶莹反光的无数贝壳。
　　“阿散，你说这里是不是很反科学？”俞亚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在看到人影的时候，声音瞬间压低，“我猜那就是水神芙卡洛斯。”
　　散兵这才定睛仔细看去。
　　“我们小声讲话，不要打扰她。”
　　散兵嗯声，控制风轻轻落地：“她为什么……”
　　可俞亚刚才说他们来围观拯救世界，所以这件事最后还是水神解决的？那她现在坐在这里沉思……是在想办法？
　　“不能理解。”
　　俞亚重重点头，深以为然，最重要的是外面都快大祸临头了。
　　“不请自来，但我欢迎。”
　　芙卡洛斯睁开双眼，蓝白长发随意搭落垂地，华丽的衣装象征她不俗的身份，缓缓起身后，朝两名不速之客走去。
　　靠近时俞亚能感受到海水在她的指引下逐渐温和乖巧，海上咆哮的巨浪也平静了许多。
　　“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可枫丹水位仍在上涨，曾经有人预言了这一切，可直到现在我也没想到办法。”芙卡洛斯露出一个美丽的苦笑，眼角还残留着泪水。
　　俞亚倍受感染，心情变得低落。
　　散兵面无表情，顾及到气氛不对，冷哼声卡在了嗓子里。
　　“会有办法的，”俞亚丝毫没注意身边人偶的异常，“胎海告诉我的。”
　　“是吗？我以为能毫无压力到达这里的人，不会受到胎海之水的影响，可你对水元素的感知明显有异，”芙卡洛斯勉强打起精神，“你们是谁？”
　　她目光一转，落在散兵身上：“等等，你身上有稻妻雷神还有……坎瑞亚的气息，你是谁？”
　　在她的印象里，这两件事完全不该联系在一起。稻妻雷神威严，坎瑞亚战争之后，她把自己关了起来再也不见外人，对外又有人偶雷电将军代为执政。
　　“果然，之前没注意，现在看出来了。”
　　芙卡洛斯叹了口气，又一次任由自己被悲伤包裹：“我怎么还有空关心别人的事。”
　　两个别人：“……”再这样下去枫丹真的还有救吗？
　　“你们说，遇到这种情况，厄歌莉娅大人会怎么做？”
　　被提问的两人面面相觑，芙卡洛斯看来都魔怔了，提及前代水神，有她在胎海就不会有异动，又谈何做法……
　　“你为什么悲观？”散兵突然跟想通了一样，直言安慰道，“至少我知道，枫丹的危机一定会被解决，这是既定的命运。”
　　“命运？”芙卡洛斯和俞亚都一脸茫然。
　　“《提瓦特游览指南——枫丹篇》，既然是这本书夹着预言出版，说明枫丹一定没事，”散兵开始“有理有据？”编故事，“那位叫艾莉丝的作者，既然知道预言中的灾难会发生，又费力写本指南，这让以后买到的人上哪游览？她也白写了。”
　　“或者她该夹在《世界悲惨故事集》里，才更有代入感不是吗？”
　　俞亚：“……”
　　芙卡洛斯：“……”
　　好有道理的样子。
　　不会变老受伤的脑子就是转得快。而且，散兵你这些年到底看了多少乱七八糟的书，听了多少奇奇怪怪的故事。
　　脑回路如此奇特，果然都怪博士这个杀千刀的。
　　俞亚狠得牙痒痒，等事情解决她要去找博士算账。
　　莫名其妙给博士添了笔仇恨的散兵对此一无所知。他掰扯完自己的道理后，就抱着手臂享受自己给世界带来的片刻沉默。
　　“我想知道为什么会有溶解的预言？枫丹人的真实形象……”散兵从听见预言就开始好奇了。
　　人类不溶于水，除非枫丹人不是人类。
　　“太敏锐了可不是好事，正如你所想，这是被诅咒的愿望，但我会让他们变成真正的人类。其实我已经知道怎么做了，你们的到来让我更加确信这是唯一的办法。”芙卡洛斯淡笑出声。
　　“什么？”她的表情透露着一丝不妙。
　　“我决定……”芙卡洛斯突然无声对嘴型。
　　欺骗天理。
　　都看懂了，踩深渊树枝时，那位公主提过这个名字，并说要战胜祂。或者天理不是名字，而且祂高傲的自称。
　　为此俞亚查了有关天理的一些事，除天空岛秩序统治者的神明身份外，以“维系和平”为由，砸下“寒天之钉”破坏部分地层，蒙德雪山、璃月层岩巨渊……其中缘由对错没有任何一本书记载。
　　芙卡洛斯无比冷静：“命运是既定的，越反抗越无力。我唯一想到的就是找到命运和现实之间的裂缝……”欺骗命运，从而欺骗天理。
　　散兵默然，这是个谜语人话也只讲一半。
　　“原谅我不能说得更清楚，要达到目的就不能宣之于口，提瓦特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在世界树中有记录。”芙卡洛斯做好准备，伸手动用神力将自己的另一层……“灵魂”从身体里扯了出来。
　　看戏的两人无比震惊。
　　刚出来时“灵魂”只是蓝色的一团，芙卡洛斯说她会逐渐长成人形，是她仅具人格，或者说是她曾经作为人时的模样。
　　她会有缺陷，有喜怒哀乐，除了被赋予了作为人类时的记忆外，什么都不会知道。
　　“你难道是想……”人偶话讲到一半停下，他知道了，原来这就是欺骗。
　　“很高明的做法，那胎海的危机又由谁来解决？”
　　“关于这点我也早有安排，虽然现在不能说，但想知道的话，就请五百年后再来见证我的一切真相。”芙卡洛斯留下这句，在海水浮动的涟漪中微笑。
　　策划自己的死亡，难以想象是一种怎样沉重的心情。
　　“帮我把她带上去吧，她叫芙宁娜。”
　　芙卡洛斯最终放弃登上神座，最后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
　　上岸时，胎海之水已然退去，枫丹出现了另一个神秘存在。只是道听途说有个名叫那维莱特的家伙是枫丹最高审判官，由水神直接认命。
　　在芙宁娜尚未清醒之际，俞亚和散兵都听见了芙卡洛斯的声音，她希望自己的人格——芙宁娜能扮演接下来五百年的水神，直到达到自己目的。
　　民众因为及时获救，无一人实现预言里的“溶解”，其中是否有那维莱特的帮助，无人知晓。
　　当然，从一本正经的他口中不会得到任何解答。保密，成了所有人心照不宣的事情。
　　芙宁娜从最开始被簇拥起来吹捧时，展现出局促和不适，到渐入佳境逐渐适应，最后放飞自我……演技夸张到没眼看，枫丹却无一人质疑她的真实性。
　　“书上说，枫丹舞台歌剧盛行，主打就是夸张，就算以前的水神不这样，那至少对现在大部分人来说，民众欣然接受了她的夸张表现，比起扭扭捏捏说不要紧……大方承认或许更安慰人心。”散兵和俞亚站在塔楼高顶随意聊着。
　　“楼顶上两位，下来说话。”那维莱特在一旁围观够了，主动向他们招呼。
　　胎海之水给俞亚带来的影响不知道是不是一直会存在，总之他能感受到那维莱特神秘的气场，以及肉眼无法看见的水元素在他身边欢跃舞蹈。
　　“走吧，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问。”那维莱特带着他们走到了曾经繁华的街道，原本该空无一人。
　　却有来回不停忙碌的商人，边哭诉被海水卷到不知所踪的桌椅板凳，边嚷着要去须弥重新订购印有什么咖啡厅独有的样式。
　　哦，看见了——瓦萨里回廊咖啡厅，招牌还没散架。
　　商人不愧是除预言家外，对经济最敏锐的存在，依靠直觉，又或是多年行商的经验——总之这位老板在两天前，把自己的钱全部存进了北国银行。
　　他的员工们正因此感慨，几乎要把他吹上天了。
　　“我以为这里会是个安静的谈话地点，”那维莱特说，“至少以前很安静。算了，我们去大剧院，应该暂时没人去打扫。”
　　他们管自己家还管不过来。
　　欧庇克莱歌剧院，曾经以表演歌剧为主，据说以后会成为审判与裁决的象征。其外观典雅而庄重，给人感觉以高贵优雅。
　　进去以后能看出原本豪华的观众席和舞台已经破烂不堪，四处淌水。
　　那维莱特：“……”
　　“勉强算个谈话的地点？”俞亚抬眉瞅他。
　　审判官大人很不高兴，本来想找个干净的地方坐下，但比起湿哒哒的座位，还不如一起泡海里。
　　“好吧，我问你们，你们是什么人？为何突然潜入海底？”那维莱特切入正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