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人，你做什么》二和和

9、第 9 章 “是我不好

　　“是我不好，让你很没有安全感，你不用担心，我既已经认定你了，肯定会对你负责到底的。”
　　“门第……，你不用在意，万伯侯府早不如以前的辉煌，圣人多疑……，我的妻子，要么圣人指婚一位家族不兴的女子，要么我自己找一位家族不兴的女子。”再多的话，周子钰不便多说，徒增烦恼。
　　“既然结果都是一样的，那还不如我自己找，然后我就遇见了你，灵华寺第一次相遇，你看着柔柔弱弱的，不像普通女子大喊大叫，你冷静，你会自救，也不似别的女子纠缠与我，与我之前遇到的都不一样。”
　　“起初，我也以为只是对你另眼相待而已，但是后来我发现，根本不是这样，我会不自觉想起你，看书会想你，练舞也会想起你，我想我真的可能是红鸾心动了，就迫不及待想见你，于是，就有了茶楼相见。”
　　“另外，我不会纳妾，我身上还有别的重担，不会对男女之事有太多精力的。”
　　“不瞒你说，我二十又五，年长你许多岁，这些年重来没有想过成亲，但是遇见你之后，我觉得成亲也是件很不错的事情。”
　　说完这些，坚定地看着玉福，“你愿意给我一次机会吗？”

　　玉福被这突如其来的表白吓到了，与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
　　一时间，玉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我……我不知道。”
　　“不着急，不用急着回答我，我给你一点时间。”周子钰看她这么为难，知晓不能把人逼急了。
　　今晚说了这么多话，也需要给小姑娘一点时间消化。
　　时间也不早了。
　　“你早点休息吧，熬夜可是会变丑的，明天给你带糖葫芦。”
　　“我走了。”
　　“嗯。”
　　周子钰走了好久，金玉福都一直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一遍一遍的回想，不断的问自己，喜欢他吗？
　　喜欢吗？
　　第一次相遇，他不想救我。
　　第二次相遇，他强迫我在茶楼说话。
　　……
　　可是，万花楼也不是假的，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我不知道。
　　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出个名堂。
　　金玉福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明天找娘说说话。

　　“娘，我有事与你说。”玉福开口道。
　　金母放下手里的活计，“你说。”
　　“娘，昨晚……，昨晚他来了。我原本是想与他说清楚，可是他让我放心。”这一句话玉福说的越来越急，就像再解释不是自己的原因。
　　“说了什么。”金母问。
　　金玉福把昨晚他的话，重复一遍给金母。
　　金母听完，便回问玉福。
　　“你怎么想，你喜欢他吗？”
　　“我……我不知道。”玉福不知道，不知道怎么说，只能说不知道。
　　“娘，我与他见面也只此几面，话更没有说上几句。前几次印象很不好，也就上次被掳对他的印象有所改变。”
　　“一次好印象也不足与让我爱上他。”
　　“那现在呢。”金母问道。
　　“不讨厌。”

　　“你这么犹豫，有可能是对他有了好感了，犹犹豫豫说不明白，这就是有好感。
　　你有喜欢的人总比娘指给你盲婚哑嫁要强。
　　可是，这个人的地位，你要想清楚。
　　不管你怎么选，娘都会支持你的。”
　　金母叹了口气。
　　说：“你回去想想吧。”

　　万伯侯府。
　　周子钰坐在书房看书，手里拿着书，却一页也看不进去。
　　眼睛时不时地瞟向书案上的手帕，脑子里一幕一幕回想过去。
　　心里已经下定决心，不管她同意不同意，这事都是板上钉钉。
　　小姑娘送了我手帕，我也需要回个礼。
　　那回什么好呢。
　　手里放下书，拿起手帕，看到手帕上的图案。
　　山？小姑娘说我像山。
　　山，伟岸，可靠。
　　周子钰会心一笑。
　　叫来门口候着的执笔：“去库房找一块上好完整的和田玉，在把雕刻的工具一并拿来。”
　　既然我在小姑娘心里的形象这么高大，给她回一个我亲手雕刻的玉佩。
　　“好的，世子。”执笔回话。
　　执笔片刻便回来了，进屋把东西放在书案上，继续在外候着。

　　周子钰摊开手帕，让手帕上的图案平整的显示出来。
　　那笔在和田玉上照着手帕上的山画出来。
　　画完后，拿着刻刀，一笔一笔刻出山的形状。
　　每一刀都小心翼翼的，手里的仿佛是金玉福一样，是至宝，小心呵护。
　　一个人专注一件事时，时间总是走的很快。
　　不知不觉中天已经暗下来了。
　　直到门外的执笔出声提醒该用晚膳了，周子钰才从书案抬起头。
　　周子钰一看天都黑了，想起来昨天应承小姑娘的糖葫芦还没有买，连忙吩咐执笔去买。
　　“等一下。”周子钰突然想到，端午节会那晚小姑娘腰包里还多装了两串，她不吃，肯定带回去的，带回去给谁呢？
　　她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年纪尚小，应该是他俩的。
　　周子钰想着想着就笑了，想着她对弟弟妹妹还挺好。
　　“买四串。”
　　小姑娘吃两串。
　　“好的，爷。”
　　交代完执笔，便起身去侯夫人那里用完膳。

　　“母亲。”“表妹。”
　　“表哥。”
　　“来了，坐吧。”
　　食不言，三人安静用膳。
　　用善后，周子钰起身准备走，周母叫住他。
　　“来静安堂，我有话与你说。”
　　“好。”
　　“芸儿，你先回去。”

　　静安堂。
　　“母亲，你叫孩儿来有什么事。”周子钰先开口询问。
　　“母亲开门见山，不说那些虚话。
　　你二十又五，平常人家早已娶妻生子，娃娃都好几个了。
　　以前你不让我逼你，现在呢。
　　还不想娶吗？你要万伯侯府后继无人吗？
　　你别学你爹，不顾家族，只顾自己。”
　　周母一边说一边悄悄观察周子钰的神色，见他神色正常，便继续说：“是这样，前几天会客，有人有意想与咱家结亲，那姑娘我也见过了，温婉大方，父亲是朝中有声望的清廉人，便来想问问你的意见，你……。”
　　不等周母接着说，周子钰出声打断了，：“母亲，要想侯府恢复往日荣光，就不要想着在我婚事上下功夫，我知道那人，朝中尽是他的门生，会让圣人不喜。”
　　周母愣住了，不可置信道：“那圣人总不能让你一辈子献身朝廷吧。”
　　周母越想越激动，周子钰连忙安抚周母。
　　“母亲，有两条路，第一条等着圣人指婚，第二条，找一门与我毫无助力的婚事。”
　　周子钰知道母亲会选第一条，于是抢先接着说：“母亲，我希望选第二条，第一条无非是圣人用来平衡朝堂，牵制我的方式。
　　我不想前庭后院都参与到朝堂之事，母亲，你…明白吗？
　　况且，我不需要一个有能力的妻族。”
　　“父亲只爱游山玩水，立志要修《天下山水册》，娶母亲也是无奈，父亲已经这样了，我希望您下辈子过的舒心些。
　　婚事我早已与父亲通过书信，父亲同意我的选择。”
　　周母反应过来，“好，既然你想的这样清楚，我也尊重你的选择。
　　可是你也该成亲了。”
　　周子钰心想就是现在，已经与母亲说开了，顺手提一提与小姑娘的事。
　　“母亲，我喜欢一个姑娘，想让您去说亲。”
　　周子钰一说有成亲的人，周母忘记先前的不高兴，连忙问：“哪家的姑娘。”
　　周子钰自然是把周母的喜悦看在眼里。
　　“母亲，是城西金家的大姑娘。”
　　“金家？晋城有金姓人家吗？”金母疑惑，金母以为周子钰说的找一个无助力的妻族，最少也是家族往日辉煌过的。
　　“不是什么大家族，是晋城巡防城小兵的女儿。”
　　金母有些愠恼，“这样，你还不娶去芸儿表妹。”
　　“母亲，此话以后断不可再说了。表妹的婚事，你不用担心，我定会找到让你满意的亲家。”
　　周母听到自己儿子如此排斥自己娘家的姑娘，心里怒火丛生，脸上也表露出来了。
　　周子钰见状，开口解释：“母亲，表妹这么温柔如水的姑娘，配我大老粗可惜了。”
　　周子钰都说这个份上，周母也不能追着不放。只好接着问那位金姑娘。
　　“你怎么会突然就找好了结亲的人，是不是早就想好了，只是没有契机提出来。”
　　“母亲大人英明。”周子钰打趣的说。
　　“有几面之缘。”说这话面色虽不带笑容，但眼里的笑意是掩盖不住的，连带着面容也异常放松，就像笑了一样。
　　金母自是看到了眼里的笑意。
　　“真的吗？我可不信。”
　　“母亲大人圣明。”
　　周母都忘了多久没在周子钰脸上看到过如此放松的表情了，心里动容，面色越发柔和，心里某环已经悄悄松动。
　　“那，是个什么样的姑娘。”
　　“是个小姑娘，比我小十岁。她很好，我，我也说不上来哪里好，硬要说的话，就是与她相处，很放松。”
　　“她的情绪很容易牵动我，她笑，我也想跟着笑。”
　　“有时候很坚毅，有时候又很柔弱。”
　　“母亲，她嫁进来，什么都不懂，您可要好好教导她，循序渐进的教。”
　　金母笑了，“怎么，害怕我是恶婆婆。”
　　“不是，那小姑娘她，被他父亲管的没什么脾气，胆小没主见，到时候就需要您多费心。”
　　今晚金母见识了不一样的周子钰，更加好奇那位金姑娘。
　　“晓得了。过几天挑个好日子，我亲自给你跑一趟。”
　　“多谢母亲。”周子钰给周母行了大礼。
　　“母亲，您会喜欢她的，与她结亲，最好不过了。
　　一方面我是真心实意喜欢，另一方面可免圣人猜忌。
　　一举两得。”
　　周母还能怎么办，只能同意。

　　周子钰这么与母亲说好了，便想早点去金家，不停地添茶喝茶，周母知道这是坐不住了，便开口放他走了。
　　“母亲，儿子还有事，明天再来陪你喝茶。”

　　出了侯府，便招来执笔，“糖葫芦。”
　　执笔把糖葫芦递给他。
　　周子钰说：“不用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