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归处与锚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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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燥热，温度逐渐升高。
将热不热的天气里，下午总是让人格外困倦。
四月一日持着烟斗，独自一人坐在门廊上，见烟缕悠飘。
玄关
“我回来了。”百目鬼递过来店长要求的酒，换下鞋子踩在木制地板上。
异色的人偶乖巧地等在一旁，接过被包的严严实实的酒。
“欢迎回家。”
“嘘——”
小多竖起食指，神色认真。
有在好好提醒百目鬼。
“啊，是四月一日还在睡吗？”
人偶摇头，引着家人走向门廊。
“不是的。”
“是朋友在睡。”
男人顺从地跟上去。
“啊。”
身边地板吱呀作响。
“今天也喝了酒啊。”
“啊，”四月一日吐出烟嘴，蔓延开来的白色烟气颓唐，“但是今天很高兴哦。”
“有朋友？”百目鬼问道。
“好久不见的朋友了。”他向后仰去，伸手撑住上身，新换上的和服衣摆似花，轻轻摇曳着百合的柔软。
店长一伸手，捞过来小多小全捧来的酒，端详一阵子忽然又笑了起来，“啊，是无月吗？”
百目鬼在一旁坐得笔直，“因为你上次和我说了无月的故事，就稍微找了一下这种酒。”
“还是很好奇你曾爷爷的故事，清？”
“……算是吧。”
“晚上留在这里吃饭吧，是新的厨师下厨，你也可以问问他们关于你曾爷爷的故事。”
“虽然他们也只知道一部分百目鬼的事情，相较于那家伙，他们知道更多的是侑子小姐。”
午后私语，尽管温度在不断攀升，依旧有昨日堪堪下过的雨作为清气的来源。
“好啊。”
“还真是……你们百目鬼是不是一脉相承？”
“其他的百目鬼也这样吗？”
“是啊，一脉相承。”
赤红的阳西沉。
“疼——”空惨兮兮地蹭到四月一日身旁，比四月一日矮上许多的身高没办法像挂在流浪者或者其他人身上一样，只能挨着他的胳膊锤两下脑壳。
“没想到这么点酒就醉成这样啊。”伸手递来特效的醒酒药，“这个可是侑子小姐亲测有效的醒酒药。”
“酒的伤害无关酒量，”空煞有其事地伸出食指摇了摇，似乎知识渊博，“教令院在我们启程的前几天通过了一篇论文，叫《论酒的不可逆伤害和治愈系技能的相适性》，这可是里面很厉害的论断。”
“是吗。”四月一日闻言，金色的瞳眸闪烁着夕阳的火红，盈满笑意。
“是哦！”
“——不要逗我哥哥啦，四月一日。知道的都知道他是个沾杯倒。”荧理了理身上的新衣服，抱着另一件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过来，递给空。
“是四月一日找来的衣服哦，把你身上的睡衣换下来吧，那件旅行时的衣服已经洗好放起来了，再这样衣衫不整会被嫌弃的哦，哥哥。”
“我知道啦……”
“晚上会下雨哦。”四月一日倒转烟斗，磕了磕。
“不但变成个酒鬼，还变成了烟鬼了呢，四月一日。”
“这也是没办法的吧。”
格外偏爱门廊的那个地方，四月一日悠哉悠哉地晃着木屐，偏头望天。
“总也要为了记住她而做一些改变嘛。”
“哦对，是不是来客人了？”荧想起刚刚路过玄关看到的袋子，问道。
“不是哦，是家人。”
“百目鬼？”空下意识回道。
“嗯，百目鬼。”
不止是百目鬼清，遥远的过去里，不管是遥先生，还是百目鬼静，百目鬼一脉，都是未曾说出口的家人。
幸运的是，再别扭的家伙，漫长的时间过去，洗刷掉那些曾经尖锐的棱角，磨损记忆，也能坦然地说出“家人”这种词。
“你们好，我是百目鬼清。”
“好像啊——你们百目鬼真的是一脉相承啊。”空思索着摩挲下巴，端详着那张熟悉的脸，确信地点点头。
“四月一日刚刚也说过这句话。”
“是吗。”空转身换下身上的套袖围裙，折好后盯着那件洁白的衣物，对着百目鬼清说道：“四月一日是个仪式感满满的家伙呢。”
“要这么说的话，也确实。”
百目鬼清和空面对面坐在饭桌旁，荧和四月一日在厨房热火朝天地忙着新菜谱。
关于四月一日看过提瓦特菜谱后新发明的菜谱。
“虽然主菜什么的我都已经做好了放在厨房里保温，但是四月一日还是要坚持自己下厨啊。”
“仪式感满满。”百目鬼摆好了酒盏，认同。
“啊，我就不用摆了，我妹妹那里也是，下午刚过酒醉。”空拜拜手，把两个酒盏摞给了摩可拿的位置。
“啊，抱歉，忘了介绍了，我是空，我妹妹叫荧。”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刚刚反应过来没有和百目鬼清介绍自己和自己的妹妹。
“没关系的，就算你不说，一会儿他来了也会介绍的。”
百目鬼口里的“他”正端着菜盘，低下头让荧把得寸进尺跑到他头上坐下的摩可拿薅下来。
“好过分啊四月一日！要进修一下妻子的学问了！”
“谁是你妻子，给我乖乖下来！”
“哈哈哈哈——”
走廊与房间之间薄薄的纸门挡不住说笑的声音。
“好热闹啊。”
“平时这里只有百目鬼君吗？”
“啊，只是最近没什么客人罢了，但有客人的时候也不会这么热闹。”
百目鬼端起酒盏。
小多小全提前四月一日一步拉开了纸门。
摩可拿大喊：“百目鬼偷跑！”
人偶附和：“偷跑！偷跑！”
“啊。”
“对了！”荧刚刚隔着纸门便听到房间里的两个人在谈论“热闹”的话题，话题一转便想到了什么，“尘歌壶！”
之前在提瓦特和四月一日传递信件的时候，四月一日随信附赠了借给他们的一个魔具，代价是这片大陆上广泛流传的菜谱抄录。
而那个魔具类似于摄像机，具有能将摄影对象动物化的能力，使照片上的人物以动物的形式被记录下来。
借由一些特定的仪式，让照片上的动物变成类似于“使魔”的存在状态，赋予被摄影者另外的视角。
简称“动物第三视角”(摩可拿语)。
而现在，尘歌壶里正装满了双子在提瓦特旅行时的旅伴(动物版)，可惜下午睡得迷迷糊糊的两人差点把他们忘了个彻底。
“我们差点就忘记了。”空打开尘歌壶，放出了毛茸茸的使魔们。
猫猫探头。
第一个冒出头的是以猫猫形式和双子穿过世界壁的派蒙。
“喵。”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