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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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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宜回国室友们外出聚餐为她饯行,曹哥遗憾地说:“等你从国内回来,我就回国了,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见!哥下周参加完毕业典礼就回国了。以后你们不管什么时候来山东,一定要来找哥!”这话说完大家眼眶都有些湿润,异国他乡同胞的情谊更加真挚,一个屋檐下共同生活,朝夕相处。今日一别大家散落在世界各地,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
送走佳宜,青夏马不停蹄开始了入职培训,原以为会很难,不料培训内容只是品牌历史,着装要求,销售技巧等等。她万万没想到培训最后的重点竟然是如何保护自己的权益。
比如说生病了必须休带薪病假,一年有五天带薪事假,上下班路上磕磕碰碰都可以走工作保险。如何拒绝同事不合理要求,上司的不合理安排,以及保护自己不受顾客的霸凌和骚扰。这样的培训,让她很受震动,原来劳动者可以如此体面。
这天培训结束,青夏坐公车回家,路上忽然开始下雨,幸好她包里总是有一把雨伞。刚下车撑开伞,还没有几步,远处跑过来一个人影,叫住她一把钻进伞里。“夏姐,幸亏遇到你,我从学校回来,还没到家就下雨了。”
来人正是汪涛,青夏却很不习惯他的靠近,身体下意识往旁边去,任雨水打湿了半边衣服。汪涛看她靠着边,怕她淋雨,又往她身边靠近可一点。
这突然的接近引得青夏暴怒:“你自己出门怎么不看天气预报,一个大男人淋点雨怕什么?马上到家了非要跟我挤,伞给你吧,我自己淋雨跑回去。”说完把伞往汪涛手里一推,冒着雨往家里快速跑去。
只是没走两步,迎面就遇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张正清。他看到青夏淋着雨,快跑几步来到她身边为她遮雨。两人还没说话,汪涛也举着一把小花伞赶上了,一脸委屈:“不就是跟你共用一把伞吗?至于那么生气吗?真是的,怎么比我们上海人还小气。还给你,别生气了。我跟正清打一把伞。”
“我不要,我才不跟你这个娘娘腔打一把伞,不然明天咱俩是gay 的谣言就在这里传开了。”正清一脸嫌弃地说。
汪涛一想也是,这里的风气和我们国内确实不一样,俩男人但凡亲密一点就会引来同性恋的猜测,何况今天他还好死不死穿了一件浅粉色上衣。”
“好了好了,你俩一把伞慢慢走吧,人有三急,我先闪了。”汪涛说完就跑了。
正清撑着伞和青夏一起慢慢往家里走着。“我看外面下雨了,估摸着你们该回来了,特意给你们送伞呢,还是来晚了。”
看青夏不说话,他接着轻声安慰:“淋雨了不开心啊?回去我帮你骂他,那么小一把伞怎么能挡住两个人呢?你看着衣服都淋湿了。
青夏一看正清给她撑腰,委屈巴巴:“我不喜欢跟别人打一把伞,离那么近很尴尬的,我浑身不自在。也不是生气,就是不习惯而已。”
“明白,明白。我们夏姐妙龄少女、待字闺中怎能和一个奇奇怪怪的粉衣男子共撑一把伞,坏了名声怎么操作呢?”
青夏被他这一番说辞成功逗笑,刚才的不快也一扫而空。
“你假期里每天都要去培训吗?”
“也不是每天,再培训一周就要去柜台实习了!虽说假期里可以每天去上班,我还要腾出时间预习下学期的功课。还有两天休息一下,想去附近的海滩公园转转。”
“嗯,那到时候一起吧?你不上班不休息的时候,咱们一起出去玩。”
“我等下把我的时间表发给你,你抽空做下攻略。”
“遵命夏姐!”
这边家里,汪涛一脸气愤地跟曹哥抱怨他徒弟的恶行恶状:“一把伞而已,那么小气,打一下会坏吗?”
“我徒弟估计是不习惯和男生离那么近吧,北方女生么比较封建。”
“胡说八道,我看她跟张正清打一把伞,她开心的狠呢,老远都能听到她的笑声。没想到这个死丫头还是个看人下菜碟的人。”
“你这个蠢货,还不明白么?我徒弟眼里你怎么跟正清比。人家半个小时三个电话问我徒弟走到哪儿了,一听说公交车快要到站了,拿着伞就出去接了。”
“原来如此,这对狗男女,我就说一定有蹊跷!”汪涛骂骂咧咧地把伞放进卫生间浴缸里,扭头进了自己房间,连吃饭的时候也不出来。
这天培训结束后,青夏在市区逛了逛,一时忘了时间。条都黑了,才想起来往家回。正在这时,佳宜从国内打视频给青夏,视频接通看到青夏还在外面,佳宜就忍不住训她:“夏姐,天都黑了怎么还在外面晃悠,不要走夜路,不要走夜路。我要说多少遍啊?你发个定位给我,原地不要动。”
不等青夏狡辩,佳宜就挂了电话,她只好把自己的定位发过去。
不一会儿有个陌生号打进来:“青夏吗?我是艾迪啊,你在原地等我好吗?我现在去接你。”
“艾迪,哪个艾迪,你是不是打错了!”
“艾迪林,林锦城啊。”
“我不认识你啊!”
“林锦城啊,我们见过好几次啊,佳宜的朋友。”
“噢噢噢,想起来了。香港仔,不是不是,林锦城同学你好。”
“你好青夏,佳宜把你的位置发给我了,我就在附近,马上去接你。”
青夏路边等了一会儿,香港仔就开车过来了,青夏对他不熟悉,天天出现在家门口的车倒是一眼认出来了。
上了车,她连忙表示感谢。“没关系了佳宜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你不要这么客气。”青夏尴尬地笑了笑,佳宜当然是好意,不过青夏却觉得无比尴尬,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只好一个视频电话打给始作俑者:“佳宜,林师兄已经接到我了,你放心吧,不忙咱们一起聊聊吧!”说完就把摄像头对准了香港仔。
“艾迪辛苦你了,一定要把青夏安全送回家,我回去了请你吃饭。”那边佳宜甜甜地说着。
“放心吧,宋大小姐,一定安全送达,你家的路我一天去800次,闭着眼都能把她送回家。”
俩人正说着,有个电话进来了,青夏一看正是正清,连忙挂断了佳宜的视频,接起了电话。张正清焦急的声音传了出来:“青夏,你在哪儿呢,天都黑了怎么还没回来,我在车站等你呢!”
“正清不好意思,我今天逛街忘了时间,有朋友开车送我回家,我们快到了,你也赶紧回家吧!”青夏挂了电话,莫名有些慌张。
好在路上车不多,司机开得也快,不一会儿就到家了。青夏下了车,再次感谢了香港仔,他挥了挥手说道:“别那么客气,大家都是朋友,你把我的电话存一下。下次遇到这种情况,随时打给我。”说完发动汽车走了!
青夏连忙对着远去的汽车说道:“不用了,我下次会注意时间的。”对方走了,也不知道听到没有。
青夏懊恼地准备开门,忽然门从里面打开了,张正清一脸严肃站在那里,青夏莫名其妙有些心虚。
“拿来?”
“拿来什么?”
“把你手机拿出来?”说完不等青夏反应,正清一把拿过青夏的手机,熟练地输入密码解锁,打开通话记录,找到一个可疑号码直接删除。
“我跟你说,离那个香港仔远点,佳宜才回国几天,就见异思迁打你的主意!”
“什么打我的主意,是佳宜让他来接我的!”
“那他今天跟你接触过以后,说不准就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不行光删除还不行,他有你的电话说不好还会打给你,我得把他拉黑让他联系不到你才行。”
说完打开黑名单,熟练地输入一组号码。
青夏被他这番操作惊得目瞪口呆“你怎么有我的手机密码,你就看了一眼就记住了香港仔的电话吗?你是不是人类?”
张正清一脸得意:你的手机密码就是你的生日,看你手势就记住了,一秒记一个手机号还不是小意思。”
看青夏一脸呆萌,一把把她拉进了客厅。“我跟你说,那小子对你肯定不怀好意,肯定是看你比佳宜漂亮就起了歪心思!”
青夏一脸震惊:“大哥,你没毛病吧?谁比谁漂亮?”
正在这时,汪涛从屋里出来,青夏连忙叫住他:“小上海,你说,你认真说,我和宋佳宜,谁漂亮?”
汪涛一脸嫌弃:“这位不照镜子的女同学,不能因为我吃了你做的饭,你就让我昧着良心说瞎话。小短腿,我劝你不要自取其辱。”
青夏听完,转头看着正清:“这位同学好可怜,年纪轻轻眼就瞎了。”张正清听她这么说气得扭头就走。
青夏洗漱完毕躺在床上,耳边不时回想起张正清的话:“看你比宋佳宜漂亮就打你的主意。”怎么也睡不着。索性起床,拿起手机拍了几张自拍,又拿起镜子看了半天,怎么看都是宋佳宜更漂亮啊。
正想着妹妹春夏发来了视频请求,青夏接起来,两人有得没得说了几句。“春夏,你觉得是我漂亮还是我的朋友宋佳宜漂亮?”
“姐,你疯了吗?虽然你是我亲姐姐,我的滤镜再强大,还是觉得佳宜姐姐漂亮。”
“今天有人说我比宋佳宜漂亮。”
“姐,亲姐你听我说,这个人你一定要远离他,因为他不但丧良心,还丧心病狂。他一定是想骗你的钱!”青夏被妹妹弄得哭笑不得,匆匆挂断了视频。
青夏一晚上没有睡好,第二天一早起床为大家做早餐,今天是师傅毕业典礼的大日子,晚上还要送他去机场回国。
师傅来这里两年,一次都没有回国,归心似箭拿到学位证后一天都不想多留。吃过早饭,大家都回房换衣服,盛装打扮。几位男士西装革履打扮停当,张正清去老乡家里借车,其他两位男士乖乖坐在客厅等青夏化妆。
正清都把车借回来了,青夏才把妆画好。匆匆穿上礼服,配好包包,戴好首饰,在众人的催促声中款款而来。
几位男士看到盛装打扮、光彩照人的李青夏顿时发出一阵惊呼:“哇,这也太漂亮了吧”
“天啊,仙女下凡”
“夏姐,你画好妆以后确实可以追平宋佳宜,漂亮漂亮。”
青夏听到大家的夸赞,落落大方走到三位男士面前,提起裙摆,像迪士尼公主一样行礼,逗得大家笑成一团。
四人开车开到学校的礼堂,曹哥和其他毕业生坐在台上,家人和朋友都坐在台下观礼,青夏提前订好的两束鲜花也送了过来。
张正清负责给曹哥拍视频,汪涛负责拍照。等典礼结束,众人给曹哥送上鲜花,大家又来到校园的各个角落和同学、教授、家人朋友一起合影留念,两年的苦读就浓缩在今天一天的行程里。上午毕业典礼结束后,中午大家一起聚餐庆祝还给曹哥送上了毕业礼物。
午饭后四人回家休息了一会儿,就帮着曹哥收拾行李,收拾完毕就提前给曹哥送到了机场。托运完行李,四人在离境大厅挥泪拥抱告别。
对青夏来说,曹斌不止是他的室友,更是她的良师益友,是她像家人一样的大哥哥。这次师傅回国,青夏把公司发给她的5000刀购物卡全用了买了一对情侣手表送给师傅和他的太太,祝愿他前程似锦,平安幸福。
三人沮丧地来到停车场,汪涛郁闷地说:“等我毕业回国那天,你们不要来送我,不然我会哭死在回国的飞机上!”
青夏白了他一眼,张正清让他去交停车费。看汪涛走远,正清拍着青夏的背安慰她,看她情绪平复,又忍不住问她:“青夏,要是到我回国分开的那天,你也会舍不得我,哭得这么伤心吗?”
青夏一听,眼泪瞬间又出来了:“不是,你毕业的时候我也毕业了,我们为什么要分开?我不要和你分开。”
好像是意识到说错了什么,青夏赶紧解释:“我是说毕业了也许我们一起回去报效祖国么!”“对,咱们差不多同一年毕业,到时候一起回国。”张正清也回答得斩钉截铁,就像是一种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