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翌日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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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京城在微光里苏醒。
大街小巷已经活了过来，许许多多店铺开张，其中就有一家颇受欢迎的茶楼。
凡茶楼之出名者，皆有特色。比如便宜的价格，美味的食物，有趣的说书人之类。而望春阁的特色在于风雅二字。论格调，它是京城独一份的。也正因此，望春阁在那些个名门望族里的地位一骑绝尘，价格自然水涨船高——这便使一个男子显得格外奇怪。
——他衣着朴素，相貌平平，却同世家子弟一般坐在这望春阁里，看了奇怪。
使者微微偏了头用余光扫着，发现这男人似乎在等什么人，也不同谁攀谈，只一个人坐着饮茶，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格格不入。
实在稀奇。
还欲多看几眼，门口却传来一阵喧闹，之见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分明是一个慈祥长者的模样，一举一动却充斥着上位者的威严。使者惊讶地瞪圆了眼，再三确认这人的身份——当今宰相，权倾朝野的严常州。
严常州惊喜地笑了起来，大声冲着那个朴素男人的方向开了腔：“马兄！一别十年，，可是让我好想。”
马绎忙不迭站起来同他说什么，此时的样子丝毫看不出他昨天晚上还在街上调戏小倌。
约莫正午，徐博衍昨天晚上英雄救美的故事就传遍了。分明那些人平时玩得不比谁少，这时候却装起正人君子来了，什么之乎者也一句又一句。胡编乱造的也大有人在，嘴皮子一碰，迸出无数个一夜风流。
也是，徐家的八卦——树大招风。
徐博衍有得麻烦，何晏却是滋润。谣言一出，最大收益人就是他。原本何晏因为轻易不肯卖，赚不了多少钱，整日受尽欺辱，干着仆人的活，现在却得了他人青眼，给供了起来，好吃好喝伺候着，巴不得徐公子上门来瞧一瞧。以前欺辱过何晏的也收了以往的嚣张气焰，夹着尾巴的狗一般匆匆打他眼皮底下溜走。
何晏是个不会做人的，毕竟以前没人教导，不知道得饶人处且饶人，此时带着笑看一个小倌，却又让人不寒而栗：“阿兰？听他们说，你不喜欢我这张脸，当时是想把我闷死的？”
——他指刚来时受过的一次欺负。那时阿兰带着一群人把他的口鼻捂住，让他一遍又一遍地挣扎求饶，痛哭流涕。
阿兰瞳孔一缩，回想起当时何晏的惨状，知道自己逃不过这一劫，怯怯地低了头，不敢说话。
何晏不打算放过他。白净修长的手握上阿兰的脖颈，一点一点收着，阿兰的脸很快涨得通红，颤抖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何晏凑到他耳边，柔声问：“阿兰，舒服吗？”
阿兰没法回答，何晏便松了手，等他缓过劲儿，又问了一句。
“舒服……”阿兰眼角含泪，但不得不答他。
“舒服就好，”何晏笑起来，“我明天还会来找你的。”
反正他已经攀上高枝了，左右不过欺负个人，倒也算不了什么。
晚，徐博衍照常巡逻。
何宴却是早等着的，站在街角，提着灯——昨日徐博衍给的。低着头不看人，结结巴巴地：“这是公子昨晚上借我的灯，想来是官府发的，不敢留下，又怕白日去还添了闲言碎语，便等公子巡逻时还。”
徐博衍见他也没什么恶意，更是为自己考虑过——倒不是他要为人分个三六九等，只是徐家家规严，又好面子，他若再被看到与何宴来往，只怕没有好果子吃。态度不禁又好上几分，心里更是怜惜：“倒也难为你有心，肯等我到这个时辰。我如果今天不来，你又该如何？”
何宴一笑，眉眼间含着少见的天真无邪，笑眯眯地说道：“那就明日再等，这城说大不大，人总会遇到的。”
徐博衍听了这话，有点好笑，毕竟他要是因为今日的流言蜚语记恨上何宴，那何宴就是等一辈子也还不了这灯。但是他很稀罕何宴这点小孩子气，于是只是回他一个笑。
两人又闲话几句，何宴主动道了别：“公子还需巡逻，我不敢多打扰，便先回去了。”
徐博衍点点头，与他告了别。
或许他应该有一个更好的生活——至少徐博衍这般想。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