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先生是易碎品》落择华

5、爱的永恒 2034年

　　2034年10月2日
　　江祁用三天时间整理完了全部的新闻稿，借着舆论的发酵，今天的上午九点，江祁在印江大厦高层组织了新闻发布会。
　　闪光灯，相机，话筒。挤不透的新闻记者。
　　还有无数的同江月集团商业合作伙伴，业内精英。
　　“各位来宾，各位媒体朋友，我是Janven（江月集团的英文名）的创始人，江祁。今天召开新闻发布会的目的，关于最近网上流传的一些舆论。我在此证实，那些不是谣言。”
　　所有的聚光灯照到台上的江祁身上，无数的闪光灯，相机，话筒冲着他，想要第一时间记录下来，想要第一时间抢到头条。
　　［江先生，您的意思是您和林先生的恋情是真的吗？那么方便说一下是谁追的谁吗？］
　　［江先生，您的伴侣林先生也是男性，你们会考虑未来结婚的事情吗？］
　　［江先生，您和林先生是自由恋爱吗？］
　　［江先生，不知道林先生可不可以接受采访？］
　　［江先生，关于您突然曝光恋情这件事，您觉得后期会对Janven有影响吗？］
　　［江先生，据说林先生是Janven旗下印江设计的实习设计师，请问您在面试的时候有包庇或者是内定吗？］
　　林印月坐在台下，他紧张的双手捏着裤子口袋，眼睛紧盯着台上的江祁。那些记者问的问题一个比一个犀利。
　　“首先，我想大家最关心的问题应该是，Janven未来发展会不会因此受到影响，或者是战略上会不会有一些改变。我想说的是，现在的Janven，不只是我一个人的Janven，我相信未来的Janven不管怎么去进行内部调整，都会创造出更多有助于社会的、世界的品牌，Janven会越来越好。”
　　“我和林先生的恋情是真的，我们两个互相追的，是自由恋爱，有结婚的打算。”
　　“关于我们是同性这个问题，我觉得真正的爱情，真正相爱的两个人，是深爱着对方的灵魂。我和林先生是无关乎其他一切的，真挚，发自于心的爱。”
　　“林先生不接受采访，谢谢。”
　　“关于我是否存在包庇和徇私的行为，我觉得大家应该更多去关注林先生自身创造的价值。林先生不是长在我的阴影下的影子，他不是我的附属品。他是有血有肉，有自我意志的独立人。我一直尊重他的决定和选择，过去是，现在是，未来也是。”
　　“林先生高中时候保送首都大学艺术设计专业本硕博连读，这一点就超越了绝大部分的人。他参加过大大小小的比赛，甚至是我们还未曾确定关系以前，参加过WENSIC品牌设计赛，也拿到了不错的名次。”
　　“印江设计的面试官不仅我一人，还有三位印江的设计总监，对林先生也有极高的评价。”
　　“谢谢大家的聆听。”
　　江祁背后的大荧幕上，是林印月迄今为止所有的成就。从小时候的绘本，中学时期的整面荣誉墙，首都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各种国际设计比赛的荣誉奖状。
　　…………
　　新闻发布会结束后，已经将近中午。
　　［Janven总裁办公室］
　　“月，结束了。”
　　整整两个小时的发布会，江祁基本上都在回答媒体的问题。强大、由内而外的自信，铿锵有力的回答。
　　“先生辛苦了，给你水。”
　　林印月拧开手里的矿泉水给江祁递了过去。
　　“好，对了，一会儿先别离开。约了两个人一起吃中午饭。”
　　江祁接过水仰头灌了两口。
　　“是先生的商业合作伙伴吗？”
　　“嗯，算是Janven最大的合作伙伴吧。有一个人你之前见过。”
　　“见过？”
　　林印月不记得自己交过什么商业精英之类的朋友。
　　办公室的门被助理敲响。
　　“江总，白总来了。”
　　“进来就行。”
　　来的是一对兄弟，年长的那位面上带着眼纹，稀疏能看见几根白发。年纪小一点的弟弟，看起来略微比哥哥高一些，规规矩矩带着金丝边的眼镜，却有一些放荡不羁的气质在身上。
　　“月，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Ranton国际的创始人，白云逸，著名经济学教授，我之前在德国的时候他很照顾我。这位是他弟弟白云庭，现在在首都大学任教恋爱心理学课程。”
　　“白老板好我家先生多谢您的照顾了。白教授好，我记得白教授，之前上过教授恋爱心理学的课。”
　　林印月和他们握了手打招呼。
　　“之前在德国的时候就经常听祁提起过你，你好。我是白云逸。”
　　“庭，叫人。”
　　白云逸冷着脸，一把拉住白云庭的手腕把自己后方拉到前面来。
　　“不要拽我，我自己会走路。”
　　“之前在课上见过了。我是白云庭。”
　　白云庭似乎很反对白云逸的接触，一把甩开了白云逸的手。
　　“那个…白教授好”
　　气氛好尴尬。
　　“中午了，我在餐厅那边订了包间，边吃边聊。”
　　………
　　［印江酒店］
　　“月，你看看要吃什么？”
　　江祁把点菜用的ipad推到了林印月面前。
　　白家俩兄弟也没有要点餐的意思。
　　【不会要我来点菜吧，江祁救我。】
　　林印月拿着菜单看向江祁。
　　“点好了吗？菜单给我吧。”
　　江祁仿佛看透了林印月的心思，顺手接过林印月递过来的菜单帮他解了围。
　　“白老板刚回国，国内的餐食还习惯吗？”
　　江祁在ipad上面勾了几个符合林印月口味的菜，把菜单推给了白云逸。
　　“我都行，有拿铁吗？”
　　白云逸在iPad上面点了一杯热的生酪拿铁。
　　“可乐，谢谢。菜我吃辣的。”
　　“好了。”
　　白云逸把菜单上传，把ipad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四个人相顾无言。
　　江祁手撑着脖子，侧头看着林印月笑。手在下面和林印月的握在一起，林印月捏了捏江祁的指尖。
　　“先生，好尴尬啊。”
　　小声地在人耳边说。
　　“Professor，我记得你以前习惯喝黑咖啡来着？”
　　江祁率先开口打破了略微尴尬的气氛。
　　“家里的小孩子淘气，经常会往我的咖啡里面倒一大杯的甜牛奶。后来就不再喝黑咖啡了。”
　　白云逸说着，侧头看了白云庭一眼后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
　　白云庭略微蹙眉，不悦的说了句话。
　　餐食很快做好送上来，清一色的淡菜摆了一桌子。
　　白云庭的可乐也被换成了和林印月一样的热可可牛奶。
　　………
　　“你最好有充足的理由给我解释一下。”
　　白云庭夹了两筷子豆腐吃，皱眉把筷子撂下，扭头盯着白云逸看。
　　“胃不好，就吃点清淡的。”
　　白云逸同样放下筷子，侧头和他对视。
　　“啧。我吃好了，先回去了。”
　　白云庭收回视线，端起那杯牛奶一饮而尽后，推开包间的门离开了。
　　“那个，白老板，白教授他…没事吧。”
　　氛围出奇的尴尬。
　　“小孩子闹脾气，我回家哄哄就好。”
　　白云逸脸上看不出来任何情绪波动，他斜靠着椅背，晃着手腕搅动着咖啡。
　　“Ranton的A1项目已经进入到中后期了，过段时间就能开始招项目实验的募志愿者了。”
　　“Janven技术部会全面支持Ranton的实验研究。”
　　林印月咬着筷子，听着江祁和白云逸讨论他不知道的东西。
　　午餐结束后，林印月坐在江祁车子的副驾上，还是忍不住说出了心里的疑问。
　　“先生，A1项目是什么？”
　　车外的的风景在倒退。到了红灯了。
　　“是一项，足以改变世界法则的技术。”
　　“白云逸的弟弟，他的生父生母都是死于胃癌，而白云庭本人，在很小的时候就有急性胃炎，最近更是在胃炎急性期，情绪也不太对，这是他们今天第三吵架了。白云逸从小就和他弟弟不合，吵架，拌嘴，常有的事情。”
　　“A1项目，研究的是AI智能模拟意志。将人类意识上传到数据库，通过AI的智能计算和模拟仿生，达到意识上的永生。这项技术，Ranton技术部研究了二十二年和Janven合作研究了九年，总投资超过千亿。”
　　如果项目研究成果得以问世，那么这将改变整个人类世界的生存法则。
　　“那白老板研究模拟意志的目的是。为了白云庭教授？”
　　林印月侧头看着窗外的风景。
　　“虽然他们总是拌嘴，吵架。但是，白云逸在乎他弟弟，在乎的不得了。”
　　江祁一说到这件事，就觉得头疼。他在德国生活了十五年，那俩兄弟就在他面前秀了十五年恩爱。
　　“如果AI智能真的迭代出模拟意识了，人类正常的社会秩序还会存在吗？”
　　江祁把车开进车库里，牵起林印月的手。
　　“正常社会。每个年代，每个时代的人类都有一套属于他们自己的，评判这个社会正常与否的标准。”
　　林印月反握住江祁的手，两个人一起牵手上了楼。
　　“也是。说不定到那时候，当下的人类又会有新的一套评判标准。我们无法用现在的标准来规定未来。”
　　江祁因为工作上的原因，假期也要继续加班，这个国庆小长假两个人谁也没出去。
　　二楼书房的桌子上面全息投影着有关A1项目的工程文件。
　　江祁还在忙着做AI迭代回馈的数据整理，林印月坐在旁边的桌子上看着《高级语言程序设计》的电子书籍。
　　“原来机器人专业也可以这么有趣啊，先生。”
　　林印月在iPad上面勾勾画画记着笔记。
　　“先生，如果真的有一天，人类达到了意识上的永生。你会爱我到什么时候？”
　　林印月合上iPad，搬着椅子凑到了江祁旁边，手搭在他的胳膊上。
　　“永远。比永远还要远。”
　　江祁停下手里的工作，摘掉眼镜，侧过身去握紧林印月的双手。
　　“如果，我们的意识数据上传云端，需要靠智能计算产生模拟意识，靠数据迭代来产生新的意识。到那时候，我们的意识就会根据不同的时代发生不同的观念转变。在意识上传成功的那一瞬间，我们在彼此的人生中扮演的角色就会被定格。我将爱你到永恒，到一切的终结。”
　　林印月瞳孔微缩，笑着低下了头，身子往前探过去，把脸埋在江祁怀里。
　　“真是拿先生没办法了，真的好会说。到那时候，我也会永远陪着先生的。”
　　林印月从江祁怀里探出头，从椅子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在江祁额头上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