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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看 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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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十点多的时候,我们骑车出去玩。
没想到这么热,没骑几里路,就感觉出汗了,衬衣被汗浸了,黏糊糊地贴在身上。阳光的热,比开水壶的热气还强烈,一路,眼睛都是眯着的。到瘦西湖旁边,便是车水马龙。
这时,空中明显多了许多白色的柳花,大大小小的,一团团,随风上下翻飞。密密集集的感觉,像下了场中雪。妹妹喊我们停下戴口罩,我觉得吸不到就没有停下。这条路,来来去去有不少人力黄包车,穿着统一的黄马甲,骑着统一的三轮车,卖力蹬的同时,还不停地挥着左手指着某一处风景侃侃而谈。
这种人力车,绝大部分都是中老年人。大多数车夫的皮肤都是黑黝黝的。每年三四月份开始,他们就忙着拉游客在古城穿梭,讲解古城历史。有些景点和老故事,非他们是讲不出来的。在瘦西湖南门拱桥的下边,有个专门停黄包车的车位。这个地方,人流如织,风景如画,坐上黄包车,慢节奏欣赏老城,别是一番滋味。
我们把自行车停到黄包车的后面专门的停车线内,就步行转悠。待晌午回来的时候,黄包车已经整整齐齐排了一排。远远地,我们便看到黄包车处很吵,像是有人在吵架,一个个子不高略胖呼呼的保安一个胳膊拉着一个人,左边的瘦些,穿着老式的的确良式的花衣服,短头发;右胳膊拉着个子不高但胖乎乎的女子,穿着稍微新一些的防晒衣。不知原因,但吵闹声很大,起初,我以为是保安与她们起了嘴角,这时,两位西装革履的男性游客手指着路对面,很不屑地笑着。我们什么也没说,刚跨过小栅栏,路那边就立刻跑来一位精瘦黝黑的中年男子,半弯着腰到我们面前,小声地问道:“需要坐车吗,价格可以商量的——”他的声音很小,对着我们推销着自己,看似无意路过,实则用心沟通;
“谢谢,不用了,我们本地人。”我笑着解释道,那男子不好意思地笑着跑开了,继续寻找外地游客;
到了停车的地方,这时,那个保安已经坐在花坛边了,他无奈地看着两个继续对吵的人。听得大概,原来,是来了一家子游客,挑了两辆车子,吵闹的女子中,一个女的推销自己,抢生意,结果吵了起来,后来,游客便选择其他车子走了。
“哎,真可怜。”大姐忽然感慨;
“走吧。”妹妹招呼我们,然后推着车子往拱桥上走;
“都是体力活,不容易。”我不知该如何说,便接了句;
如果搁在以前,我们最多是在事情中,去评价谁对谁错,应该这样不应该那样,但现在,大姐一句感慨,突然,让我觉得我们的年纪让我们能看到一些什么。
我跨在车上,捏着手刹下了拱桥。脑子里,却清晰地出现另一个画面。在我们拿车的后面,也有一辆黄包车,车主是个中年人,也是黑黑的皮肤,但与其他车主不同的是,他的衣着非常得体,头发三七分,梳得一丝不苟。别的车夫都伸头看吵架,或者主动推销,而他,蹲在黄包车旁边,抱着量贩式的冰红茶,他的车头,栖息着一只漂亮的鹦鹉,他饶有趣味地倒水给鹦鹉喝,淡然地擦擦这里,掸掸那里。
记得以前在南京工作,在公交站台,能挤上自己上班的公交车就不错了;在商场遇到恶劣的天气,想打车回去,还得在专门打车的地方排队,排到你,来哪辆出租车就坐哪辆,根本没得挑,这也与汽车站火车站一样,出了站,就是排队打车,车来了,就走。
但黄包车是要允许人家挑的。这是脚力活,也是眼力活,还要有口才与一定的学识。游客挑车,无非是挑脚力好的,和善的,待人礼貌的,价格公道的......
“现在生活成本多高,没有退休工资生活在城里的老人生活压力更大。”
“离开乡下才会知道‘生活成本’这个概念,城市,土地的馈赠与乡下不同。”
“还记得以前在老家,我们总会听到‘望天收’这几个字,收与不收,就看自然。收成好,就卖点粮食买些稀罕的,收成不好,就吃家里自产的。但,饿不着。”
“我们都要找适合自己生存生活的环境。多现实。”
“太现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