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步走》艺子

2、少年浪事 严春风今年

　　严春风今年四十岁，作为村里早一批进城打工的人来说，严春风算是混的还不错，在南京开了个汽车零部件加工厂，利润还可以，在南京买了房和车也算是在异乡安顿下来了。他有一个儿子，严南飞，今年15岁，想起这个儿子，严春风心情复杂。本来自己对严南飞抱有很大希望，只因为严南飞刚生下来竟然就会说话，时不时地反复念叨着赢了赢了，村里人看到这孩子都恭喜严春风，这孩子以后肯定是个人生赢家，刚开始严春风还没放在心上，可是严南飞确实不同于别的小孩，不仅说话早，学走路都比同时生下的孩子快，别的小孩还在牙牙学语愣头愣脑的时候，严南飞就已经有一股机灵劲，村里人见了他都喜欢的很。逐渐的，严春风也开始接受自己的儿子可能真是个小天才的这件事，开始望子成龙，对严南飞期望很大。可惜事不随人愿，严南飞越长大性格却变得孤僻起来，内向也不爱招呼人，还总是没事哭哭啼啼，哪里像个男子汉，学习成绩也普普通通，和小时候的性格大相径庭。前年严春风带这孩子参加一个大公司老总儿子的婚礼，这小子倒好，人家在上面办喜事，他在下边抹眼泪，这多扫兴，老总过来敬酒的时候看到差点没给严春风甩脸色。从那以后，严春风也不再敢带这孩子出去参加活动了。
　　虽说严南飞表现不尽如人意，可是严春风觉得自己对于严南飞的性格变化负有责任，自己年轻时和妻子在外打拼事业，一年到头都顾不上孩子，孩子一直留在爷爷奶奶跟前长大，严南飞十岁的时候，爷爷在干农活的时候突发脑溢血去世了，一年后奶奶也去世了，经历这一切，严南飞愈发沉默内向，严春风把他接到自己身边，可是在孩子成长中的缺失，让严春风始终觉得和儿子有一道隔阂，他想和儿子沟通，弥补儿子，却又不知道从何做起。他也想培养儿子，督促他学习，可是严南飞似乎对学习不感兴趣，成绩也没什么进步，过了两三年，严春风也放下了，儿子开心成长就行，自己与其逼他学习，不如多赚点钱为儿子以后多打点基础。虽然严春风在亲子关系中笨拙不知所措，可是他的豁达不强求也让严南飞少年时期过的轻松安宁些。
　　关于为什么严南飞总是爱哭，这事问严南飞自己他也说不清，总是悲从中来，爷爷奶奶去世让他很伤心，直至今日他想起来还是会眼眶湿润。还有一种道不明的伤心，像是丢了些什么，让他总是想着想着就感到忧愁。也因为他总是一个人待着不说话神色黯然，班里的同学送他外号“忧郁小王子”。忧郁小王子的外号散播开，竟然让他收获不少女生的喜欢，清瘦的外形，白皙的皮肤，标致的五官再加上浑然天成的忧郁气息，所到之处总是能让人一眼关注到他。他的抽屉里总是有些女生给他送的零食饮料，知道谁送的他就原数还回去，不知道谁送的他就把零食分给班里的同学吃。这一通操作下来，女生更加被他的高冷折服，男生收了他的不少零食也喜欢和他玩，有的叫他飞哥，有的叫他小飞飞。
　　飞哥会喜欢谁，这是男生女生都好奇的事。这事等到初二才有点眉目，隔壁班的班花她孙颖颖有天上体育课看到严南飞跑八百跑的汗流浃背，竟然当着两个班的面把水送给严南飞，严南飞口渴难耐就接了过去喝起来了，旁边一堆人起哄，也有些男生女生恨的牙痒痒，看到旁边人起哄，严南飞有点不好意思，下课后他又买了瓶水还给孙颖颖。从这开始大家都传严南飞喜欢孙颖颖，别人给的饮料都不喝，却收了孙颖颖的。甚至已经有人说他俩都在一起了，还有人说在路上都看见他俩约会了，又有人说他俩上初中前就认识好上了，绯闻传的越来越夸张。
　　这事传到了坐在严南飞前边的张芸耳朵里，吃醋不已，她省吃俭用攒了一个月的零用钱，买了一对情侣水杯，一个粉色一个蓝色，她把蓝色的放在严南飞抽屉里，还贴上纸条，上面写着：严南飞，我喜欢你！张芸。没想到这次严南飞竟然破天荒地收下了还用了起来，张芸又惊喜又得意，班里的同学看到这两用的情侣水杯才发现原来严南飞喜欢的是张芸。喜欢严南飞的女生们都气的不行，输给孙颖颖还可以服气，可是张芸长相平平，实在普通至极，输给她一万个不愿意。孙颖颖知道了更是生气自己竟然输给了张芸，对严南飞瞬间由爱生恨，平时遇到也是直接白眼飞过去。
　　严南飞和张芸在一起一年多就分手了，起初两人约会，严南飞还算热情，时常和张芸出去看电影滑冰，可是时间久了他就冷淡下来了，张芸发信息他从秒回变成半天回一次，后来索性不回了，张芸最后一次给他发信息说分手，严南飞直接秒回好的。张芸气的快吐血，从此严南飞喜提渣男称号。
　　上了高中以后，严南飞更是桃花运爆棚，隔三差五有女生向他示好，他也谈了好几个，渐渐的，他的那些朋友发现了端倪，他交往的女朋友名字里都有yun，什么刘云、朱云、欧阳芸芸，这家伙来yun不拒，后来yun来的太多，他忙不过来，就同时交往好几个女朋友，渣男的名号越传越多。有天他和几个朋友打完篮球在饮料店买水喝，一个曾经被他拒绝的女生跑过来，把身份证递给严南飞。
　　“严南飞，为了你我改了名字，我现在叫黄芸芸，你现在可以当我男朋友吗？”
　　他的几个朋友个个大跌眼镜，还有这种奇葩操作？更奇葩的是，严南飞看完身份证后说，“行吧，那咱俩试试！”几个朋友瞬时被雷的外焦里嫩倒地不起……
　　后来大家不说严南飞是渣男了，大家都传严南飞小时候发烧脑子烧坏了，看到名字有yun的女生就无法抗拒，还有人说严南飞有yun式狂喜症，医学界还没有对这病情的定义，得要好好保护这个头号病人。
　　严南飞自己不在意外界怎么说，可是对于自己yun这个字确实有种莫名的好感，名字带yun的女生他都觉得自己应该交往试试，可是交往了一阵子他总是怅然若失，心底里有个声音告诉他，不是她。他就这样在各个yun之间徘徊流浪，却总是无法填满内心的孤独寂寥。想到这里，眼泪就顺着脸颊流下来，他偷偷地抹去。这场景被严春风撞过好几次，他心疼儿子这么多年还是没忘记爷爷奶奶，感慨儿子真的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小伙，自己一定要好好赚钱将来给儿子更好的生活。
　　俗话说得好，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严南飞劈腿同时交往好几个女朋友，日子长了总会出问题。一天有个叫李昀的找到严南飞单挑，原因是自己女朋友徐芸怡背着他和严南飞交往，他约严南飞下课后在学校后山决斗。消息不胫而走，大家都赶着看热闹一放学就都往后山跑，李昀是个体育生，八块腹肌，一米八六的大个子！身材上绝对压制一米七六又看起来消瘦的严南飞。“这次严南飞惨了”，大家说。严南飞倒也不退缩，单挑就单挑呗，自己即使打不过也不做缩头乌龟。
　　两个人站在后山上隔着三米远，李昀问严南飞，“你是不是和徐芸怡谈恋爱了，你知不知道她有男朋友？”
　　严南飞答，“我是和徐芸怡在谈恋爱，我不知道她有男朋友。”
　　严南飞神色淡定坦然，毫不退缩狡辩。
　　“你小子还挺坦诚！今天我要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我李昀的女朋友谁也不能泡。”
　　说完就对着严南飞一拳打过去，又一脚踢了过去，左一拳右一脚，严南飞奋力反抗，但难敌李昀，处在下风。
　　严南飞班里的班长眼看这件事要闹大了，担心严南飞，就跑到办公室把这件事报告给了班主任，班主任听说了又叫上李昀的班主任，三个人立刻往后山跑去了。到了后山，看到严南飞被打趴在地上，李昀班主任及时制止了李昀。两个人被带到办公室，还通知了各自家长。
　　按照校规，李昀早恋、约架以及殴打同学，这是要被退学的。班主任问严南飞这是怎么回事，严南飞只是说自己和李昀是格斗班的同学，两个人约着较量一番互相探讨下学习成果。李昀听了严南飞的话赶忙顺着他的话说，心里对严南飞感激不尽。班主任知道不是这么回事，可是严南飞既然不追究，他们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家长来了就让各自领回去了。走到校门口，李昀看见严南飞被自己打得走路都一瘸一拐的背影，又想起严南飞在老师面前竟然大人有大量为自己开脱，顿时湿了眼眶，他擦了擦泪，暗自想着，严南飞，以后我罩着你谁也别想动你一根汗毛！
　　晚上回家，李昀和徐芸怡提了分手，又打听了严南飞家住址。第二天一大早，李昀就骑着电瓶车在严南飞家楼下等他，还给严南飞买了好几种早点。严南飞的妈妈黄玉梅看到儿子伤成这样心疼的不得了，气的要找那个叫李昀的算账，可儿子死活不说李昀打他，只说是意外，她有气没地方出。本来想让他在家休息几天，可严南飞不肯，黄玉梅也就只能送他去学校。到了楼下，碰到李昀在楼下等严南飞，李昀看到他们下来也毕恭毕敬地上去打招呼，“严妈妈你好，我是南飞的同学，我知道南飞受伤了过来载他去上学！”说完从自己带的早饭中拿出一份给黄玉梅，“严妈妈，这是我买的早饭，如果你没吃的话可以带回去吃！”
　　黄玉梅看这孩子又礼貌有贴心，喜欢的不行！她还不知道眼前的乖巧礼貌的孩子就是打她儿子的李昀。她连忙说谢谢，“哎呀，没想到我家南飞在学校还有你这么好的朋友，他都没和我说过，下次来我家玩，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李昀点点头，说，“那南飞这阵子就让我载他上学放学吧！严妈妈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他。”
　　黄玉梅听了更加高兴，“真是个好孩子！我刚好每天上班接送南飞不方便，有你接送他，阿姨放心！”
　　李昀载着严南飞一路开，严南飞从李昀带的早饭中拿出了饭团在后边吃。
　　“严南飞，对不起啊！”李昀在前面说着。
　　“你说什么？风太大我听不见！”
　　“严南飞，对不起！还有谢谢你！”李昀大声喊着。
　　严南飞这会听见了拍了拍他肩膀对他喊，“没事！”
　　之后的每天李昀都来接送严南飞，不仅带早饭，李昀还从网上找了很多补骨的方法，给严南飞带了很多大骨汤还有各种帮助骨骼恢复的辅助工具，还陪他一起活动恢复身体，他们两个人关系越来越好，竟然还变成了铁哥们！真是不打不相识。严南飞和徐芸怡也分了手。但是还是流连于其他各个yun之间。
　　一天放学，李昀照常过来接严南飞，严南飞看李昀神情紧张，问他怎么回事。李昀支支吾吾地问，“严南飞，我听说……你只要是名字里带yun的你都喜欢，那我……我的名字也有一个yun，你该不会对我也有意思吧！”
　　严南飞把书包直接往李昀扔了过去说，“你别自恋了！”
　　李昀听了喜笑颜开，推了推严南飞的肩膀，又对严南飞抛了几个不太熟练的媚眼，不正经地说，“哎，你要是喜欢我我也不介意和你搞一搞！”
　　严南飞一把推开他压低声音说，“滚！”

　　严南飞和李昀两个人性格非常投契，严南飞伤势痊愈之后，李昀还是经常来找他玩，其他同学看到李昀常常在班门口等他，两个人一起放学回家，久而久之，关于严南飞和李昀是不是gay，是不是在谈恋爱，也多了很多猜测。这些传闻传到了严南飞的女朋友耳中，一个个都跑来问严南飞什么情况，严南飞懒得解释，女朋友们就一个个和他分手了。结果这一波让严南飞和李昀的绯闻变得更逼真了，严南飞竟然为了李昀和自己的女朋友全都分了，这妥妥的真爱啊。很多爱慕严南飞的女生也望而生却，对于严南飞来说这不算一件坏事，他也乐得偷闲了，享受点安静独处的时光。关于他是gay的这个传闻，他本人并不放在心上，别人怎么说是别人的事，他不上心就不会影响到他。
　　可是这事轮到李昀就不淡定了，自己妥妥直男一枚，被别人以为是gay，最近自己体育队的兄弟看到自己总是窃窃私语，大家虽不明说，但都默契的等他换好衣服再更衣，而且以前还有几个妹子偶尔来看看自己训练，现在也都被吓跑了，他试图和大家解释，可是越描越黑。李昀越想越委屈，可是又不想失去严南飞这个好朋友，先是忍受了一阵子，后来流言纷飞，李昀就尽量不在学校找严南飞了，除此之外，他又联系上徐芸怡求她复合，徐芸怡答应了，他就没事带着徐芸怡在学校里晃荡，过了一阵子，关于他gay的传闻总算平息下来。

　　到了星期六，李昀经常会去找严南飞出去打球，有天在路上看到徐芸怡在和一个女人一起逛街，李昀上去和她打招呼，严南飞则知趣地站远了点避开徐芸怡。李昀和他们两个进了一家奶茶店，过了一会，和徐芸怡一起逛街的女人走了出来，上了辆私家车，严南飞不经意间瞥见那个女人在和车里坐在驾驶位的人接吻，没一会车就开走了。李昀和徐芸怡从奶茶店出来，说了几句话就分开了，李昀手里拎着两杯奶茶过来找严南飞，他给严南飞点了杯爱喝的乌龙奶茶，路上他和严南飞感叹说没想到徐芸怡的嫂子长的那么漂亮。

　　高三很快就到来了，李昀忙着训练忙到天天回到家就累趴在床上，周六周天又被徐芸怡拉着出来一起学习，就没什么时间来找严南飞玩。高三的课业很重，但是严南飞没什么压力，他的水平着急也没用，稳定发挥考个大专应该没问题。严春风和黄玉梅也看的开，儿子能有个学上就可以了，他俩在教育理念这块不存在分歧。严南飞的躺平倒是让一个暗恋他很久的学霸看不下去了，有天匿名给严南飞写了封信，信里大致说高考很重要，严南飞应该把更多心思放在学习上，不能放松懈怠。严南飞看完信觉得莫名其妙，没多想就把信扔进垃圾桶里了。学霸看到她的劝学信竟然被严南飞扔进了垃圾桶，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离高考还有三个月的时候，有天周六李昀找严南飞一起复习，他说自己和徐芸怡分手了，分手原因是李昀受不了天天和她粘一块和她摊牌了，徐芸怡一巴掌呼在了李昀脸上，撂下一句分手就走了。徐芸怡这一巴掌是真下狠手，李昀的脸上清晰的五个指印让严南飞心有余悸。
　　谈起考大学，李昀问严南飞他想考哪，严南飞说他不想走远，就在本地找个学校上就行了，南京本地也有很多学校可以选择。李昀点点头说，咱俩志同道合啊，我也留南京，到时候我可以经常找你玩。
　　几个月后高考成绩下来了，严南飞发挥超常，竟然达到了本地二本线，把严春风和黄玉梅高兴坏了，严南飞最后选了本地一所大学的计算机专业。李昀也正常发挥，考进了本地一所师范类院校。终于高考结束，两个人就像解放了一样，李昀提议一起出去旅行，可是兜里没什么钱，于是两个人打算打一个月工赚点钱再出去玩。李昀托自己舅舅给他们找了份高档小区保安的工作，每天的工作就是在小区里边巡逻几遍，工作还算轻松，一个月能挣三千五，够他们出去玩了。
　　好巧不巧，徐芸怡就住在这个小区，每次开车经过大门时，徐芸怡看到他俩总是让车开快点，尽量别让他们看到自己。
　　“你认识他们啊？”坐在驾驶位的是她哥哥徐望东，每次看他妹妹眼神躲闪让赶紧离开他也都很好奇。
　　“不认识！两个死gay”徐芸怡没好气的说。
　　“啊？”徐望东瞥了眼保安亭里的两个人。

　　有一次，徐芸怡自己开车出来，那会她刚学到驾照，开车还不熟练，开车出小区的时候，她看见前面那辆车子正好开出去就想跟在它后边，谁知道李昀和严南飞聊的正火热没看见后边来车直接把杆落下来了，徐芸怡一慌张车子急刹车把杆子撞断了，车头的漆也刮了。严南飞和李昀看见大事不妙赶紧出来道歉，看见车上坐的竟然是徐芸怡，三个人尴尬地面面相觑。物业经理跑出来连忙向徐芸怡道歉，发现是因为严南飞和李昀没有认真工作导致的事故，承诺会赔偿车的修理费用。徐芸怡走后，物业经理把严南飞和李昀臭骂了一顿，并且让他们赔偿这次损失。严南飞和李昀自认倒霉，感慨这次算是一朝回到解放前，本想赚点外快，这下好了，赚不到钱可能还要往里边砸钱，两个人郁闷极了。
　　晚上一个高大帅气，约莫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来保安亭找严南飞和李昀，自我介绍之后他们才知道原来这是徐芸怡的哥哥徐望东，徐望东告诉两个人车子的修理费不用他们出了，李昀开心的欢呼起来，兴奋地摇了摇严南飞的肩膀，严南飞也很高兴，徐望东看看李昀又看看严南飞，目光停在了严南飞身上，仔细看了会问，“你是严春风严总的儿子吧，以前你来参加过我的婚礼，在底下一直流眼泪来着。”
　　严南飞实在记不清当时婚礼上新郎的样子了，当时只顾着伤春悲秋了，至于当时伤何悲何他也搞不清，只觉得忽然一股悲伤涌上心头。
　　徐望东见是严春风的儿子，索性豪爽地把道闸的费用也赔了。严南飞和李昀这才松一口气，今天真是走运遇到贵人了。
　　临走前，徐望东问他们是不是认识自己的妹妹，李昀只说是校友，徐望东半信半疑地点点头就离开了。
　　回去以后，严南飞和严春风说了徐望东帮他们的事，没想到严春风听了很是惊讶，自己与徐望东仅仅打过两次照面，而且还都没有说过什么话，徐望东竟然还记得自己，徐望东是徐氏集团老总的儿子，他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帮了自己儿子，严春风很高兴，觉得倍有面。严春风本想专门登门道谢，可又怕自己显得太积极太奉承招人嫌，思来想去，恰好过了几天自己公司财务要去徐氏集团送材料，严春风就和财务一起去了，严春风置办了些礼品带到了徐望东的办公室，徐望东看见来人先是疑惑了下，听见说是严春风才站起来过去和他握手。严春风向徐望东表示了感谢，两人又寒暄了几句，严春风就回去了。回去路上，严春风回想刚刚和徐望东见面的时候他分明是不认识自己，那他怎么会认出严南飞是自己儿子的呢，严春风想不明白，回去又问严南飞，严南飞说自己也只是以前在婚礼上见过他，严春风被弄糊涂了，想不通索性就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