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城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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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连鹤再次感叹：“小女侠好厉害......”
柳斐盼和云岚没说话。
柳斐盼是已经知道小女侠来历后就接受良好了，云岚内心佩服但碍于自己比她年长还勉强算是个修仙者，实在拉不下脸跟五岁的祝连鹤一起感叹。
祝连鹤对自己唱独角戏也没在意，拍拍屁股站了起来：“去城东！”
柳斐盼这时候才察觉自己要搭腔，突兀地来了一句：“是啊，很厉害。”
云岚奇怪地看了眼柳斐盼。
马车晃晃悠悠地行驶着。不同于之前柳斐盼刻意让自己游离在外，现在的三个人有一调没一调地聊着天。
其实在看到云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的时候柳斐盼就对他改观了。
云岚是个修仙狂热者，这倒不是他对修仙有多么上心，实际上经过云山此事后柳斐盼就知道云岚今年恐怕也是与中央学馆无缘。但他对修仙有关的一切都很感兴趣，搜集了许多或真或假的修真小玩意儿还进行了许多看似毫无意义的研究。
明明云岚不说话的时候只微微蹙眉都看起来面若冰霜，叫人逼退三舍。
柳斐盼静静地看着云岚双手拢着祝连鹤的手，用他磁性的声音求祝连鹤告诉他更多天和宗的事情。
跟比自己小了有九岁的人撒娇起来却毫无违和感呢......
离城东越来越近了，还没到城东就听到远处传来的高音调的笛鸣。
祝连鹤抛下云岚跑去柳斐盼那边打开小窗。
渐渐地，听到了节奏简单欢快的乐曲、鼎沸的人声和掺杂着的叫好声、笑声。
祝连鹤和柳斐盼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去过人最多的地方大概就是凡人管理处了，哪里见识过什么真正的热闹繁华，都挤在马车唯一的小窗上往外看。
恰好有一匹马车从城东的方向驶过来，两人正好与靠着小窗小憩的一位十三四岁的姑娘对上视线。
祝连鹤双手微曲，收拢在嘴两侧，大声问：“城东怎么样——”
听到喊话，姑娘先是愣了会儿，很快，小窗那儿又冒出来了个小小姑娘，脑袋上扎着两个花苞样式的小啾啾，看着不过两三岁。她被那姑娘抱在怀里，笑呵呵地挥舞着手臂，回道： “好！”
那位穿着粉色衣衫的姑娘捂着嘴笑，在别过前两人听到了她温温柔柔的声音：“听金遇值得一去。”
“好——”祝连鹤看着远去的两个姑娘，挥了挥手。
整个城东的构造是由三个同心圆组成。
最外层平时就是集市采买的场所，在白果祭期间会进行各式各样的表演和游行，还会给每个人都分发云果。
（值得一提的是，虽然不同于海间城如此开放，但云间城会为专门来参加白果祭的一般客人们准备临时性限制名碟。最早可以提前七天来云间城，最晚到云果祭结束的三天后离开）
中间一圈集聚了城东的戏楼、酒楼、茶楼等等，平日里会举办一些展会，在白果祭期间，不仅这些店铺也争奇斗艳，都卯足了劲儿要夺人眼球，街道上还会摆满了各类小摊。
最小的圆里最重要的建筑物就是拍卖场。每年，会在此拍卖极品云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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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下马车，两人就被城东扑面而来的热情繁华的氛围所感染。
驻地远眺，远处是一栋更比一栋精致华美的雕梁画栋、亭台楼阁。
来来往往的人们无一不盛装打扮，大街上张灯结彩，眼睛都不知道到底往哪里看，到处都在演出：
身着讲究的红色套装，上装点缀着金色流苏的几人小乐队，手举乐器边演奏边昂首挺胸地走过；三两个年轻人拿了个板凳就在旁边演奏起来；还有成年女子在大鼓上灵动地跳舞，发出有节奏的咚咚鼓声......
穿着统一蓝白飘逸仙服的少男少女们两两结队地分发着云果，祝连鹤伸过手来要了一个。
“嘿，我今早才花钱买了两个呢。”祝连鹤咬了一口。
柳斐盼也要了一个云果，没说话。
据云岚所说这些人是云间城学馆的学子，衣服就是他们的学馆统一服装，不过他从来不穿。在另半边会由穿着土到掉渣的土黄色封边墨绿色长衫的学堂学子们分发云果。
“只有他们干这活儿才没人来抢云果。”云岚向他的一个同僚打了个招呼，压低了声音，“云间城的白果祭本来甚至是不对外开放的，只有云间城居民能参加。”
“现在倒是大方，白果祭期间谁都可以过来。”
他们慢慢随着人流走到了一个大舞台附近，演出还没开始周围都挤满了人。
没等多久，一群挽起袖口裤口的精壮青年们进场了。
他们头戴蓝色头巾围成一圈同手同脚地边跳着笨拙滑稽的舞边吼着唱歌。
“哈哈哈！欢迎你、欢迎你来到云间城，云间城！
这里的道路宽敞又平躺
这里的人们热情又勤劳
这里的汉子们各个有力量”
那群大汉的周围又围上了一圈同样身着短打衣衫头戴粉色头巾的精干女人们，舞步变换成了轻快的踢踏动作。
“这里的人们好客又善良
这里的娘子们各个有智慧
好吃好玩在哪里？
在城东，在城东！”
两圈人往后退了几步，一起形成一个大圆。一群被套进白色灯笼里头戴树叶式小帽子的小孩子们你追我赶地鱼贯而入被张开双臂的男男女女们或是举或是抱起来，齐声歌唱：
“圣洁的白果祭给每一位客人送来祝福
我们赞美
赞美丰收，赞美丰收的白果祭
欢迎你，欢迎你，欢迎你们来到云间城！”
祝连鹤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演出，激动的眼泪都冒出来了：“云间城是个了不起的城池！”
柳斐盼也看呆了，眼睛熠熠生辉。
云岚看着两个激动的小家伙，即便如此的表演他看过好几遍，但无论哪次看都觉得心潮澎湃。虽然云间城有无数需要改进的地方，但它拥有火热胸膛的人们，是个有着人情味的城池。
演出的人陆续退场，开始有人在准备场景。
“于是，你刚才没说完的话是什么？”柳斐盼问。
“我想想......”云岚摸了摸下巴，假装思索，“咦，我不是讲完了吗？”
柳斐盼不动声色地目视前方：“你说之前有人抢云果......”
云岚立刻捂住了柳斐盼的嘴：“你说这个呀......”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来了把精致的美人扇，笑呵呵地扇着：“这里人多，等会儿再说。”
两个人都愤愤然地看着他：卖关子的人好讨厌！
“好了好了，我投降我投降。”云岚举起双手。
云岚领着他们来到城东第二圈，这里算得上是云岚的欢乐窝，他一边得意地扇着扇子一边道：“这里的戏楼、茶楼我都算说得上话的，你们想去哪里？”
祝连鹤和柳斐盼的心思老早不在云岚身上了。
大街上挤满了各式小摊，他们大多用着月牙形的扁担，两端各挑着一张小桌子，桌子上是琳琅满目的小物件儿：
像这个摊儿，单单荷包的样式就有八、九种，别提各类颜色、刺绣、花纹。那个摊儿，有女人的发簪、首饰、耳饰，还有男士的发冠、头巾。
视线一挪，还有拉起帘子专门给人易容的小摊，外边摆着各式假发和服装。
远处，有烧着炉子卖热甜汤的，有捧着大竹篮叫卖饭团的，还有支起来一个大旗子上书“算命”的......
花花世界迷人眼，祝连鹤此时才明白什么叫做烟火人间。
“回神啦，二位！”云岚拖着两个人来到他常去的茶楼“茶水里”。
一到店里，云岚就松开了手，又扇起了他的扇子：“一间厢房。”
茶水里的掌柜是个有点驼背的长着羊角胡须的小老头，大堂里的伙计们各个来来往往恨不得长出第三条腿，唯有他，悠闲地坐在那儿。
此时见到云岚，他热络地前来招呼：“知道云果祭座少人多，早给您留着了。还是老位置吧，小李——带贵客去过仙境！”
到了三楼，就闻到缕缕暗香，推开门，里边俨然是一座花园！
池子上铺着大片荷叶，上边星星点点地趴着可爱的睡莲。不远处是一座三重檐的凉亭和假山，各色争奇斗艳的花朵，有些根本不是在同一个季节开的！
祝连鹤的柳斐盼都意识到，这应当是个幻境。
云岚收起了扇子，得意道：“此处可算得上是真正的仙境，心念一动，你就能去你想去的地方，茶水甜点也是如此。”
三人到了凉亭的最顶层，在那里的景色最好。
云岚先是将在云山上的事情叙述了一遍，包括遇到了于美凤，聊到的回家鬼、云山。
他自嘲地一笑：“说实话，我知道的还不如她。所以，你们大概也能猜到云果有什么作用了吧？”
“净化的作用？”
云岚点点头：“城东内圈的中心就是一座拍卖场，每年云果祭都会拍卖极品云果。据说它能使罪恶盈满的恶人发自内心地洗心革面，成为一位善人。当然它最重要的作用还得是那些修仙者们才知道。
它具有化恶为善的净化效果。最鼎鼎有名的功效便是能不仅可以挽救走火入魔的修仙者还能使其修为更上一层楼，这放眼整个修仙界都是众人趋之若鹜的珍品。
不过，真正能挽救走火入魔还顺带逢凶化吉的的云果要五百年才能得三枚，称为善果。一枚云间城自己珍藏，一枚交给中央城池，一枚交予作为修仙大比的奖励，不会作为拍卖场的卖品。
拍卖场的极品云果充其量只能作为高阶清心丹和高阶净化阵法的材料。整个拍卖场算是凡人触之不可及的修仙者采买场。”
两人都沉默了很久。
云岚也耐心地品茶等着他们消化这些内幕。
“云间城居然也会有修仙者过来？！”
“咳！”云岚差点没被茶水呛到，“你的关注点是这个？！”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城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