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东城 繁华若梦， ...
-
人界共九城，齐中心为核的跃天城为皇宫之处，而朝着四周蜿蜒延伸派系城邦，笼统称为：东、南、西、北、东南、东北、西南、西北共八城其为外。
日渐黄昏又染黑，二人来此时之时，人流依旧络绎不绝。
放眼望去，东城四面环山，一条大河通向天际，而天际山峰高耸入云，更有星火漫天人生机。
高大的城门拦住去路，重兵把手森严，可人流依旧，落九只跟着瑶灼不知所措，斗笠低下，瑶灼见落九无措，她将手伸出，却又顿住，但犹豫片刻却是抓住落九的手。
落九一怔，目光呆滞，又低头看向自己被拉住的手，掌心温热，她忽地笑了。
衣袖撒过，迎着往来人群喧闹，不绝于耳的轰鸣，二人如穿人群而过的蝶，轻盈的扇动翅膀，脱离人群的桎梏。
落九眼前，众多衣袖撒过，但前方仿若有光，待到风吹过额梢方才如梦初醒，犹如雏鸟破壳出世般凝望着这个世界。
四周环山，唯有了了几支车马，人群已不如方才诸多难以行走，只是曲径空幽难免如世外桃源般，倒不像烟火充盈的城邦。
落九暗自神伤，此番倒不如幻想之色。
落九低垂头，暗自神伤，额梢吹来风，指引她找寻正确方向，她回身，仿佛若有光，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数以万计乌篷船沿着河流驶向远方，河灯常伴船只身侧，已是夜市千灯碧云，高楼红袖客纷纷，楼阁升腾，沿河边都围着屋房，放眼望去，犹如黑暗中的一颗颗夜明珠，恍若霓虹间沉淀的梦，那川流不息的人群，他们喧闹着言语着，恍若初尝美酒，回甘香甜，醉是千百转。
三两对孩童奔走，手中拿着糖葫芦，乐此不疲的逆着人流奔跑，茶摊年轻书生对坐论点，他们争着自己的言论，不相上下。
落九不禁喃喃自语:“姐姐，城中原是如此繁华吗？我方才浑然不知……”
“昙花一现。”瑶灼说完，迈开步子，迎着人群，沿着水路旁的道路前行。
身后的落九不禁一笑，小跑着追上，凑到瑶灼身旁：“姐姐从前来过此地吗？”
“未曾。”
“那姐姐的家在何处呀？”落九继续询问。
“四季桃林开之处即为归属处。”瑶灼说的话令落九发懵，她并不知道眼前救自己于水深火热中的人是妖。
朝前走段路，来到一处小码头，码头位于那条高耸入云河流的侧边分叉的条河。
瑶灼递给码头上的船夫一些银两，船夫爽快的开口:“二位姑娘！您船上走！”
落九看着船只和岸边只差一隔，但底下微微流动的水还是让她不敢迈出步子。
见此，瑶灼将她拦腰抱起，待放至船时，方松开手。
船夫滑动桨促使船动了起来，而前方诸如此类的船还有很多，他们都朝着同一处驶去。
船轻轻摇晃着，就像摇篮般，瑶灼静坐望向远方，灯火映在斗笠的白纱上，不知后头之人此刻神情。
河灯从落九身侧经过，她的视线忽然被吸引，只一眼就再也挪不开，河灯朝着前方常伴左右，照着本该黑暗瞧不见的河流亮如白昼，鱼儿嬉戏好不快活，落九将手伸进水中想要捕捉这轮白昼，不曾想轮到手中已是浅薄的泉眼。
她未曾难过，反倒愉悦笑了，甩甩残余手中的水，抬头，感受风从鼻尖掠过。
“姑娘，您给的银钱只够到这了。”船夫靠岸边停下来。
落九没有最初的恐惧，她先行蹦跶的上岸，而回头，又深深看一眼河中花灯。
不过这份痴迷倒不为长久，余光闪烁其明亮，原是小贩摊上其花灯捕捉注意。
不过此花灯编制成动物形状，挂在架上通体亮着暖黄光。
落九指着灯笼冲瑶灼会心一笑道:“姐姐你瞧，那个灯笼好生特别！”
而方见第一眼，就相中其间精巧的兔子灯，未停歇的光，让落九的视线再也放不开。
“小姑娘喜欢吗？只需二十五文钱，这只色泽艳丽精巧，是卖出去几个做工最复杂的，今儿个啊就剩这一只了。”
摊位老板是个慈眉善目的大娘，她和煦的向着落九介绍。
落九呆愣愣的看着，灯笼的亮光印在眼眸里，孩童不会隐藏自己的期待，就像现在，落九明明渴望，但她终究是坚定摇头。
“大娘，我已经九岁了，不是玩花灯逛灯市的孩子啦。”
可下一秒，兔子灯却落在自己手上。
瑶灼在不知情间已将其买下，再由那大娘置于落九手上。
即便瑶灼没有言语，但落九心中的暖意是怎么也散不去，她抱着灯笼，眼神一刻不离瑶灼。
不知怎的，眼眶好像湿润了，人群来来往往，吵闹不已，可豆大的泪顺着脸颊滴下，却还是能听得见泪珠滴落声。
“姐姐……谢谢姐姐……”落九仰头早就哭成泪人，脸颊灰尘被泪水洗去，瑶灼蹲下来拂去她的泪，没有说话。
“嘣！”落九头上绑着发髻的红绳忽然崩开，她也收了哭泣看向自己散下来的头发，羞愧的垂头。
大娘看落九这模样，不禁笑出声，忙指着对面楼阁说道:“前面那家叫谷衣斋，姑娘，可以找里头的小崔，她们那可以为人更衣，不妨去那给这小家伙换身干净衣裳吧。”
瑶灼应允，大娘也热心肠的领着二人来到谷衣斋面前。
“小崔啊，大娘得找你帮个忙。”
那门口站着忙碌的女子，听见有人叫她，在看清来人，不禁笑着一路小跑来。
“大娘，你怎么还有事求我啊？难不成你又要给我介绍你哪家公子啦？”
她叉着腰，偏过头:“先说好，我可没心思再自讨没趣。”
大娘抬一根手指指着小崔鼻尖，手还直点，她眼睛都笑眯了只是略带玩笑责怪的语气说:“你啊你啊，就怪会拿我取乐，说正经的，方才这小姑娘头绳断开了……”
小崔没听完，就心不在焉的看向落九，她瞧着落九眼眶红红，脸上灰扑扑，尤见怜悯。
“小妹妹，你一定受了天大的苦……”说罢，小崔替落九揉去碎发，细心摘去夹在发间的碎叶。
落九却是疑惑，努力回想起自己的记忆，想起蛇妖还有瑶灼的出手相助，她只是眨巴着眼睛和小崔说:“崔姐姐，落九虽然路途上遇到蛇妖，但也遇到了现在的姐姐，没有受天大的苦噢……”
经落九言，小崔才注意到这小家伙身旁的瑶灼，她也顺势赞许的看了眼她。
“哎呀不提这些，走我带你去换衣裳，保证呀不逊色官家小姐！”小崔拉起落九就是跑，落九一惊，下意识看向瑶灼，眼见其并无出手阻拦，她也倒是放松警惕了。
留下的大娘摩挲着手，笑盈盈对瑶灼言:“姑娘，我见你不喜言语，想必也是喜远离嘈杂，有这可爱孩童，倒也多了些许乐趣不是。”
没等瑶灼言语，大娘已经回到自己摊位前，正巧此时有人来买灯，她也就忙活起来。
瑶灼侧身，好似目光看向她，不过很快她便头也不回的离去。
寻着落九被拉走的路线，她走至二楼，这谷衣斋共二层，一层是雅致间，二层则更像观景台，二楼虽也有名贵华服，但却有茶桌，其上也坐几人品茶观景。
瑶灼坐下时，有人替她倒茶，她顺势接下，并未喝，只是望着灯火阑珊，烟花灿烂之际，在白纱间绚丽怦然炸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