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7、忆记 廿二【牵手】 ...
-
上回《忆记》说到童老师在09年大年初一的凌晨给我打电话和我商量初三、初四带我逛庙会、看冰灯的事。初一的时候去了姥姥家,初二的时候家里来了客人。
初三上午,童老师给我打电话:“琪儿。起了么?”
我眯眯瞪瞪:“童~老~师~呀”
“还没起呐?这都几点了”,童老师语音洪亮,口齿清晰。
而我嘴里却跟含了个茄子似的:“昂?几~点~了?”
“快11点了,还不起?还去不去庙会了?”
“这~么~早~。人~家~开~门~么?”
“人家10点就开门了。赶紧起床,再不起床我掉头回家了。”
我掀开被子坐了起来,“不行!你不许回家!”
“那你起不起?”
“起!我已经起了!我已经穿拖鞋了!我已经下地了!我已经……”
“我已经到你家楼下了”,童老师在电话里笑着说,“行了。不着急。你慢慢收拾。我跟楼下等你。”
我有点不好意思:“啊?外边多冷啊,要不你上来吧。”
“没事。车里开着空调,不冷。而且一会儿车里多个人就暖和了。”
听这话我有点不高兴了。本来说好了就我们俩人的,但是现在又要多个人。要是锐哥倒还好,毕竟也算认识了,而且锐哥性格随和大气,好相处,当初是在冰场第一次见他,露天冰场开放宽敞、不会感到拘谨,可是据我了解锐哥过年回了老家,现在来的定当是个不认识的,和不认识的人一同坐在车里,没有冰场的宽阔,我实在觉得别扭。
童老师说完“一会儿车里多个人”,我有点不情愿:“还有谁来啊?你那天不是说就咱俩么?”
童老师哈哈大笑:“傻东西。你来了不算多个人呀?你以为谁来?”
我撅着嘴辩解一句:“我以为还有别人。”
“放心。咱俩的二人世界,我怎么会叫别人。”
听到这话我踏踏实实的刷牙洗脸吃早点。半个小时之后下了楼进到童老师车里,童老师看着我就笑。我问他:“你笑什么?”
“没什么。”
“不可能。你肯定有事。你笑什么?”
“看着你高兴还不行呀?”
听完这话我稍有羞涩:“我才不信呢。”
“爱信不信”,童老师刚说完话又开始笑。
我有些急了:“不对。你肯定有事。你快说。你笑什么。”
童老师这时候伸手过来,我躲了一下,童老师停下手勒令一句:“躲哪去”,说完话用手抹了一下我嘴角、接着就问我:“下楼的时候没碰上熟人啊?不怕人看见呀?自己喝完牛奶都不知道擦嘴”,说着话的时候挂上档起了步。
听到他说这个,我赶紧把面前的遮阳板放下来想照照镜子,童老师却说:“别照了。都让我抹了,哪还有啊。”
我撅着嘴嘟囔:“直说不就好了,说什么看见我就高兴,我就知道不是实话。”
“欸!你还真说错了。还就是实话,嘴角没擦只能说你太可爱,俩事加一起,所以我才笑。解释明白了么?”
“你别逗了。哪有说一个男生可爱的,我又不是小孩了。”
“你呀,跟小孩也没什么区别。再者说了,我就说你可爱了,怎么了?我就愿意说你可爱,有什么问题么?愿意不愿意听?不愿意听,忍着。”
我有些嘲讽:“童老师,你是不是疯了?”
“那你愿不愿意听?”
我有些别扭,但还是笑着回了一句:“愿意!行了吧?”
“乖。既然愿意的话,我就再多说两声。”
“别!你还是别说了。我听着都肉麻的慌。”
童老师故意小声:“可爱。”
我被童老师逗乐了:“神经病。”
童老师跟我一起笑了笑,接着就开始聊别的。
春节期间不堵车,20来分钟到了地坛公园,童老师停好车,走到公园门口看到买票的队伍排了“好几十亿”人,我皱着眉头问童老师:“等着买票就得排到人家庙会收摊了吧?”
这时候童老师笑嘻嘻的掏出来两张门票,“咱有路子,还用的着跟它较劲?”
我喜笑颜开:“你哪来的?”
“我姑给的,她单位每年都发。”
“那是不是以后每年来都不用排队了?”
“是呀。你要愿意的话,以后每年都带你来。”
我言与心违:“不愿意。”
童老师镇定自若:“哦。那算了。那我带别人来。”
“不行!”
“那你愿不愿意?”
我撅着嘴低头小声回了一句:“愿意”。从小就不会耍心眼,本来是我主动的事,最后主动权被人家弄了去。
排队买票的都要“几十亿人”,更别提公园里边的客流。验了票、进了门,童老师与我十指相扣拉上我的手:“人太多。别走散了。”
这种牵手不像滑冰,大家都明白学滑冰的时候牵着手很正常,总不能薅着人头发、掐着人脖子教人家滑冰。但是平地上这种牵手我真的是第一次,我本来想甩开,不想让人看笑话,但是童老师拉住我的同时说了一句“别走散了”,那一瞬间我心里莫名感到一种安全,舍不得放开。
庙会里人挨人、人挤人,童老师紧紧的拉着我的手,再加上第一次牵手的紧张,没多大工夫我手心就开始冒汗,我抖了抖胳膊,最终还是将童老师的手甩开。放开手的那一刻,童老师问我:“怎么了?”
我尴尬的笑着将手心在衣服上蹭了蹭、说了一句:“出汗了。”
童老师给我看了一下他的手心,锃光瓦亮,我叫着:“呀?!你手心也出汗了呀?”
童老师冷笑一声:“呵呵~你的。”
我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庆幸童老师化解:“你是觉得走散了麻烦,还是拉着手更麻烦?”
“走散。”
“所以呀。冒汗就冒汗呗,总比走散了强。再说了,咱俩又不是拽子”,童老师说着话转到我右侧拉上我右手,“呆会儿右手冒汗了,咱再换回来。”
我嘿嘿一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