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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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时间。
我心不在焉地咬着筷子。
家入硝子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个寿司，看了看我仍旧满满当当的饭盒：“怎么了？没胃口？”
我：“不是。”
家入硝子静静地注视着我，突然挑了挑眉，用肯定的语气说：“噢，那就是在想悟的事。”
我摇头：“不。”
家入硝子：？
这就真的知识盲区了。
家入硝子回忆片刻：椎名的异常是从传完纸条开始的。纸条上的内容她与夏油杰好奇地围观了一番，被五条悟的直球糊了一脸。
伊予椎名却反应冷淡。
没有任何回应。
家入硝子、夏油杰都陷入了深深的困惑：难道椎名真的不喜欢五条？双向暗恋是误会？
真的假的？
悟都快碎了——！
我郑重地看着靠谱的同期：“硝子，我不识字了。”
家入硝子：“……哈？”
家入硝子的思路被伊予椎名带歪。她怀疑了几秒“椎名是不是又在搞抽象”——但秉持着关爱同期的心情，她还是选择了认真对待。
“是遇见了解决不了的咒灵吗？或者是诅咒师？”家入硝子皱起眉，深感棘手，“连五条和夏油都没察觉到的影响大脑的术式吗……”
我赞同道：“好恐怖的术式。”
家入硝子：“嘶。”
家入硝子不免自责。她沉迷同期的情感纠葛，连椎名中了术式都不清楚。
她捧起少女的脸，紧张地追问：“具体是什么感觉？症状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上课的时候。”我陈述道，“我问五条同学‘是在害羞吗’。他回复了我一个‘嗯’字——幻觉！绝对是幻觉！阴险的敌人居然神不知鬼不觉地修改了我的认知！”
我补充：“而且我拼尽全力都解读不了这个‘嗯’字，不明白它代表了什么含义，只觉得头晕目眩、浑浑噩噩、世界颠倒。硝子，我好像退化成文盲了，我晕日语。”
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
她松开手，沉默着拆了一根棒棒糖含在嘴里。糖分疏解了她飙升的暴躁。她窒息良久，才冷冷淡淡地说：“椎名，我偶尔会想，没法报警把你们两个抓了，真的挺无助的。”
我：“……嘎？”
……
……
我：“为什么？”
家入硝子：“呵。”
我：“硝子医生救救我。”
家入硝子：“死吧。”
……
……
硝子似乎知道了我的病因，却不肯透露给我。我震惊于这同期情谊的稀薄，也生起了闷气，决定跟硝子冷战两节课！
讲台上的老师书写着课文段落。
我偷瞄五条同学。
午休结束后，恹恹的五条同学又精神了。不仅精神了，还一直趴在桌子上笑。
“趴着”这个姿势，容易混淆“哭”与“笑”。可我总是能分辨出五条同学趴着的时候在干嘛，或许是点了奇怪的天赋。
他在笑什么？
好开心的样子。
我费解地收回视线。
这节是国语课。
我托着腮，往本子上抄笔记。
*今宵明月
*只要清澄
……明月？最近是不是流行用“月色真美”含蓄告白？网上刷到了好多。
我继续瞄五条同学。
还没笑完吗？
什么事这么好笑。
我垂着睫羽，笔尖不停。
*浪花……
*雪又还原成水。
雪。无论是雪、还是明月，都是五条同学的颜色。就是他咋咋呼呼的，和这些静谧的意象不太符合。唯一的共同点大概是「绮丽」？
绮丽的五条同学。
【难道是在害羞？】
【嗯。】
坏了，想起上午的纸条，我就晕字。我扶住额头，恍惚间以为自己置身于一片汪洋。这汪洋蓝得剔透、蓝得明澈，像是五条同学的眼睛。
明月、雪。
月色真美、五条同学。
告白。
错综复杂的字句在汪洋里交织。在理智意识到之前，我的手产生了自己的想法——【我喜欢五条同学。】
……
……
我瞳孔地震。
我默默尖锐爆鸣。
我写了什么可怕的句子！
我颤抖着手，准备销毁在神秘敌人蛊惑下编写出的字句。而一直趴着的五条同学仿佛开了挂，忽然转身，一把拿走了我的本子。
我：……
SOS——！
事情紧急，我的泪水唰地就下来了。
五条悟愣住。
“诶、诶你别哭，是我错了。”在收到硝子的通风报信后，窃喜了半晌的五条悟万万没料到伊予椎名会被自己惹哭。他光速道歉，规规矩矩地将本子递回去：“我一个字都没看。”
我收下本子，轻快地擦去泪水。
五条同学不笑了，变得懊恼。
讲台上的普通人老师习以为常地接着板书，不搭理咒术师们的爱恨情仇。
我盯着五条悟抿起的唇瓣、不再神采飞扬的漂亮脸蛋，发现了——不知何时起，我们两人的情绪总是互相干涉、互相牵扯。
我：“笨蛋。”
我抱着本子坐下了。
五条悟：“……？”
……
……
五条悟尝试咨询夏油杰。
他在手机上打字：【杰，椎名为什么说我笨蛋？我把本子还给她了啊。】
夏油杰无语：【因为有人永远在被骗。】
五条悟反驳：【我只是被骗！椎名她可是哭了——硬挤泪水也是很辛苦的。】
夏油杰：【……】
这是正常人类能打出来的字吗？
夏油杰摩挲着屏幕，思考了一会儿：【噢，其实她本子上写的是“我喜欢五条同学”。不巧，我的咒灵见证了她写字的全过程。】
五条悟：【？？？？？？】
五条悟：【真的假的？】
……
……
五条悟罕见地反省起自己。
他没有找夏油杰讨论、没有急急忙忙地找伊予椎名确认。他想：既然他们互相喜欢，椎名却遮遮掩掩、不肯承认，为什么？
是不信赖他，还是不信赖自己？
他表现得不够炽热吗？
五条悟侧头，观察伊予椎名。
少女换了本新的本子，状似专注地写着。她的眉宇间一如既往的平淡，像是人偶。
五条悟写了张纸条，扔过去。
他看着伊予椎名展开纸条。
【伊予椎名同学。】
【要和我谈恋爱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0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