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昙花墓》拖拉Q梦

24、第二十四季 “玉漪，你

　　“玉漪，你我已是夫妻，本不应有所隐瞒。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徐福寿的死至少可以让我肯定的是，有人洞悉了你的一切，而那个人是不是就是胡婈綪。”安禄山向来以洞若观火闻名，心思缜密，总能够捕风捉影，察觉到他人不经意流落出来的讯息，嗅之灵敏，尤胜野兽，这也是作为一名百战不殆的将军应有的特殊本领。
　　好不容易悟透当日替私运蝶香的始作俑者，以为只要找到了他，张蜜芩就能伸冤了，结果没想到还是被胡婈綪捷足先登了。
　　“相公只是在我和高力士的交谈中就看出了端倪，不愧是久经沙场的将领，洞察能力让人折服。我的确，永远都不如那个人。打从我认识她的第一天起，我就输了。就连我下嫁于你也是她一手操纵的。起初我很不甘心，可是与你相处的这几天里，我摈弃了先前的所有疑虑，因为将军就是我值得托付终身的良人，今生的归宿。虽然我是被算计了，但起码阴差阳错下，让我遇见了你。”回首间，他给予了自己无限的光景，因为如果还想反败为胜，那么唯一有资格帮自己实现愿望的人便是他，安禄山。
　　“命运安排了我们如此相遇，定然有它的用意，与其怨天尤人，不如卷土重来，重整士气，这也是我屡建战功的原因。相信我，玉漪，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孤单一人了，我愿意成为你此生的护航，不然你再受半点委屈。”他将秦玉漪搂入了自己宽阔的臂膀，他的肩足以扛下一切，更能温暖秦玉漪冰凉已久的寂寞芳心。
　　“可是，如若我真的能够彻彻底底的反败为胜，除非你•••”
　　“除非什么？只要你相信，我就行。”安禄山没有半点儿戏，眼神是如此的坚定与执着。
　　“除非你是皇帝。”秦玉漪没有半点含糊，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因为她明白，想要反客为主，只有依靠自己仅存的实力自立门户了，也许会赢，但如果失败了将自掘坟墓，因为她是在与天斗。
　　只有拥有了这片天下，才算得上是真真正正的击败了胡婈綪，她曾说过她一定会再回到这座皇城，而等她回来的那天便是胡婈綪的上坟之日，她没有食言，因为她此刻已经开始酝酿着一场惊天政变，而这场政变的目的肃杀她，胡婈綪。
　　“我就是皇帝。”他回答的是如此明了，如此坚定。杨国忠曾今对自己说过，安禄山必反，早已是蓄谋已久，所以，这个答案似乎并没有什么好意外的，但是他如此肯定口吻还是深深地震撼了秦玉漪。她期盼着那一天的到来，而胡婈綪一定会后悔当初对自己所做的一切，包括嫁给安禄山。
　　“好，不愧是我的夫君，为妻的明天就靠你了。但也请相公相信，为妻虽是一介女流，但也略懂兵法。只要我们夫妻同心，就没有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我虽也妻室众多，但志同道合的就唯有你一个而已。我要让你成为我安禄山的皇后，这是我此生对你做出的第一个承诺，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只是谋朝篡位需要有足够的实力，虽然我掌握有大量的兵权，但是如若硬拼，基本上没有胜算的可能，这也是我迟迟不敢起兵的原因。加上没有任何起兵的借口，难以鼓动军心。多年来都是李林甫专权，尔等蕃将今天能有此重用，夜都是因为他的举荐，所以他有足够的能力驾驭蕃将，李林甫的狡猾逾己，着实让我畏服。”
　　“我倒有一个两全齐美的办法。可以让你不用一兵一卒就能扩大兵权，同时还能打压李林甫的地位。你信得过为妻的话，大可一试。”
　　“我连心都交给你了，怎么会不信娘子。娘子有何良策，愿闻其详。”
　　“帮助杨国忠做污点证人，写一封密函，指证李林甫也蕃将阿布思勾结叛乱便可。只要你相信为妻，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朗朗乾坤，彤光万丈下宴席广布，歌舞助兴声不休，遥与青空把酒欢。
　　曲调囍宜，钟鼓乐之。
　　宾朋如蚁，瓷樽陈列。
　　杯斝笙歌，酒胾杂陈。
　　合卺倏至，百年胶漆。
　　贺言高韬赠新人。
　　拜堂系灯毬，鸾衾相延展。丝管磬竹廖音溢，奏雅韵新声，乐天俱喜。
　　婚庆丹凤门
　　礼成！
　　花蜜琼浆销魂露，饕餮家珍数不尽。
　　飞廊檐拱比翼飞，三彩琉璃蓬荜生。
　　门红高挂巨烛燃，纸鸢古篆承福瑞。
　　连理叩拜天地缘，璨锦遍地并蒂花。
　　丹凤门前，高悬彩鸾灯，敦煌壁画栖云耸空，视野浩瀚如睹天际，美不胜收。
　　红毯花絮，径直金銮。
　　“谢谢陛下为我们筹备的这一切，让我感受到了何为礼仪之邦，何为三生有幸。天赐良缘让我获此美妻，微臣真的感激不尽。”机缘巧合，福禄恩泽，天地鉴。
　　甚喜，溢于言表，对于此时美人在怀的安禄山来说，是喜从天降，因天降贤妻，如虎添翼，助己称业。其妻，兼融并百川大志，意相投。
　　“朕心皆仁，喜见成双。很久没有热热闹闹的办过一场婚庆了，而你亦非中原人士，为尽地主之谊，当然要来一场空前绝后的鼎盛之筵，以示我朝待客之道。接下来更有你意想不到的精彩表演供你们欣赏，欢送你们回番二度成婚，那花烛春宵，朕就不留你于此了，回去慢慢享受吧。呵呵。”
　　秦玉漪听到花烛春宵，不禁含羞怯怯，低面拂袖，偎依在安禄山的臂弯下，靥缀桃红。
　　“瞧，新娘子害羞了，当年我嫁给陛下的时候也像你现在一样，羞答答的。正所谓：五更衾盖不休蝶浪夜，明朝乍抱郎腰分外羞，呵呵。意似鸳鸯飞比翼，情同鸾凤舞和鸣。又是一对歌舞姻缘，缔结连理，真是可喜可贺啊。在这里，祝你们早获麒麟，花开并蒂，龙凤呈祥。”歌舞姻缘虽好，可惜不在己身啊，安禄山有秦玉漪，陛下也有杨玉环，而自己，只是装饰，钿饰犀栉。微微的心伤藏在这段看似祝福的话里，淡淡的，漫无边际•••
　　“承梅妃娘娘贵言。”心有灵犀异口同，流目相对，此情长久。
　　雄雄火焰，剑气如风，矛刃林立，盔甲凛凛。
　　挥毫击鼓，黄绫马褂，气宇轩昂，军威如山。
　　“禄山，这是朕特别为你多年来为我大唐建功立业，屡战战功的酬谢之情，此舞名为：军魂。”
　　“军魂？是特地为我编的舞蹈？”疑问和那中肯的神情，除了忠诚二字，还有什么能与之相配，只是忠诚背后的密谋之心，有谁得知？
　　“还傻愣在那干嘛？还不快感谢陛下的圣恩。”秦玉漪一旁督促道，看着丈夫深不可测的演技，深表佩服，作其妻，理相承，双簧齐唱，事半功倍，这对暗藏歹心的夫妇，蓄谋着改变天道的轮回。
　　“对，对，谢主隆恩，谢主隆恩。”夫唱妇随，祸心难测，天下，终因两人而大乱。
　　看台中出现了一个水槽，水槽上空悬有巨盆蓄水。
　　临空，涓涓溪水从天而降。
　　微坠，槽内遍布清荷粉莲。
　　池水中央
　　安立有一莲台。
　　莲台上
　　那人手执莲花，亭亭净植，翩翩起舞。
　　羽袖如虹，双系双花，如春蚕吐丝，颜如玉，倩女裹覆。
　　拓枝舞服，挥旋如飓，履曼妙笙歌，声转嘀，如蕊绽放。
　　莲步纷繁影徘徊，腰肢婀娜柳韧弯。
　　翠黛粉娇，涧水细撒熠熠，舞姬似鲢，惹得枝脉簇拥。
　　荷叶伞相挨，微露不沾湿。
　　嬉戏槽中溪，涟漪荡清波。
　　“好美的舞步，如行云流水般闵人心扉，其舞的最高境界应该是，舞美人更美吧。”唐玄宗看着那池中曼舞的仙姬，春心荡漾。台下，更是掌声不断，赞声连连，何等新颖，何等曼妙，何等佳人？
　　薄妆淡彩，肌如凝脂，朱丝茵陈，瓠犀皓齿，面衬红芍，娇嫩欲滴美无痕。
　　她，美得如此纯粹，不添半点累赘。
　　皓雪素衣，宛如玄月。
　　纯净，不染污泥，摇曳在红尘的喧嚣声中，美幻绝伦。
　　巨盆溪水，如舞之度量，水尽而舞停。
　　恍惚迷离间
　　莲台孵莲•••
　　“美人，人间的辞藻真的已经难以诠释此舞给人的悠然意境了。淡雅中暗含悦律，唯美中尽显华丽。绝，太绝了，真是让人拍案叫绝啊。”唐玄宗第一次在没有杨玉环的陪伴下，还能如此开怀，如此愉悦，眼前的这个美眷，让他一次又一次如沐春风，惊喜不断，仿佛把他又带回了十几二十岁的花样年华般，重新戴上了对未来美好的憧憬。
　　“多谢陛下夸奖，军魂虽好但毕竟是凛略寒风，振奋人心而已，仅能代表了陛下对安将军多年来的汗马功劳的体恤慰藉。而我所创之舞，全为今日婚宴之用，名为‘百荷孕莲’，槽中有百珠荷叶，有百年好合之意。而在这片荷叶中央安立有一莲台，当舞蹈停止，莲台上便会绽放一朵盛开已久的红莲。”
　　“就是美人手中的这朵红莲？”
　　“对，它也是我送给安将军和安夫人的贺礼，请笑纳。”
　　秦玉漪看着眼前相送红莲之人，顿时百感交集，为什么会是她？为什么看到她总是那么的忐忑不安，心神不宁。
　　呈送间，玉指微摇，荷瓣跌地，微露莲蓬。
　　“莲蓬？”台下的宾客从开始就被此舞所吸引，到现在，看到这花落蓬生的景象更是瞠目结舌，惊叹不休！而安禄山，对于这个菩提般的女子，也产生了莫大的好奇，她是谁？为什么从来没有见过？为什么会有人美得那么不真实，让人连远远遥望都感到奢侈！
　　“莲蓬内的莲子就是我要送给两位的贺礼，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美人真的是惠质兰心，别出心裁。一个舞蹈竟然能衍生出如此层出不穷的玄机，太匪夷所思，太精彩绝伦了。”他已经完全沉醉在了这个美人的世界里，然而，爱上她，只会应证那句：红粉本是婵娟刃，杀尽风流世上人。进入皇宫的那刻起，她，便已是祸水！
　　“綪美人长的慈眉善目的，刚刚见你在莲台上翩翩起舞的时候，活像一尊菩萨，现在又送莲子给这对新人，呵呵，那你不就成了送子观音了？‘百荷孕莲’真可谓是妙笔生花，意犹未尽啊。哎，真是一代新人换旧人，陛下的现在眼里都容不下任何人了。”梅妃这个几度波折的女人，依旧摆脱不了被冷落的命运，不管是杨玉环，还是现在的胡婈綪，她，一个都比不上。
　　“爱妃，瞧你把朕说的一副朝秦暮楚的样子，要是朕心里没你，你又怎么还会出现在这呢？女人呐，总是存在着莫大的危机感，庸人自扰之。这样只会让自己顾此失彼，得不偿失。”
　　显然唐玄宗对梅妃的小肚鸡肠倍感倦怠，丈夫的心要是走了，那不管妻子再做什么，都于事无补，这就是普天男人的通病。因为专一对于一个正常的男人而言，是多么的难能可贵，就像现在唐玄宗对胡婈綪的爱永远都只属于博爱，他是后宫的，永远都不可能是你个人的。
　　安禄山和秦玉漪回番了，带着自己各自许下的誓言，离开了那座古老的皇城，开始塑造一座属于自己的宫殿来破晓天明，那片曾经带给自己伤痛的故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