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Nothing Belo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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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出现在蜘蛛联盟时，原先嘈杂的空间一下子变得安静。
他们不约而同看向站在米奎尔身后的你，你再回到蜘蛛联盟后，蜘蛛图腾上就再次显现出了你的信息，就好像在打扫地下室时突然发现了自己惦记多年的东西。
蜘蛛侠的故事都是相似的，他们会被蜘蛛咬，然后会因为自己的失误没能救下亲近的人，随后身上的责任越来越重。
无论宇宙多少次被重启，他们的起源故事永远不会改变。
就算是你也一样。如果没有本叔的牺牲，你不可能成为蜘蛛的一员。
这是不会被改写的命运，也是不能去干涉的命运。
但你是特殊的。
你是这么多个无限宇宙中，唯一一个“潘多拉·帕克”。
你是唯一一个想要挣脱命运，并且想去改变其他还未成为蜘蛛侠的人的命运，还想去阻止蜘蛛侠必须经历的灾难发生的人。
他们绝对不会对你抱有怨恨，哪怕你的所作所为的代价是让一个宇宙覆灭。
彼得·帕克曾经说过一句话：“我不想拯救谁，我没那么伟大，我只是希望我的帮助能不要让今天成为某个人变为超级恶棍的开始。”
蜘蛛侠没有超乎想象的能力去救一个宇宙的人，所以很少会有蜘蛛侠会去思考是救一个人更好还是救五百人更好。对蜘蛛侠来说，只要眼前有人陷入危险，那他们就会去救。就算是被迫也好，是自愿也好，就算是好人蜘蛛侠也好，就算是坏人蜘蛛侠也好，在救人这个事情上，蜘蛛侠是不会权衡利弊再出动的。
他们的身体反应永远快过思考。
哪怕就是为了救一个人让五百人因此死去，蜘蛛侠也不会在行动之前考虑到这点。
在面对电车难题时，他们不会自信地说出我可以救下全部人，也不会在深思熟虑后以大局为重救下多数人，他们只会想着把电车停下来，说不准这样就可以救下全部，哪怕拦下电车这个选择会因此牺牲自己，哪怕他没有成功阻止，哪怕在做出这个选择下，最终只救下一个人。
“你明知道你做的这些事会带来什么后果。”
“所以呢！？所以你要我眼睁睁看着一个无辜的孩童惨死在恶棍手里吗！米奎尔，要是你的女儿——”
“不准拿我的家人来充当你的例子！”
蜘蛛侠2099，米奎尔·奥哈拉在听见你的反驳时顿时发怒，他毫不犹豫地转身试图拽起你的战衣衣物，却被你身上的毒液拦住，共生体发出低吼，没有任何退让。
“你再敢碰小潘一次，我就撕烂你！”
而聚集在周边的蜘蛛侠们在看见你们即将发生冲突时，不约而同做出准备发射蛛丝的手势，他们的神经高度紧绷，每一个蜘蛛侠都做好了阻止这场怒火的打算。
“够了！米奎尔！”
杰西卡·德鲁，616主宇宙的初代蜘蛛女侠挡在二人中间。
硝烟一触即发，在这快把人弄到窒息的氛围里，最终还是米奎尔先低下头，他只留下“你们两个来主控室。”就转身离去。
蜘蛛侠们都松了一口气，四周很快恢复了往常热闹的模样，但在事件中心的你和杰西卡都知道，他们都在关注着你的一举一动。
杰西卡叹了口气，此时距离她怀孕也才过去一个月，肚子尚未有明显的突出。她伸手拍了拍你的肩膀，示意你跟上她的步伐。
蜘蛛联盟的诞生，最初是由四支来自不同宇宙，为了对抗吸收动物图腾来强大自己力量的“宇宙吸血鬼”继承者家族的蜘蛛小队一起创建。蜘蛛侠2099就是最初的其中一支小队“究极蜘蛛军团”的领导人。
当然，你在蜘蛛联盟创建后立马收到了邀请，加入其中成为抵抗继承者家族的一员。那个时候的你就和其他蜘蛛侠一样，为世界和平立过功，为蜘蛛联盟流过血，为拯救他人负过伤。
而现在，继承者家族的攻势也因为你们的不懈努力减缓许多，蜘蛛联盟的首要任务也不再是对抗继承者家族，而是参与到维护多元宇宙的平衡工作当中。
你在穿梭多元宇宙维护平衡时，遇见了二代编织大师卡恩。
而这一面让你彻底改变。
“……在你消失的这三个月，我们一直在搜索你的信号。但就目前我们探明的多元宇宙里，都没有你的情报。而在你使用[心灵编织]后，我们就定位到了你的位置，那是一个我们从未踏足过的地方——甚至集结所有智慧，我们也只能传送过去一次。”
“我们曾问过你的友人死侍，他不愿意告诉我们你去了哪。而我们也是刚从你嘴里得知你动用[心灵编织]的原因是什么，米奎尔说出那句话，只是根据你以往的行为逻辑进行判断而已。他没有恶意。”
你不知道该怎么说明自己的迹象。
一个全新全异，跟我们平时认知里的多元宇宙完全不一样的世界？一个比我们这边的宇宙更加黑暗、更加压抑的世界？一个……会超出你们认知之外的世界？
你知道自己说出真相，他们就会相信。
可这就是问题的关键。
你不想让他们再花多一份的心去担忧一个永远不会到来的故事。
“我知道的……你们不会对我有恶意。”
“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向你解释自己失踪的原因。”
你和她一路走到主控室的门口。
杰西卡轻轻揉了揉你的脑袋，毒液变成的战衣在她的手掌离去时就像芝士拉丝，她的表情从温柔变成了无奈。
“我还是接受不了毒液的手感。”
她甩了甩手掌，黏在她手掌上的毒液组织迅速跳回了你的身体。
“去吧，米奎尔·奥哈拉绝对是在我们这么多人当中对多元宇宙最了解的人。”
“他绝对会帮你的，我向你保证。”
*
蜘蛛侠不是神明，没有不死之身，更不是完人。他们有自己的家庭与事业，有心爱的东西，理所应当也会有感到劳累，也会有害怕死亡，也需要做出抉择。
但无论如何——
蜘蛛侠都要在经历了一切折磨后重新站起来。
可在目睹自己的同位体又一次被继承者家族的成员捕杀后，你再也支撑不住压力陷入崩溃。
你曾无数次对自己说，自己是蜘蛛侠，无论经历多少次苦难你都会坚强地再一次站起来。
但这次，你失言了。
你开始怀疑自己的存在，自己战斗的意义到底在哪。在面对强大到难以抵御的敌人时不顾一切用肉身抵挡住破坏，这种敢死队一样用自己身体堆砌而成的尸山血海到底何时才能终止。
而这甚至不是针对全人类，只是针对蜘蛛侠！他们跨越无数多重宇宙的原因，甚至只是因为继承者家族代代流传，无法确定真假的一个古老预言。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要经受这一切！
如果我当初没有得到这份力量，我是不是就不用经受这些折磨了。
如果我没有成为蜘蛛侠，本叔就不用死。如果我没有成为蜘蛛侠，我就不用看见这些与自己有着相似命运的人们死去。如果我没有成为蜘蛛侠，我就能够远离这些悲痛。
如果我没有成为蜘蛛侠，我是不是……可以不用站起来了？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本叔在临死前留给你的遗言，似一根发条，驱动着你机械前进。
在当了这么多年蜘蛛侠后，这是你第一次产生了退出的念头。同时也开始思考如何改变还未成为蜘蛛侠的人的命运。
一开始，你进行得很顺利。你的帮助确实改变了无数人的命运，你不止一次救下另一个宇宙的本叔、梅姨、格温、玛丽·简……你那个时候还很自信，或许蜘蛛侠不需要经历痛苦也可以成为蜘蛛侠——
你错了。
当编织大师卡恩召唤你，让你看见了你的所作所为所带来的一切。
你所干涉的每一个宇宙，都不可避免或多或少出现了崩塌。你看着编织大师展现给你的现实，那些宇宙中的每一个人都化作碎片消失，而你救下的人也化作粉尘离去。
蜘蛛侠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就算最后一刻，他也在拼尽全力尽可能救下更多的人。
无一例外。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我们要遭受这些！为什么我们要经历这些！我们做错了什么！？“
“我只是想救下更多的人，我只是不希望看见生命在我眼前变成躯壳。”
“是谁在戏耍我们的命运……”
你的怒火无处可去，你失声痛哭跪坐在卡恩的面前，在那一瞬间，你向无数神明发问。
你们为何见死不救，你们为何漠不关心，你们为何袖手旁观。
你的眼泪滑落，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
“潘多拉·帕克。”
卡恩呼唤了你的名字。
“你想要知道真相吗？”
你还记得当你作出回答后，下一秒就有一个红黑相间的男人出现在你的眼前，他把跪坐在地面上的你扶起，然后用欢快的语气打散了这死寂的氛围。
“哇哦——！看起来漫画里又要多一个跟哥撞属性的人了！先是隔壁DC的至尊小超人，然后是我，接着是你——太酷了，都是红色系，来，击个掌！”
他举起手，笑眯眯，不着调。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Nothing Below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