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乔迁 住一个梦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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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夏家和虞家就达成了一致。苗明洁看中了一套不错的别墅，就在市区内，环境、位置、投资前景都相当不错。虽然是一栋楼，内部却是两套独立的结构，既能满足住得近方便交流，也能满足各自分开生活互不打扰。虞家只是听了这些描述，自觉是负担不起一半的费用，但是在学术上都能理智应对的虞千穹老师也没招能架住夏夫人的眼泪，虽然是假的，但是没招架住。
所以，也算是达成了一致吧。
总的来说，两家的事基本算是解决好了，接下来只看两个孩子的相处了。
面对这样不太对等的协定，虞雪散也没再提出什么异议，虞家毕竟购买力有限，总不能真委屈夏家跟着他们家跑，既然是双方父母谈的，事情就都交给他们去决定，他也不多说。
苗明洁执行力很强，隔天就把合同拟好了，不过几天，两边就开始准备搬家了。
虞雪散打包好东西，看着住了十几年的老楼，不禁感叹人生的戏剧性。大抵所有人都曾幻想过一日暴富，可是当这件事突然成真的时候，真的所有人都能轻松接受吗？未来的生活真的会比过去更美好吗？
现在的他还不知道答案。
可是他不会畏惧。
抱上最后一箱东西，虞雪散关上房门走了出去，没再回过头。
新房子不在小区内，而是自成一个小院子，换句话说，这栋楼在寸土寸金的二十四城里有一块自己的地。房子旁边就是市政公园，再远一点，就是二十四城的CBD，夏氏集团的总部也在那。
楼其实刚建好没两年，原本是上一任主人为了自己和小辈两家人住在一起设计的，没想计划不如变化，现在他们全家移民去了海外，房子还没来得及住人就直接闲置下来了，苗明洁托了关系才联系上原主人，不过都是一个圈子的人，还是好说话的。
以上信息都是之前苗明洁介绍得知的。
直到今天，虞家一行人被送到了院子门口，才知道新家竟然在明珠岛上。
就连见贯了大场面的虞千穹都不免有些腿打抖，徐素娥更是攀住丈夫的肩才稳住身形。
咽了口口水，虞千穹才道：“我要是早知道夏夫人口中‘还不错的院子’是在这个明珠岛上，那我是打死也不会签合约的。”
徐素娥附和道：“我要是知道明洁口中‘能凑合住’的院子是指这样一个中式园林的大宅院，那我是打死也不会同意你签合约的。”
虞雪散：“要不问问夏夫人，把合同改成卖身契还来得及吗？”
院子是是彻头彻尾的中式风格，有徽派建筑的感觉，又带着些岭南的味道。
最外是一圈白墙，黛瓦，大门上挂着一个牌匾，写着“万春园”。宽大的门后是面积不算小的院子，院子的设计完全遵照传统中式园林进行布置，整个院子郁郁葱葱，草木繁多，甚至还有几棵年龄看着不小的榕树。二十四城地处岭南，终年无寒冬，已经能想象到这个院子会四季常绿、花开不断了。
院子正中有个很大的池塘，里面游着数尾锦鲤，还养了些其他花草。池塘上架着两座对称排列的廊桥，走上去就能感受到什么叫做“雕梁画栋”。几步穿过，到了池塘的对岸，才是主楼别墅。
主楼不算高，地上只有三层，要住夏虞两家两代八口人还是比较紧凑的。外观也是白墙黛瓦的色调，不过一楼临着池塘的地方是一个很大的临水榭。水榭算是岭南园林标配了，很多粤剧园子里都在这种水榭上表演，观众们在对岸欣赏，但是在现代还能把这种设计搬到私家别墅中也是显得过于离谱。
除了主楼外，院子的东西两侧还各有一排房子，就是不知道具体是做什么用处。整个院子各个部分由一整圈的游廊连接在一起，即便是到了雨季也不用撑伞走动。
虞家一行人穿过一边的廊桥，直接通向了主楼，扫了指纹进去，里面是个偏厅，夏氏夫妇已经在里面等着了，他们提前一晚就到了。
“来啦。”坐在沙发上的夏千仞站了起来，先开了口，“房子比较大，熟悉起来大概需要一些时间，你们如果怕迷路的话我们可以多请两个阿姨来。”
用的是“我们”。
苗明洁也迎了上来：“坐车累了吧，这里离你们那边还是挺远的。”
走的快速路，也就二十分钟，完全不远。
夏千仞和苗明洁就这样一人一句关心，引着虞家三人往沙发走去。
夏氏夫妇越是热情，虞家父母这边就越是不知所措。待五人都坐到了沙发上，徐素娥悄悄用手肘推了虞千穹好几次，提醒他快点说话。
虞千穹斟酌了一下开口，道：“夏夫人……咱们之前说的那个数可绝对抵不上这块宝地的价值啊……这楼到底多少钱啊，我们以后尽量补给你们。”
知道他们肯定会提这个，苗明洁带着浅笑，轻描淡写的答道：“嗯？这里不贵的，你们给的价格很合适了哦~”
虞家三人内心只有一句话：您看我信吗？
虞千穹鼓起勇气继续道：“夏夫人，我以为您之前说的‘市区内’应该是在老城区或者新城区的独栋民房，这明珠岛……”
夏夫人继续笑着，从桌上拿起一个橘子剥了起来，一边应着虞千穹：“嗯？这里不算市区吗？您看，从明珠岛往西边过桥就是旧CBD，往南边过桥就是新CBD，怎么不算是市区呢？”
虞家三人：这种地方该叫CBD吧！坊间所谓的“二十四城真正的市中心”，和普通市区完全不一样吧！而且明珠岛啊明珠岛，一个“零”商业开发，全部都是顶级富豪自己盖楼的岛啊！
明珠岛在二十四城的地位确实超然，虽然上个岛也没搞什么限制，想来就来，但是莫名就是给人一种很神圣的感觉。岛上没搞商业开发，连小商铺都没有，但是就像苗明洁说的那样，CBD不过是过个桥的事儿，对生活来说根本无伤大雅，甚至可以换一个角度，明珠岛更像是一个属于富豪的小区，下面的公路和绿化带也不过就是小区楼下的绿化装饰罢了，而小区外面，就是整个城市最繁华的一块。
岛上的路很宽敞，临水的一圈都是很宽敞的江边步道，白天能看见对面的高楼大厦，晚上可以看江景霓虹。其他道路也都是最顶级配置，走在上面都身心愉悦，听说一开始建设时候官方出的钱不多，然后岛上的富豪纷纷自掏腰包添了不少钱进去才建成现在这模样。
不过路宽阔，车却比人还少。
明珠岛的居民不多，常住人口加起来拢共能不能超过一百都不好说，甚至岛上的地铁站都是刚修好的，因为根本就是用不上……
现在岛上人来人往的倒是不少，不过大多都是从城区过来遛弯散步的，毕竟富豪岛的绿化真的很棒欸。
结果这样一个地位超然的岛就被夏夫人轻描淡写的带过去了。
虞家父母还是有些局促，在几天的相处下他们了解夏氏夫妇的为人，但是心里的坎并不是那么容易过去。虞家不属于富裕阶层，但是也是书香门第，生活并不匮乏，还有些专属于文人的傲骨。如今这样难免看起来像是寄人篱下。
这时候，一直在旁边看着工作消息没出声的夏千仞发话了：“好了，别客气来客气去的，都是一家人。老虞，来，陪我去隔壁书房下会儿棋，顺便要帮我看看最近收藏的花瓶如何？一千五百年前的珍品。”
不知道算不算僵硬的一段转折。
不过一听到古董，虞千穹眼睛就亮了，注意力立刻被转移：“哪呢哪呢，我瞅瞅！一千五百年前的花瓶，不会是那个传说中的朝代吧？”
虞千穹是一位高中退休的教师，教的是历史。曾经也是知名大学历史系高材生，同门里不少人如今都活跃在国内考古一线，互相之间一直保持着联系，也常邀请他去现场研究探讨。如果不是当年的变故，如今的虞千穹大抵会和其他人一样投身考古研究，不过，就算只是当了高中历史老师也没有关系，现在，从学校退休的他把握着二十四城所有高中生的命脉——教材编订和出卷工作。
按照高中学生之间的说法：今年均分高不高，全看虞老头的兴致。
这个平时乐呵呵对学生的快乐老头，本质上是无数高中生的噩梦，他笑眯眯的就能把历史卷出得堪比数学。
这是对虞千穹的最高评价。
虞千穹就跟着夏千仞出了主楼，从屋侧的石板小路过去就到了西边的小楼。
夏千仞介绍道：“你们学历史的应该比较遵循古制吧，按说都以东侧为尊，不过上一任房主不知为何把东侧做成了员工区域，只把西侧的楼剩出来了。短时间也不好改动，先将就用吧。”
“不将就。我们无所谓的，能住就行，又不是来这里考古的哈哈。”
“那就行。东侧那边都是属于员工的，刷卡才能通进院子，而且基本都是老人，你们也放心。西侧这边就是三间房并排，靠大门那边的是一个单层的小会客厅，你们随便用。中间是书房，两层我想的是把一楼留给你用，我用二楼。再旁边就是收藏室，也是两层，和书房连着，花瓶就在一楼，今天上午刚送来的，还要麻烦你帮我看看。”
“老夏你这话说的我多不好意思……”
“行了，以后都别客套，都决定两家住一起了，胆子大一点吧虞老师。”
“知道了夏董，那我要把花瓶从玻璃柜里拿出来看。”
两位母亲还在偏厅里坐着，看着俩老头聊得融洽，都不禁露出笑意。
苗明洁给徐素娥和虞雪散都倒上茶，说道：“没想到他们俩倒是合得来，我本来还想着我家那位虽然性子好，但是到底带着些商人的怪癖，特别担心冒犯到虞老师。”
徐素娥也觉得好笑：“这哪的话，我还担心我们家老虞怪脾气得罪夏董呢。”
“他们俩倒真是像兄弟了，还都是‘千’字辈儿的。”
“可不是嘛。生生你之后也要和三少爷好好相处知道吗？”
“知道了。”虞雪散立即应声，他就知道这事怎么也要聊到他身上。
“素娥姐，你可别叫小槿三少爷，就和我们一样叫就是了。”
“我毕竟还没见过他，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我们……”徐素娥苦笑。
这还是虞雪散第一次看见徐素娥露出这种表情，担心、害怕、不知所措的表情。他忍不住安慰道：“你别多想，他人挺好的。”
苗明洁听了好奇了起来：“说来你们本科同校，之前认识？”
“没有。身边同学认识，他挺出名的，大家评价都很好。”
“我听小槿说你也很出名的哟，他也知道你。我也有些期待你们见面了。”
三人又聊了会儿。
苗明洁是国家队歌唱家，嗓音格外悦耳动听，情商也高，不过这么几天，她和徐素娥的关系就变得相当亲密，虞雪散也开始愿意主动叫苗明洁母亲。
或许这样的未来并不算差。虞雪散盯着侧边柜子上摆的一幅绣品出神，上面绣的是一只栩栩如生的白色猫咪。
一直关注着儿子的苗明洁当然主意到了这个眼神：“生生喜欢猫咪？”
“还好，就是觉得这一幅绣的很生动。”
“这件是苏绣的，绣娘是为老手了，非常厉害。这一幅其实是双面绣，背面是一只狗狗。”
虞雪散听了有些惊讶，这栋楼大得很，有的是办法全面展示双面绣才对，怎么会让一面对着墙摆着。
他没说出来，不过苗明洁倒是看出了他的意思，笑了笑：“因为我是猫奴。”
明明是少女气的俏皮，在苗明洁身上却不显得违和。
徐素娥听了忍不住笑了：“那你们还真是亲母子了，生生也是个猫奴，不过他不敢养。小时候天天蹲在路边看野猫，也不敢上去喂，但是也不愿意走，经常到饭点也不回来吃饭，让我和老虞端着碗到处找他。”
“是吗，生生小时候真可爱啊。”难得找到一个自己与儿子的共同点，苗明洁明显开心的不得了，这是她这么多天来最开心的一次。
天色渐暗，两位父亲也都从西楼书房那边回来了。就商量着先上去看看，晚点再下来吃饭，今天是乔迁第一天，理应是要出去搓一顿的。
主楼一楼其实是个公区，中间接着临水榭的一块是客厅，靠西侧是茶室和偏厅，靠东侧是厨房和餐厅。楼南面有两个入户门，分别在餐厅和偏厅，外面就接着院子里的两座廊桥。楼的北面却不是装饰墙，藏在潮州木雕屏风隔断后面的是又一扇大门。
苗明洁解释道：“这是北侧入户门，出去就是横向的游廊，左右能绕回院子里，直走就是北面的后门，能直接上人行道，马路对面就是地铁口了，你们以后去学校也方便。”
想来夏家人是根本用不上地铁的。
“不过我们车库也够大，车也多，想开车也很方便，或者叫王叔送你们。好了，先上楼看看吧。”
北面大门的左右两侧分别是楼梯和电梯，沿着楼梯往二楼走，先看到的是一个通向西楼的木桥，连着两栋楼的二楼，能直接走到对面。再往里是一个小玄关，又分别有两道入户门。东侧一边是一个两房一厅的格局，留给了夏氏夫妇和二小姐夏满盈；西侧功能更齐全，自带一个小厨房，一房一厅，房内还有一个可以当书房的小隔间，是留给虞家父母的。
“因为想着你们可能需要自己做饭，加上素娥姐平时应该还要备课吧，就把这边留给你们了。而且这边还比较特别的一点是有一个直通三楼的旋转楼梯，我们那边二楼和三楼倒是分开的。”
从旋转楼梯上去又是一个小走廊，连着一个房间，很明显是留给虞雪散的了。走廊的另一边门口出来是三楼的公共小客厅，除了虞雪散这一块，还另外有三个房间，一个留给了大少爷夏槐荫，一个留给了夏木槿，剩下的那个被布置成了游戏室。
“都是一个年纪的男孩子嘛，住在一层多交流一下感情，有空也可以一起打打游戏什么的。生生现在要做科研很辛苦，平时要是回来晚了，可以直接电梯到三楼门口进来，都很方便的。要是你觉得老大和小槿吵到你了，就把门关上，不理他们哈哈。”
两家人又一起去逛了地下室，基本属于常规内容了：影院、茶吧、健身房，还有个他们用不上的仓库。从负一楼出来就是车库，两家人就出去吃了简单的乔迁宴就早早回来休息了。
说是休息，就是不知道虞家这边今晚能不能睡得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乔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