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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旧照片 一粒屎糟了 ...

  •   现场一时有些安静。
      白秋雁像是想起了什么,问:“你以前是个小乞丐?”
      虞雪散点点头,陷入自己的回忆之中:“对。我从有记忆开始,就和母亲相依为命、居无定所,我不知道我的父亲是谁,也不知道母亲的名字,我只记得饥饿和战火。
      “我们不是苏申人,以前一直四处漂泊,我也不知道我去过哪,也不知道遇到过谁,我只知道我们总是在路上,在路上遇到过许多同路的人,我们曾经结伴而行,但是很快又不再见到他们的身影,然后,我们又遇到新的同路人。
      “我和母亲在路上走了很多年,我们吃过草、啃过树皮,运气好的时候能喝上干净的水,运气不好的时候,就找湿润的泥巴地,用手挖开泥沙,喝泥水。
      “我们还经常期盼下雨,最好是大暴雨、特大暴雨,这样我们就可以喝个够了。
      “当然,有时候也会很后悔,因为淋过雨之后真的好冷好冷。”
      说到这儿,虞雪散不自觉地颤抖,好似那多年前的冷意渗透了十多年的光景,依旧笼罩在他的身上。
      摩挲了一下胳膊,他继续叙说着:“我们走了很久很久,度过了不知道多少个春夏秋冬。我经常生病,母亲一开始也不知道怎么办,后来,也从别人那学到了偏方,不管我是发烧还是中暑,她都知道该在山里找哪种草药了。
      “后来,我记得周围的树木越来越茂盛,路也从崎岖小路变成开阔的车马道,我们遇到了许多衣着整洁的好心人,他们有些会分我们吃食,有些给我们银钱,再后来,我们就走到了苏申。
      “苏申城其实是不欢迎外面来的乞丐的,但是我们也有我们的办法。母亲会看草药,在路上也帮过不少人,其中有些人腿脚比我们好,更早到了苏申,所以我们联系上了一位熟人,从一个隐秘的缺口处偷渡进了城。
      “在苏申的日子比外面好了很多,虽然我们依旧饥饿,依旧流浪街头,但是起码不会再遇上狼狗野兽、豺狼虎豹。
      “我们以为我们终于能过上平静的生活了,可是这种平静并没有持续多久。”
      白秋雁看着虞雪散的眼睛,道:“因为赵军阀。”
      不是问句。
      虞雪散望了回去,眼中带着一丝恨意,但更多的还是隐忍:“苏申城繁荣,但是国家战乱,这里再纸醉金迷也偶尔会被牵连。那段时间北方爆发了大战,流民更多了,可是食物却因为战火锐减,哪怕是本地人也许多吃不上饱饭。
      “我们这些乞丐更是没有办法,很多天没吃东西了,都是靠喝江水充饥。
      “那天,我们又走了几里路,只捡到了半个脏馒头,我想和母亲分着吃,母亲却骗我说后面还有,她吃别的。
      “多么蹩脚的谎话啊,我居然还是信了。
      “回去的路上,我们在跃令街上遇到了赵军阀的队伍,他骑在马背上,衣着光鲜,蔑视着所有人;而我的母亲,饿晕了过去。
      “倒在了他的面前。”
      虞雪散自嘲地笑了笑:“多挡道啊,真是不懂事。”
      没人接这句话。
      或者说,没人知道该怎么接。
      【天啊,不会这样就被杀了吧??】
      【听着就好压抑qwq抱抱我们宝贝】
      【把馒头分了不就好了吗?】
      【对啊,大家一起饿了走那么久,怎么会自己把馒头都吃了啊,难崩】
      【十三年前应该还是小孩子啊】
      【而且饿久了,可能也想不清楚事儿】
      【拜托,饿了很多天,就算吃了馒头也不一定就不会晕过去好不好】
      【关键是晕不晕过去也不该因为这种事就死吧!】
      【就是说啊!】
      【军阀就是军阀,不可能有什么好人】
      【太恶劣了,难怪先辈们花了那么多年时间苦战就是要击垮他们】
      【随心所欲,十恶不赦】
      【简直不敢想象那时候百姓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缓了一会儿,谢彩云才开口问:“他就直接把你母亲杀了?”
      “我什么都没看清,只听到几声爆响,然后我母亲身上就开始流血,路面都被染红了。我想冲过去,被人拦下了。”
      林鸢:“哎,还好你被拦下了,不然……”
      不然现在肯定不能站在这里了。
      夏木槿:“然后你就把这张报纸剪了下来,准备报仇?”
      “当时,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是我记得那张脸。我没有钱卖报纸的,不然我应该早就知道他是谁了。过了几年之后,我意外看到这份报纸,才知道他是谁。那个时候,我已经不在苏申了。”
      “所以你不是来挖爆料的。”孟昭喻道,“你这次来就是为了复仇?”
      “我这次只是以记者的身份来做客。”虞雪散否认了这一点。
      不过应该没有人会相信。
      【杀母之仇,还把仇人照片留了那么久,怎么可能只是普通的做客】
      【不信不信不信】
      【哇,这不会一上来就找到凶手了吧!】
      【如果是生生动手,我表示惋惜;如果不是生生动手,我表示遗憾】
      【要不别查了,这人该死】
      【真该死啊!】
      【对凶手最智齿的一集】
      谢彩云平复了一下心情,重新进入角色,道:“所以这就是你的杀机,你有充分的动机对他动手。或许一开始不是为了取他性命而来,但是不排除激情杀人的可能。”
      虞雪散:“但是我没有抢呀。”
      确实,如果他要动手,必须在这个山庄里找到一把枪,又或者,把属于他自己的枪找回来。
      “再找找其他房间吧。”几人又搜了几圈还是没有找到打开上锁抽屉的钥匙,白秋雁决定先去其他房间看看。
      虞雪散客房的隔壁其实就是赵军阀的书房,只是从三楼的走廊并不能进入。
      在走廊路过那道被封起来的旧门的时候,林鸢突发奇想:“如果白少爷说得没错,有人跳窗而逃,那其实生生房间是最方便的是不是?”
      孟昭喻点点头:“只有生生的房间窗户是和赵军阀的房间是同一面的,确实可能性很大,他可以直接翻回自己房间,而不会被别人发现。”
      白秋雁:“刚刚生生房间的窗户没有上锁。”
      虞雪散感到意外:“这你都注意到了。”
      “怎么?承认是你干的了?”
      “我的房间确实位置特别,我不否认,但是我确实没干。”

      沿着走廊下去,转个弯,第一个就是白秋雁的房间。
      这一间房和其他房间不同,不是客房,而是白秋雁专用的房间,不过白秋雁一个月也待不了几天,所以房间内布置也很简洁,并没有比客房繁琐多少。
      不过一进门,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一张老照片吸引了过去。
      那张照片被装在一个精美的相框之中,摆在一张小圆桌上。那张桌子摆在一个极为显眼的地方,不仅是一进门就能看见,而且从房间的各个角度都能很方便的看到。
      相框内是一位端庄的妇人的个人肖像,其眉眼间和白秋雁有几分相似,很容易能猜得到,那就是白秋雁的母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确实猜得到,完全就是用白二的脸p的呀!】
      【笑死了,怎么不算白二少女装了一波呢~】
      【这图到底是谁p的啊,加鸡腿!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太喜感了,咋不直接用白夫人本人的照片啊?】
      【白夫人大美人,不就没有喜剧效果了吗】
      【哈哈哈哈嘉宾为什么不笑场?这就是演员的信念感吗!】
      【有没有人把这张照片和三少爷这两期装扮p到一起?好兄弟变姐妹花】
      【哦,你太会了,我这就动手!】
      【想看!太太p好d我!】
      谢彩云和林鸢是外国人,不太知道关于白秋雁母亲的事。
      林鸢问道:“白夫人是去世许久了?”
      白秋雁已经自觉地找了个椅子坐下,等着别人搜索他的证据线索:“母亲在生我时难产,虽然熬了过来,但是她身体病弱,没多久就走了。”
      虞雪散:“然后赵军阀就让你随了母姓?”
      “嗯。”
      夏木槿:“看起来倒像是个情深义重的。”
      这句话说完,房间里响起了好几声嘲讽的轻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家都不装一下吗】
      【六人组:垃圾东西!晦气!】
      “搜搜吧,这个书桌书柜看起来有不少东西呢。”孟昭喻指了指堆满了书籍和文件的书桌和书架。
      书桌上许多文件,大部分都是赵军阀派下来的任务。
      这边去征兵;
      那边去收税。
      军阀能有什么好安排,一行行、一字字分明都在搜刮着民脂民膏,全是百姓的血与泪。
      林鸢越看越气愤,好看的眉头都皱成了一团:“简直太过分了,这种人居然在把持国政。”
      “殿下莫气。”谢彩云自然地拍上林鸢的背,站在她旁边与她一起看着那些资料,“殿下爱民如子,将来定会成为一位优秀的女王。”
      孟昭喻听到,问:“哦?鸢鸢公主还是王储?”
      “殿下是王上唯一的王嗣,自然要继承大统。”
      “彩云,不要乱说。”林鸢打断,“我并没有被立为王储,自然也不会成为女王。”
      大概是想回避这个问题,林鸢明显不想再谈,而是转移视线回到手里的物证上。
      书桌上文件很多,但是基本都是公文,只能说是赵军阀的罪证,却没有太多证据能证明白秋雁是否会谋害赵军阀。
      又搜完了一打纸,谢彩云有些泄气:“这里面不会全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吧。”
      夏木槿也皱了眉,半天没看到重点信息多少有点心烦,动作也慢了下来。
      而他旁边的孟昭喻自然很有眼力见地接过了夏木槿手上的东西继续搜着。
      “这个呢?”虞雪散总算翻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毕业……证书?”
      白秋雁:“是,之前去国外留过学。”
      夏木槿也凑过来:“这算什么信息?”
      “留学地点是……高卢共和国。”虞雪散仔细找着上面的每一丝信息。
      孟昭喻:“高卢?那边这几百年来也挺乱的,据我所知,会去那里留学的人并不算多。”
      “先放着吧。”看不出更多信息了。
      另一边,夏木槿也意外有所发现。
      “这个书架上面好像有机关。”他指向一条奇怪的缝,“这看上去像个暗门。”
      “找找机关。”
      几分钟下来,又是一无所获。
      虞雪散:“一个暗门,但是不知道机关在哪。还有个书桌下的保险柜,没有密码。最后,所有的文件里没有更多有效信息。白少爷您是戒过毒?这么干净。”
      白秋雁不接这一茬,只说:“不看看别的区域?”
      夏木槿:“其他区域?这房间就这一块东西最多。你那边几个沙发,还是木头雕花的,一目了然。”
      谢彩云:“床上也是,特别干净,啥都没有,床底都没有。”
      林鸢:“睡衣也是,没有夹层,非常简单。”
      几人忙活了半天,也是有些累了,干脆停了手,坐到沙发上吃点水果喝点茶,补充一下体力。
      虞雪散感叹:“感觉白少爷的人设和你本人简直一模一样啊,一丝不苟,一点马脚都不露。”
      夏木槿点点头,虽然他和白秋雁有些不对付,但是从来不会否认他的能力。
      孟昭喻想了想,道:“大家再想想高卢会不会有什么指向?这是现在唯一的信息。”
      夏木槿:“无非就是他出国经历过什么。”
      林鸢:“或者那些公文本来就是线索,说明他也是一个和赵军阀一样的坏蛋。”
      谢彩云:“那岂不是排除他的杀人嫌疑了。”
      虞雪散:“我觉得不是。白少肯定有点问题。”
      孟昭喻:“怎么说?”
      虞雪散:“刚刚管家分明很害怕自己的不敬之词惹怒他,招来杀身之祸,但是他却没有动手。管家的表情说明这一反应在管家的意料之外。”
      林鸢:“确实,如果是赵军阀本人,说不定立马就掏枪了。”
      虞雪散:“看来咱们白大少爷还有不为人知的一面啊~”
      【看来咱们白大少爷还有不为人知的一面啊~】
      【咱们白大少爷~】
      【嗑学家光速到场!】
      【小记者和大少爷,嘿嘿嘿】
      【白二和小记者交友是不是也是因为这“不~为~人~知~的~一~面~”】
      【你不说我都忘了他们是朋友了哈哈】

      吃了东西之后,大家重整旗鼓,总算在一个暗格里面发现了一个保险箱。
      但是把所有人的生日信息,还有白的毕业证书日期等等现在能找到的数字信息全部试过之后,还是没有打开。
      “少爷,您这保密工作一绝!”林鸢都不禁崩了人设开始苦叫。
      另一边,虞雪散拿起那张意义非凡的照片:“果然还是这张照片有问题吧。”
      其他人表示不知道。
      这张照片如此显眼,自然是他们第一个搜寻的目标,但是几人把相框拆出来看过几遍了,也没发现什么不对。
      虞雪散再次把那张相片取了出来,摩挲了一下,感觉有点厚。
      旋即抬起手,把照片对准了灯再看。
      “这里有两张照片。”
      “啊?”林鸢震惊。
      “还藏挺深。”夏木槿也有些惊讶。
      “你们俩互相搜是吧,感觉我们有点多余。”谢彩云笑。
      “是的。”孟昭喻附和。
      【哟,还是谢姐会找糖】
      【孟孟是巴不得这俩有点事然后抱老婆走吧(doge)】
      虞雪散找来一把拆信刀,小心从边缘处把两张照片分开。
      在白秋雁母亲相片的背后,是一个小男孩和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女子的合影。
      那女子穿着朴素,但是看着极为文雅,不似普通村野妇人。
      二人也极为亲昵,紧紧搂在一起,笑得很开心。
      和现在的白秋雁完全不一样,现在的白大少爷不会再在脸上露出这样开心的表情。
      大家自觉走回了沙发上,继续开始吃水果,等着白秋雁主动交代。
      别人不认识照片里的人,可是夏木槿却是知道。
      “这不是,你奶娘吗?”夏木槿有点疑惑,“我记得,自从那年之后,你就不喜欢提她了,每次提起来都是又生气又难过。她不是抛弃你走了吗,你怎么还留着她的照片?”
      “她没走。”白秋雁摇摇头,眉头也是难得皱起,外露出明显的情绪,“奶娘待我如亲子,不会丢我离开。”
      故事还要从头讲起。
      二十多年前,赵军阀虽然已经坐上了军阀的位置,但是势力尚且不如今天。白家于他而言,实属高攀。
      白家是世家门第,百年基业,家里出过几个秀才,怎么会看得上赵军阀这种不为生民立命的东西。
      他在路上遇到外出采买的白小姐,就对人一见钟情,开始死缠烂打。
      白家老爷对自己的女儿宝贝得不行,自然是没答应对方这般无赖的提亲。
      但是好景不长,白老爷年事已高,本来就身体不好,当时被赵军阀还有家中二房的事给激怒了,一下子气急攻心,没过多久就撒手人寰。
      白老爷办喜事这天,白府上下一身缟素。白小姐跪坐在灵堂前,哭得几近要昏过去。
      而这个时候,赵军阀却一身红衣喜服,领着人马,扛着枪,就要强娶白小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旧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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