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7 学过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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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小星星
原本只有碗筷碰撞和咀嚼声的饭桌上，再多了她和秦熙的声音后，又多了很多道平板里传来的人声和背景音乐——顾与夏很少会用“热闹”来形容一顿饭，视线在饭菜和平板之间游移，带着几分慌乱。
秦熙则是回到了舒适区。
她挑了个常看常新的旅游综艺，里面某些片段在播出后直接在互联网上永生，和越扒越有的《甄嬛传》类似。秦熙简单给顾与夏科普了综艺里面大家的关系，顾与夏不停点头，其实连里面出现的人姓甚名谁都没记住。
内行人看门道，外行人看热闹，顾与夏看了好一会儿，只能发出人好多啊的感慨，以及——
“他们为什么不找个专业导游来规划行程？”大小姐纳闷极了，“不应该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吗？”
“因为世界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秦熙秒答，“观众就喜欢看这种陌生领域碰撞下产生的笑话，如果单纯是为了美景而来，为什么不去搜专业的旅游博主发的短片，比节目组拍得好看多了。”
顾与夏：“……”
“不过单纯看原片确实没什么意思。”秦熙找出一位专门解说这些片段的博主，搜到相关情节后点开给顾与夏看，“就得是这种一个眼神一个动作的分析才有趣。”
顾与夏懵懵懂懂地接受了新世界的洗礼。
这些解说秦熙早就看了不知道多少遍，有些经典镜头她甚至能一比一复刻，台词语气相当到位，因此和全身心投入在平板上的顾与夏不同，她更想知道大小姐会有什么反应。
顾与夏皱眉，这是不解；顾与夏眼睛微微瞪圆，这是惊叹；顾与夏不禁点头，这是认同……
秦熙内心哈哈大笑，她感觉自己这行为就像是带贵族学校的大小姐去吃路边摊，从对方的反应里获得了巨大的快乐。
视频看到最后，顾与夏已然沉浸其中。
“还挺烧脑的。”顾与夏点评道，“让我想起高中那会儿和同学一起去玩剧本杀。”
都是同龄人，大家想赢的心直接写在脸上，带着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狠劲，给除了自己之外的所有人拼命挖坑，最后复盘时全是对游玩过程中的极限操作的得意。
“剧本杀啊。”秦熙惆怅了，“我大学那会儿也挺流行这个的，可惜上班以后，就很难凑到一车认识的人一起玩了。”
顾与夏很能理解。
她回国后也有同学约着出来玩，可是说好的四五个人一起，最后实际能出来的也就是一到两个。顾与夏是在国外读的大学，朋友却都是在国内，这份差异让她们的共同话题变得越来越少。
总不能把高中那会儿的趣事兑上水再回忆十遍吧？
可能是作息不规律对大脑有损伤，反正顾与夏基本不记得过去的同学，能叫出名字的几位，还得感谢当初加好友时备注了真名。
“我也不喜欢和陌生人一起玩。”
顾与夏吐槽，“谁也不能保证遇到的玩家是什么类型的奇葩。”
秦熙连连点头：“遇到的次数多了都能得上恐人症。”
她看桌上的东西吃得差不多了，起身开始收拾，让顾与夏把没喝完的饮料拿到客厅去，“这里交给我就行。”
每道菜都剩了大概三分之一，秦熙直接保鲜膜一裹就塞进冰箱，快速洗完了她和顾与夏的米饭碗。洗完了往客厅走去，发现大小姐正对着角落里那架罩上了的钢琴若有所思。
秦熙把防尘罩拿下，扭头问顾与夏，“你会弹这个吧？”
顾与夏点点头：“学过一点。”
这算是顾家人的标配，她大哥二哥小时候都学过乐器，到了顾与夏这自然不能免俗，母亲帮她选了钢琴，她这些年断断续续地弹，倒是没彻底放下过。
“我家里的琴房里也有一架，就在卧室对面。”
顾与夏说的是那间房门紧闭的屋子。
秦熙在钢琴前坐下，抬起琴盖，敲了几下键盘，“好久没弹了，也不知道有没有走音——别看我，我一点艺术细胞都没有，最多弹个小星星。”
她弹出了小星星的旋律，边弹边哼，“我唯一能完整弹下来的就只有这首，我奶奶那么有耐心的人，最后都对我绝望了。”
顾与夏站在秦熙身后，俯身伸手，在一旁弹着低音伴奏。
原本单薄的高音部分有了低音的衬托变得饱满起来，秦熙忍不住仰头去看去顾与夏，她不好意思地笑了下，连忙把琴凳让给对方，“还是你来吧。”
顾与夏从善如流，她简单地弹了几个音，接着双手悬浮在半空，像是决定好了要演奏的曲子，闭着眼将手落了下去。
旋律一出，秦熙就听出这是那首《圣诞快乐劳伦斯先生》。
落下的音符像是飘落的雪花，被风卷着，飞向了屋中的各个角落。秦熙斜坐在沙发扶手上，眼睛有些放空，嘴角却轻轻地勾了起来，她静静地听着，直到顾与夏的手里再也没敲出另一个音节时，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真好听。”
秦熙鼓起了掌，“要是能早点认识你就好了，你一定会是我奶奶最喜欢的那种小孩，只要你在我奶奶面前弹这么一曲，我在她心目中的地位会立刻排在你后面。”
可惜。秦熙想，可惜奶奶都走好几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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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与夏在秦熙家里吃了午饭，弹了琴，还去参观了书房。秦熙指着架子上的哈利波特给顾与夏展示，说她最近正准备从第一本看起。
“我先找了电影看，感觉和我记忆里的完全是两部了。”秦熙耸肩，很是无奈，“小时候的记忆确实不可靠啊，有些情节我完全不记得了，都没底气说我当年是一部一部看过来的了。”
顾与夏看的是书架上的别的书。
第一眼看过去，有很多的教科书以及教辅材料，这类书籍占据了书架的三分之二，并且都是方便拿取的二三层；剩下的三分之一则是和手工相关，随意抽出一本都是和制作教程有关。
这些教程书里，每一本里面都夹着一张自制的叶脉书签，边上还贴了写着注意事项的便签，字迹娟秀齐整——联系秦熙之前说过的话，顾与夏不用猜都知道这是她未曾谋面的那位老人家的作品。
“奶奶该不会也是老师吧？”顾与夏捏起书签对光察看，“这个做得很精细。”
“我奶奶和爷爷都是老师，爷爷负责物理，奶奶是美术，偶尔也兼职音乐。”
秦熙从柜子顶端够下一个饼干盒，打开后里面是全新的树叶书签，“挑挑看有没有喜欢的，送你几枚。”
“可以吗？”顾与夏有些惊讶，“这应该是奶奶亲手做的吧？”
“准确说，是我们三个一起做的。”秦熙举着一枚桂花叶子给顾与夏看，“我们三个一起出门捡的树叶，回来后一起动手——刷叶肉能把人给刷疯了，奶奶说这些可以用来奖励那些在课堂上表现好的学生，结果你看到了。”
表现好的学生实在太少，这些叶脉书签留到了现在。
“放心挑吧，冲你今天弹的那一曲，奶奶一高兴可能连盒子都要塞给你。”
顾与夏挑了起来。
这些叶脉书签都是塑封过的，虽然放在盒子里过了好几年，但由于没有接触阳光，塑料依旧透明，能够看到被颜料晕染成渐变色的叶脉。顾与夏选出三枚，还问秦熙借了一本书夹在里面。
她出门时清清爽爽地就带了个手机，空手拿回去，怕是一不小心就能把书签给折了。
秦熙抽出一本教辅给顾与夏。
顾与夏：“那下次见面的时候，我把书带给你。”
“不着急，哪天去你家了顺便拿上就行。”
秦熙摆摆手，并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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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与夏在秦熙家里磨蹭到了五点才离开，她不是不想再蹭一顿晚饭，实在是中午那一顿就把她给吃顶住了——比起吃吐给秦熙添麻烦，还是原模原样地离开更体面一些。
秦熙把人送到了小区门口，见大小姐上了车才转身回家。
上了车的顾与夏终于有空看手机了，二哥给她发了好几条，最后一句是让她看到了打电话。
……真烦啊。
顾与夏十分不情愿地拨通了二哥的电话，对方絮叨了好半天，问她怎么出门了都不和家里人说一声，他今天叫人去帮顾与夏打扫卫生，敲了半天门都没人来开。
“我去朋友家了。”顾与夏回道，“而且我都成年好几年了，二哥你能不能不要管我管得像小孩一样。”
“去朋友家了？去谁家了，你朋友家远不远啊，你去的时候有没有给对方提点东西，买点水果之类的。”顾聿景为妹妹操碎了心，“你晚饭吃了没，没吃来二哥店里吃。”
顾与夏：“……”糟了。
她不止没带什么，还从对方家里拿了东西出来。
“你怎么不早点和我说去别人家要带东西啊。”
顾与夏着急了。
“你也没和我说你今天要去朋友家啊！”
顾聿景比他妹更委屈。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1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