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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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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你根本不爱他”
“什么意思”
“你看到他时,有没有感到风在低吟,你的丝巾翩翩飞扬,你的身后月如巨盘”
“那是电影里才有的,不是在生活中”
“生活中也有,如果你爱上一个人的话,而不是一个蠢货”
电视里播放着三傻大闹好莱坞,放在餐桌上的手机与电视里兰彻的手机一起响了起来。
霍安在沙发盘腿坐着有点懒得动,刚才有几条消息进来,估计着是拜年的消息就没起身去看。
瞄了一眼已经不响的手机,霍安拿出压在腿下面的遥控器暂停了电影,起身走到餐桌旁边把上面的手机拿起来。
是申磊。
霍安一边往沙发走一边给他回了过去。
对面电话接的很快:“喂。”
“霍啊,出来待会儿?”
霍安听着对面嘈杂的音乐声说“在哪儿呢?”
“老地方,半截路。”申磊说。
“等着吧,换衣服。”大过年的霍安也不想一个人待着。
“好嘞”申磊挂掉了电话。
今年过年比往年早点,前两天刚下了一场大雪,晚上气温低还刮着风。
单元门一开冷风争相恐后的往里跑,站门口的霍安感觉脸上被使了一套连环掌,把刚戴的帽子也吹掉了,从脑门凉到了后脖颈儿。
霍安顶着寒风出了门,在路边找到了他的车,车子年前才洗的,现在上面铺满了灰尘,全是鞭炮碎屑,不知道那个缺德玩意儿从楼上扔着玩儿。
这房子是他爸给的,给他结婚用的,没买停车位,每天回来不是在小区里随便找个位置就是路边扔着。
车子是毕业那年自己贷款买的,一辆SUV。
刚上班那会儿每天跟着霍安跑项目,贷款还没还完车都修好几回了。
车里比外边还冷,霍安在座位上等着空调蓄热,哆哆嗦嗦的反应了一会儿。
车子启动的时候把挂在前车窗上的鞭炮碎屑震了下来。
街上过年的气氛很足,路上看着人还挺多,都结着伴出来的,跟家人跟朋友。
酒吧里人也不少,昏暗的灯光下,音乐声震耳欲聋,舞池里的人跟着音乐晃动着身躯,交颈缠绵,一些无言暧昧的气息跟空气中烟酒的味道混杂在一起。
霍安刚进来还有点不适应,脑袋被音乐声崩的有点余震。
“这儿呢。”申磊大老远就跟他挥手。
霍安示意他看到了,之后走了过去。
走过去发现熟的人没几个,半生不熟的倒挺多的。
“霍哥,过年好。”是闫晓雅,穿了个大红的毛衣,喝了点酒脸红扑扑的,看着挺喜庆。
“过年好。”霍安坐下把出门随手装的红包递给她一个。
“霍安,没带女朋友过来呀?”旁边的人跟他搭话。
霍安朝他看过去,见过几次,不是很熟,连名字都想不起来。
身边熟悉的人都知道他的性取向。
“你那不是废话吗,谁有女朋友大年初一来酒吧过呀。”在旁边玩儿骰子的闫晓雅听到了,翻着白眼回他话。
对方估计觉得被女生怼不好说什么,端着酒跟别人说话去了。
“过年没回家?”申磊给他递了瓶啤酒。
“回了,待了一晚,今天早上出来了。”霍安接过啤酒喝了一口。
霍安的妈妈在他高一那年心脏病去世了,他爸在霍安成年的时候又给他找了个后妈,之后霍安就没怎么回去过。
王娜年龄比较大了,没敢再生,去年他们领养了一个孩子。
那孩子他见过几面,估计从小在福利院长大的,很懂事,但对霍安很提防。
小小年纪假装成熟伪装自己,其实都写在脸上。
这时,申磊旁边坐着的人起身走了出去。
“去哪儿呀?”申磊立马扭头问他。
“厕所放水。”那个人头都没回。
霍安挑眉,很惊讶,这都要问。
“哈哈哈”闫晓雅在旁边看着霍安的表情笑的东倒西歪的。
“霍哥,迷惑了吧,刚进来的时候我都见识过了,还以为石头步了你的后尘领了个男朋友回来。”晓雅笑说。
“快玩儿你的吧。”申磊无奈的说。
“什么情况?”霍安问他。
“快别提了,我爸朋友家里的小公子,上个月在我们医院割了个阑尾炎,尼玛,三天就能出院的伤口,他硬是住到了现在,过年都不回家,我爸让我特殊关照一下,大年初一的待医院里也无聊,给他带出来了。”
申磊是苑门市第一医院的外科医生,快三十岁的年纪,长的挺着急,方脸浓眉,让人看着特别靠谱。
“你这可以呀,按当爹的身份关照的呀。”闫晓雅取笑他。
“比咱们小一点,当弟弟了,听说以前是个小明星,唱歌的,后来家里不让唱了觉得丢人,把他送出国去了,出去混了几年刚回来没多久,应该是跟家里关系不太好,不乐意回家。”申磊说。
几个人闲聊的功夫,小公子从厕所回来了。
刚才霍安没注意到他,这会儿抬头看他的时候,俩人的目光对视了一瞬,酒吧的光束灯打在他的脸上。
看着比实际年龄小一点,娃娃脸,腮帮子鼓鼓的,嘴巴饱满,单眼皮,头发染成了亚麻色,长短刚好盖住眉毛,看过来的眼神有点平淡,长相和眼里的内容给人一种表里不一的感觉。
“这我哥们,霍安。”申磊给他介绍完扭头跟霍安说。
“陈响。”
“你好,霍哥。”陈响跟他打招呼。
声音低沉,又极清,有种金属的质感,不唱歌可惜了。
“你好,叫霍安就行。”霍安举起手里的酒跟他碰了一下。
陈响点了点头,把手里的酒喝空之后,懒散的坐在了沙发上,没再说话。
旁边玩骰子的散场了,闫晓雅走了过来,坐到了霍安和申磊中间。
“好久没出来玩儿了。”闫晓雅伸了个懒腰,顺势靠在了霍安肩膀上。
霍安他爸和闫晓雅他爸在一个大学里当老师,俩人从小在家属院里一起长大的,跟亲兄妹一样。
“你那店弄的咋样了。”霍安问她。
闫晓雅毕业后上了一段时间班,后来受不了束缚,辞职出来跟家里借了点钱自己弄了个咖啡馆。
“快收拾完了,情人节开业。”
“这不眨眼的时间嘛,店在哪儿呢?去单位里宣传一下给你捧场去。”申磊说。
“在春华路,名字叫新青年,开业当天一律五折,还有神秘活动。”闫晓雅坐起身来说。
“好名,文艺,啥神秘活动?”申磊对她伸了个大拇指。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闫晓雅卖关子。
“陈响到时候一起去呗,让小石头带你。”闫晓雅倾身隔着申磊对陈响说。
陈响点了点头,有点迟疑的看了眼申磊。
“对,我,小名,石头。”申磊无奈的说。
这名小时候叫着还挺有男子气概,长大以后听起来贼尴尬。
闫晓雅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了一下他受伤的内心。
“来来来,别干坐着了,炸金花,阿胜,再给我们上点啤的。”闫晓雅叫住给旁边桌端酒的服务员。
“好嘞,稍等”
闫晓雅爱玩,闲不住,把旁边刚散场人叫过来几个,陈响那边有点坐不下了,他起身走过来坐到了霍安旁边。
霍安看他坐了过来,往闫晓雅那边挪了挪身子,陈响没动。
闫晓雅发完牌,霍安掀起一个角看了一眼,没再动了。
叫了几轮,中间大点的瓶子里的酒都快盛满了,有些人从刚开始的信心满满到自我怀疑,扛不住压力顺子都跑了。
场上就剩霍安和陈响俩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俩身上。
霍安看了看陈响,他右手夹着烟,放在牌面上,挺淡定的。
装过了。
霍安抬起手又往里面倒了一杯。
旁边的人发出雀跃的声音,拍了拍手。
“差不多得了啊。”申磊不知道是怕霍安输还是怕陈响输,出声劝了一下。
陈响没听,伸出手也往里倒了一杯,看向霍安。
霍安听见申磊啧了一声。
场面的气氛有点紧张。
中间有人使坏倒了点白的进去,这一瓶下去不醉也撑的不行。
霍安没动,抽了口烟,吐出的白色气体顺着他的脸颊慢慢往上蔓延,经过眼睛时,迷了下眼,扔了烟头停顿了一下决定放他一马说:“开。”
霍安把牌一张一张的翻了过来,清一色同花。
陈响没亮牌把牌直接扔到了弃牌区,没有表情的拿起中间的瓶子灌了起来。
“尼玛,这都不跑。”场上的人拿过陈响的牌翻开一看惊呼了一下。
一个对子。
霍安嗤笑了一下,挺沉的住气。
如果遇到的不是霍安,估计他也能赢。
霍安看向陈响,他正皱着眉拿下瓶子缓了口气,里面还有小半瓶。
“喝不了就别喝了。”申磊看不下去了。
“愿赌服输,不能耍赖啊。”旁边的人看热闹不嫌事大。
“去尼玛地,他还住着院呢。”申磊不耐烦的回击他,找着理由给陈响开脱。
申磊不知道陈响的深浅,怕把他再喝出个好歹来,不好给老爷子交代。
霍安看着陈响隐REN的表情,说:“喝不了唱个歌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