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那么久》刘尔珊

131、盛副院长

　　四月八日，部里给金大发来公函。盛煜顺利通过了部里的考核，正式批准任命盛煜为金大计算机学院副院长，分管学院的教学工作。四月十五日零时任命生效，任命仪式将于四月十五日上午十点在金大举行。
　　四月十五日周五，天气晴好。
　　九点四十分，部里的代表和金大校领导们缓步走进大礼堂，盛煜和陈松陪同。盛煜今天穿了一身黑色正装西装，白色硬领衬衣，黑色窄领带，和他前年去拓信做供应商审核的时候是同一套。观众席上的众人纷纷起身，鼓掌欢迎。明珠也在其中，她今天穿了黑色长款西装搭配白色A字连衣裙，和盛煜的着装遥相呼应，明珠在西装胸前的位置别了一只白色珍珠的胸针。盛煜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第三排中间靠左位置的明珠，眼眸中有了光芒，嘴角上扬，露出他异常白皙而整齐的牙齿，他的脸上有了灿烂的笑容，双眼变成了弯弯的月牙。此情此景和明珠大一时的开学典礼前一模一样，明珠笑容灿烂地注视着盛煜。
　　部里的代表和郑校长都发觉了这两束炙热的目光，相视一笑。郑校长朝盛煜轻轻招手，“盛副院长，请来一下。”
　　陈松轻轻地推了下盛煜提醒他。盛煜收回目光，快步迎过去恭敬地问，“校长，您找我？”
　　郑校长欣慰地拍了拍盛煜的左肩，“盛副院长，把你的家属请过来和你一起坐吧！”
　　盛煜恭敬致谢，“谢谢校长！”
　　等领导们都落座后，盛煜转身大跨步地走向明珠。
　　明珠目不转睛地盯着盛煜走到自己身边，柔声问，“老公，什么事？”
　　盛煜握紧明珠的左手，柔声回答，“老婆，跟我坐在一起。”
　　明珠甜甜地回答，“哦！”跟着盛煜快步去了第一排，坐在了陈松身旁的两个位子上。明珠凑近盛煜轻声说，“老公，一会儿好好发挥！我给你摄像。”
　　“好哒，老婆！我看好我自己哦！”明珠笑着把自己的另一只手也放进盛煜的大手里。
　　十点整，任命仪式正式开始。陈松是仪式的司仪，做了简短的开场白后邀请部里的代表上台讲话，然后是郑校长一贯的‘五分钟’战斗，接着是计算机学院正院长讲话。
　　任命仪式的最后，陈松对着台下郑重邀请盛煜，“接下来有请我们的盛煜盛副院长上台接受部里的任命。”
　　观众席响起热烈的掌声。盛煜从容地登上舞台，依次和部里的代表，郑校长以及计算机学院正院长恭敬握手，然后双手接过代表手里的任命书。几个人面对观众端正站好，盛煜面带笑容地接受众人的鼓掌致意。摄影师上前给他们拍照留念。等领导们都回到座位后，盛煜接过陈松递过来的麦克风站在舞台中央开始发言。开始的一段是礼貌性地致谢，然后盛煜阐述了自己对副院长岗位职责的理解和对今后工作的计划。在发言的最后，盛煜深情地看向明珠，“最后，我要感谢我的妻子，明珠。她爱我！懂我！支持我！”盛煜笑容灿烂地对明珠大声说，“老婆，我爱你！”
　　坐在台下的郑校长第一个鼓掌，众人随着一同鼓掌。明珠羞红了脸颊使劲鼓掌。盛煜颔首致谢后把麦克风还给陈松，快步走下舞台，坐在了明珠身旁，把手里的任命书郑重地放进了明珠的手心里。明珠一脸骄傲地和盛煜耳语，“把这个和那个白信封放在一起，好不好？”
　　“好！”
　　上午仪式结束后，盛煜在‘大四喜’的微信群里邀请陈松和华珊晚上来家里吃有八种菜码儿的喜面。明珠已经过了试用期，今天请了天带薪休假。午睡后，明珠去了小区后面的菜市场采购，回来后就在厨房里忙活晚饭。
　　五点十五分，三个人一起进门，明珠高兴地跑到门厅迎接。华珊已经怀孕七个半月了，雄伟的肚子挡住了视线她看不到自己的脚丫了。明珠扶着华珊，陈松蹲下来帮她换好拖鞋，明珠挽着她缓步去卫生间洗手。
　　华珊边洗手边轻声撒娇，“干妈，我想吃光溜溜的基围虾。”
　　明珠笑着轻轻地抚摸华珊的肚子，柔声回答，“湿妈，想吃就必须吃！”
　　陈松站在卫生间门口好奇地问，“小师妹，湿妈是什么？”
　　明珠一本正经地回答，“干的反义词不就是湿嘛！”明珠笑着问陈松身后的盛煜，“干爸，我说的对吗？”
　　盛煜笑着对陈松说，“湿爸，我老婆说的很对！”
　　“行吧！”陈松不情愿地接受了这个新称呼。
　　明珠把华珊安顿在长桌上，快步跑进厨房端来一碗剥了虾壳的基围虾和一杯热水。明珠先把热水放到华珊面前柔声哄劝，“先把水喝了，”
　　“好哒！”华珊乖巧地喝了大半杯热水。
　　明珠满意地递上筷子柔声说，“慢慢吃，留点儿肚子吃喜面。”
　　华珊一口吃下两只虾，心急地说，“要不现在就给我盛面条吧！我把虾放在喜面里一起吃。”
　　“好嘞！”
　　不一会儿长桌上就摆放了八种菜码儿。明珠做了三鲜卤，西红柿鸡蛋卤和炸酱，还为盛煜和陈松准备了四个下酒的小菜，盛煜和陈松就着下酒菜小酌了几杯。
　　华珊很快就吃完了一碗面条，那些基围虾也都被倒进了肚肚里。明珠帮华珊又捞了大半碗面条，笑着问，“还吃虾吗？”
　　“嗯！”华珊难为情地应了声。
　　“稍等！”明珠快步去厨房端来煮虾的锅，放在远离盛煜的一边，大声告诉华珊，“这还有大半锅，很快就剥好。你稍等！”明珠坐下来开始剥虾壳。
　　华珊转头可可爱爱地对着陈松撒娇，“老公，你先别喝酒了，快帮着你小师妹一起剥。”
　　陈松放下酒杯，宠溺地回答，“好的，老婆！”陈松转头笑着对明珠说，“小师妹，你快吃饭吧！我给华珊剥。”
　　明珠把锅放到桌子中间，笑着说，“师兄，还是咱俩一起吧！一个人剥的速度供不上孕妇吃的速度。”
　　“好嘞！”
　　陈松和明珠一起剥虾壳，剥好一个就给华珊投喂一个，华珊美滋滋地享受着他俩的投喂。
　　盛煜盯着他们仨沉思片刻，起身去了厨房。过了会儿双手背后地走了回来。明珠好奇地问，“老公，你的手怎么了？”
　　盛煜把双手拿回来伸给明珠看，他的两只手上各戴了两层一次性手套。明珠忽闪着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笑着看向盛煜，盛煜态度认真地解释，“老婆，我给你剥虾吃！”
　　“老公，不用！”
　　“老婆，用！”
　　明珠一脸幸福地回答，“老公，你真好！”
　　陈松转头对华珊说，“老婆，这俩人越来越肆无忌惮啦！今天上午的任命仪式上，盛煜光明正大的向小师妹示爱！”
　　“这么浪漫呀！”华珊一脸羡慕地问陈松，“老公，你什么时候也在大礼堂向我光明正大地示爱一次呀？”
　　陈松认真地想了想，郑重回答，“老婆，等我当上学院的副书记，在我的任命仪式上一定也光明正大地向你示爱！”
　　明珠听出了陈松话里的重点，欣喜地问，“师兄，你要升任副书记啦？”
　　陈松看向盛煜，盛煜盯着他默默地摇摇头。华珊和明珠都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两个人相视一笑。
　　华珊对着陈松甜腻腻地唤了声，“老公，”
　　明珠对着盛煜也甜腻腻地唤了声，“老公，”
　　盛煜凑过来亲了下明珠的嘴唇，柔声回答，“这回陈松是主犯，你们审他！”
　　明珠坏笑着看向陈松，咬着后槽牙提醒他，“师兄，我现在可憋着坏啦！”
　　陈松剥好手里的那只虾投喂给华珊，用纸巾擦干净双手，心情大好地招供。“计算机学院的党委书记今年十一月就要退休了，已经基本确定了由现任的党委副书记接任他的职务，这样就空出了一个党委副书记的职务，然后我就被提名了。”
　　“呀！真好！”明珠惊喜不已，好奇地问，“那是不是也要参加部里的考核？”
　　“部里的考核通过后，还要参加党校培训。”
　　“嚯！这么难呀？”
　　“可说呢！”
　　明珠想了想，一脸愁容地对华珊说，“华珊同学，再有两个多月你就该生了，没办法陪着师兄上京赶考了呀！”
　　华珊不解地问，“此话怎讲呀？”
　　明珠把她陪着盛煜上京赶考的事情讲了一遍，盛煜答的那道选择题也分析了一遍。华珊一脸担心地问陈松，“我去不了，那可怎么办呀？”
　　陈松笑着安慰华珊和明珠，“老婆，小师妹，你们不用担心！盛煜已经和我商量过对策啦！”
　　华珊和明珠同时发问，“你们商量的对策是什么？”
　　陈松笑着看向盛煜，“你说我说，还是分头说？”
　　“还是分头悄悄说吧！”
　　“哦！”华珊和明珠异口同声地应着。
　　过了会儿明珠才意识到这件事情的重点，转头不敢相信地问盛煜，“师兄以后就要和你一起工作啦？”
　　盛煜和陈松默契地回答，“对呀！”
　　华珊一脸羡慕地对明珠说，“明珠同学，咱俩什么时候有机会一起工作呀？”
　　“华珊同学，只要你愿意你随时都可以来诚利工作，不过，”明珠噘着嘴无奈地回答，“我现在满身的铜臭味儿怕会把你熏坏了。”
　　三个人被明珠逗得哈哈大笑，盛煜把一个光溜溜的基围虾送进了明珠的嘴里。明珠美滋滋地大嚼特嚼，继续给华珊剥虾。
　　陈松忽然想起宋海超，不解地问盛煜，“今天这样的大日子，你们怎么没请海超？”
　　盛煜又剥好一只虾，送进明珠的嘴里才回答，“今天是周五，他这会儿必然是在去潍坊的动车上。”
　　“话说他俩总是这么两地分居的也不是办法，”宋海超和陈颖计划五一假期登记结婚，今年十一假期举行婚礼。
　　明珠赞同地点点头，附和道，“师兄说的对！”
　　盛煜笑笑，故作神秘地告诉他们仨，“五一假期后，伟创集团的数字化项目要在山东分公司正式开始实施，计划五个月完成。海超是项目经理，已经确定五一假期后常驻山东。项目完成后他就不打算再回来了，以他的能力在山东分公司里找到个合适的职位应该不是难事。”
　　陈松感慨道，“没想到这个‘渣男’竟然被最不看好的陈颖给降服啦！真是一物降一物呀！”
　　华珊笑着补刀，“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你不是还被我给降服了嘛！”
　　明珠连连点头，笑着附和道，“对！我还被盛煜给降服了呢！”
　　“嗯！”华珊笑着应了声。
　　“嗯？”陈松听出端倪，好奇地发问。
　　“嗯！”盛煜肯定地点点头。
　　明珠被这三个人的回答逗得哈哈大笑，直接笑倒在盛煜温暖的怀里。
　　晚饭后，陈松和华珊回了自己家。盛煜和明珠收拾好厨房，手牵着手去书房挑选照片，他们要选出九张照片做成九宫格的形式镶在镜框里挂在书房。
　　两个人意见一致，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挑出了九张满意的照片。盛煜画了张草图，把每张照片的位置记录下来，明珠坐在他的腿上认真地听他说明。
　　“第一行从左到右分别是去年暑假补拍的我们第一次撞衫的照片，我大四毕业修的那张和你的合影，还有补拍的我们第二次撞衫的照片。”
　　“不错！继续，”
　　“中间这行，最左面放接亲的时候爸爸在家里给咱俩拍的照片。中间的C位必须要放炸上天际的楼梯上的婚纱照。右边的位置就放在909房间拍的那套婚宴的中式改良礼服的照片。”
　　“很好！继续，”
　　“下面的这行，咱们选的是，伴手礼的那张照片，我们俩都冲印出来的那张抓小手的照片，”
　　明珠笑出了声，用两只手抓住盛煜的左手，可爱地说，“现在是抓大手啦！”
　　盛煜侧头亲了下明珠的脸颊，宠溺地说，“乖！”
　　明珠开心地催促盛煜，“继续，继续，”
　　“最后一张照片是整个九宫格里最正经的一张照片，你穿着学士袍，我穿着硕士袍端正站立的正面像。”
　　明珠在电脑上找到这张照片看了看，站起身转过来跨坐在盛煜的腿上，和他面对面坐好，“老公，我想把在老家拍的月季花墙前的那张放在这儿，这张正经的照片单独放在一个镜框里，好不好？”盛煜看着明珠笑而不语，明珠欣喜地解释，“我有预感，用不了几年我们就需要更换这张照片了。”
　　“是因为我博士毕业了吗？”
　　“顺利的话，我也EMBA毕业了。”明珠轻声解释，“入职半年，我学到很多东西，也强烈地意识到自己的知识实在有限。学无止境！我还需要继续好好学习。”
　　盛煜惊喜不已，抱紧明珠欣慰地说，“我的宝贝长大喽！”
　　明珠也搂紧盛煜的脖子，笑着说，“就是不知道我们的小宝宝配不配合。”
　　盛煜柔声鼓励明珠，“老婆，我全力支持你。”
　　“好的，老公！”
　　盛煜洗完澡到书房找明珠，明珠正坐在盛煜的书桌前认真地读着他的任命书。盛煜坐进明珠的椅子滑到她身旁，轻声问，“老婆，你这么看重我成为副院长吗？”
　　“当然！”明珠郑重回答盛煜的问题，“老公，你三十岁就成为学院副院长，对你的职业生涯和整个人生都是浓墨重彩的一笔。大学校长和你的前任一起提名你为候选人，而且你还顺利地通过了严格的考核，这表示你得到了各级领导的认可！”明珠兴奋地告诉盛煜，“四月初我顺利地通过试用期，这就意味着我得到了爸和小姑的认可。我的自信心，成就感和幸福感蹭蹭地往上涨，感觉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干劲儿！这种认可真的太重要啦！”明珠可爱地问盛煜，“老公，你现在是不是也感觉特别有干劲儿？”
　　“这个嘛，”明珠正说得兴奋，盛煜不想打断，笑着柔声问，“爸和小姑对你的认可是来自于新业务的顺利实施吗？”
　　“是的！”明珠确实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上周三第二个项目也顺利结束了，这周二下午爸告诉我说，这个项目挣了二十三万。加上第一个项目的二十一万七，到现在新业务已经为公司净挣四十五万了。而且现在手里的三个项目，预算控制的都很好，所以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都还会挣钱。”明珠把自己的右手放进盛煜的手心里，一脸崇拜地告诉他，“老公，你说的真对！做起来真的就没有那么难了。”
　　盛煜柔声问明珠，“这么大的好消息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你不是说先做三个项目试试嘛！所以我是想等做完了三个项目再告诉你的。不过我向来存不住事儿，再加上今天实在是太高兴啦！”
　　盛煜思忖片刻，态度认真地问明珠，“后续的计划有了吗？”
　　“已经有了。”明珠也变得认真起来，“婚礼后没多久，钟老师就主动联系我。他说，三月份开始大厂们纷纷看中了这块蛋糕，才半个多月拓信就被抢走了两单大生意，现在拓信里开始有些人心惶惶了，当天我就把情况汇报给了两位老板。我们三个人的想法出奇地一致，我们决定只做300万以下的小项目。投入少，周期短，回报快。诚利暂时也没有搬家的打算，主要是担心增加成本后竞争力会受到影响。我们对大厂还是有些顾忌的。”
　　“很好！”
　　能得到盛煜的肯定，明珠大受鼓舞，继续侃侃而谈。“我不会主动联系钟老师。如果将来他来投奔我，我会给他一个项目经理的职位但没有实权，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水仙组合是绝对的完美组合，公司必保之！”
　　“关于诚利的管理，你还有什么想法？”
　　“如果今年新业务的净利润超过150万，我想和两位老板商量明年腊月二十八的时候，给每位员工的账户上发1万块钱的红包。老公，你觉着这样做，好不好？”
　　盛煜不假思索地回答，“收买人心为时尚早，金额过大！”
　　“好吧！其实我也在纠结。”明珠笑笑，“我想在小区里多买些空车位，让每个人都有一个固定车位。尽快培养一个自己的财务。五年后在后院种两株银杏树。这些是不是都还可以？”
　　“这些都非常可以！”盛煜毫不吝啬地夸奖明珠。
　　片刻后，盛煜若有所思地问明珠，“我的掌上明珠，在银杏树下立一架秋千，好不好？”
　　“秋千？”
　　“对！”盛煜认真地点点头，“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有这种想法，”
　　“好！”
　　明珠把右手伸给盛煜，可爱地问，“老公，你闻闻我的手是不是金钱的味道了？”
　　盛煜使劲地闻了闻，一脸伤心地回答，“确实是金钱的味道了。不过没关系，”盛煜站起身把明珠从椅子里捞出来，横抱着笑容灿烂地告诉她，“老婆，我浑身上下都是高尚的味道，我帮你洗洗，你就会变回高尚的味道啦！”
　　明珠揽住盛煜的脖子笑着说，“你保证只洗洗，”
　　“就不！”
　　“哈哈哈哈！”两个人幸福地回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