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那么久》刘尔珊

116、明助理，欢迎你

　　周日午饭后盛煜和明珠牵着手回了旧家，准备带走放在那里的拼图。午饭的时候李晓萍告诉他俩那套房子下周二开始要重新装修了。
　　盛煜和明珠席地而坐，小心地拆开拼好的第一段拼图，把拼图块都收进了盒子里。明珠靠在盛煜的怀里安静地望着空旷的客厅，回想着在这里发生的那些美好的、感动的、难忘的事情。盛煜握紧明珠白皙柔软的双手陪着她一起安静沉思。过了会儿，明珠轻轻地长舒一口气。
　　“是不是舍不得了？”
　　明珠转头亲了下盛煜的脸颊，盛煜笑着看向她。明珠笑着摇摇头，“我刚才确认了一遍，已经把所有美好的回忆都牢牢地记在心里了。”
　　盛煜亲了亲明珠的额头，轻声感慨，“明珠，我有了你，夫复何求！”
　　午睡后，明珠脚步很轻地走进书房，从身后搂住盛煜的脖子，柔声提醒，“老公，歇会儿吧！”
　　“好！”盛煜放下笔，把明珠拉坐在自己的腿上，笑着问，“睡得好吗？”
　　“还行吧！迷迷糊糊地没摸到你就醒了。”
　　盛煜笑着亲了亲明珠的额头柔声说，“晚上再好好睡。”明珠笑着点点头。“老婆，明天下班我去接你，好不好？”
　　明珠为难地看着盛煜，“老公，我不想让公司的人现在就知道我们的关系，所以暂时先别接我了。”明珠钻进盛煜怀里柔声说，“其实我还是很想让你来接我的！”
　　“那我就去接你吧！”盛煜柔声和明珠商量，“我把车停得远点儿，和去地铁站的方向相反。”盛煜见明珠还不同意，笑着撒娇，“老婆，人家想去接你下班嘛！好不好吗？”
　　明珠甜甜地回答，“好哒！”明珠转身趴在桌子上饶有兴趣地翻看盛煜的笔记。
　　盛煜柔声问，“好看吗？”
　　明珠甜甜地回答，“好看！”
　　盛煜翻到最后一页，态度认真地对明珠说，“老婆，给我写点儿什么吧！”
　　明珠站起身跑到自己的桌子边从下面的推柜里拿出彩色圆珠笔袋，高兴地跑回来重新坐到盛煜的腿上，把笔袋里的彩色圆珠笔都倒在桌子上，转头笑着对盛煜说，“老公，挑个颜色呗！”
　　盛煜毫不犹豫地选了金色的那支。明珠把其他的笔都收回笔袋里，趴回桌子，擎着那只金色的圆珠笔，盯着空白的页面沉思片刻，认真地写起来，盛煜凑过来安静瞧着。
　　明珠在第一行写下，‘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青年自有凌云志，不负黄河万古流。’，第二行只有四个大字‘大展宏图’。盛煜接过明珠手里的圆珠笔在第三行写了七个大字‘盛煜与明珠共勉’。
　　周一早晨八点三十分，明珠准时到达诚利。还是在一楼面试的那个会议室里，明珠把离职确认书，身份证复印件和银行账号信息一起交给王佳佳，然后就算办好了入职手续。明珠被逗笑，轻声问她，“佳佳，入职怎么这么简单呀？”
　　王佳佳笑着回答，“那是因为准备工作充分呀！”王佳佳把手里的粉色文件夹打开来递到明珠面前，轻声解释，“明珠，咱们公司的每位员工都有一个这样的文件夹，里面存放的是从入职开始到离职为止，员工在公司里的所有相关资料。男生是深蓝色的，女生是浅粉色的。这个是你的文件夹。”
　　“哦！”明珠凑过来看自己的文件夹。
　　王佳佳翻到其中的一页拿给明珠看，“这是你的入职流程表，每完成一项就会在对应的那项的末尾的格子里打个勾。员工信息表，面试结果，Offer和门禁卡都是面试当天就完成了。上周五，我老板就把你的笔记本电脑，用户名和密码，还有办公用品都送到你老板那里去了，所以就只剩下今天给我的三项了。”
　　“知道了，谢谢你！”
　　“明珠，你要是没有其他问题了，我就去请我老板来带你去楼上见你老板了。”
　　“佳佳，我没有问题了，谢谢你！”
　　“明珠，不用这么客气的！”
　　明珠跟在吴帆身后安静地走到盛利的办公室门口。办公室的门开着，沈星正在向盛利汇报工作，盛利看到站在门口的吴帆和明珠，轻声打断沈星，微笑着说，“吴帆，请进！”
　　吴帆领着明珠快步走进来，微笑着和盛利打招呼，“老板，明助理来了。”吴帆转头对着沈星点点头，沈星也微笑着点头致意。
　　明珠走上前恭敬地和盛利打招呼，“老板，早上好！”
　　盛利站起身，微笑着向明珠伸出右手，“明助理，欢迎你！”
　　明珠和盛利握了手，恭敬回答，“谢谢，老板！”明珠转头恭敬地对沈星说，“沈大哥，你好！我是明珠，盛副总经理的助理。”
　　沈星有些受宠若惊，笑着回答，“明珠，你好！我是盛总的助理，沈星。”
　　“老板，我先走了。”
　　“好！”
　　吴帆快步走出办公室从外面关了门。
　　等盛利落座后，沈星和明珠都欠身坐在了盛利对面。
　　“明珠，我们正在谈这周的日程安排，你也听听。”
　　“好的，老板！”
　　“沈星，我们继续。”
　　“好的，老板！”沈星继续汇报，明珠专心听着。等沈星汇报完，盛利满意地点点头，“很好！就这样安排吧！”
　　“好的！老板，那我先出去了。”
　　等沈星走后，盛利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电脑，一个信封和两把圈在一起的一模一样的钥匙一起交给了明珠，“明珠，这是你的电脑，用户名和密码都在信封里。你暂时在副总的办公室办公，办公用品已经放在办公室里了，办公室的钥匙只有两把，你收好。”
　　“谢谢，老板！”明珠拆下一把钥匙轻轻地放在盛利面前笑着说，“老板，您帮我保存一把吧！”
　　盛利笑着点头同意，把钥匙放回了旁边的抽屉里。
　　“我带你去副总的办公室。”
　　“哦！”
　　明珠抱着电脑和信封跟着盛利去了中间的那间大办公室，盛利安顿好明珠就走了。明珠打开电脑，趁着电脑启动的时间举着自己带来的杯子快步去茶水间喝了杯温水，又接了一杯走回来。她今天带来的是《千里江山图》的那只玻璃杯。邮箱里已经有三封电子邮件了，明珠逐一打开阅读。
　　第一封是上周五下午四点十二分盛怡君发来的会议邀请。邀请明珠今天下午四点半到五点半和她召开视频会议。明珠点了接受选项，转回邮箱的日历里确认会议已经加在了今天的日程里了。
　　第二封是刚刚沈星发来的，附件是刚才他和盛利讨论的这周的日程。明珠在桌面新建了一个文件夹，把文件夹的名字改成了‘沈大哥’。明珠把附件里的日程保存在了文件夹里，然后回了封邮件以示感谢。
　　第三封邮件还是沈星发来的，是每周一下午一点半到两点半的管理层周例会和每个月第一个周五上午十点到十二点的公司全体员工月例会的会议邀请，明珠都点了接受。
　　开始工作前，明珠先给盛煜发了微信，‘老公，下午我和小姑有会，要五点半结束。辛苦你多等我一会儿。爱你呦！’明珠在后面加了个么么哒的表情。
　　明珠放下手机，从包里拿出带来的重新总结的工作计划，逐条输入电脑，保存成文档文件。然后拿出面试时盛利给她的文件夹又复习了一遍组织结构图。
　　十一点刚过，王佳佳在Skype里问，‘明珠，午饭有安排吗？’
　　明珠想了想，回了句，‘一会儿回你，’起身快步走出自己的办公室，刚巧看到盛利刚从沈星的办公室里走出来。盛利笑着问明珠，“找我有事？”
　　“是，”
　　“去我办公室说吧！”
　　“好的！”
　　落座后，明珠轻声问，“老板，中午您有安排吗？”
　　盛利笑着轻声问，“你想去金大？”
　　明珠旋即明白过来红了脸，忙不迭地纠正，“没有！没有！人事的王佳佳想约我一起吃午饭。”
　　“今天中午没问题。明天中午会安排和管理层一起吃饭，算是欢迎你的加入。”
　　“老板，我知道了。”
　　盛利轻声说，“明珠，去金大吃午饭没问题的。”
　　明珠笑笑也轻声回答，“他最近忙着备考，我就不去打扰他了。等他考完试，放了寒假，再偶尔地让他带我在附近吃午饭。”
　　“他什么时候考试，”
　　“十二月二十四、二十五日两天。”
　　盛利翻看着桌上的日历，笑着对明珠说，“二十五日是周六，那就二十三、二十四日给你放两天假，在家照顾他吧！”
　　明珠惊喜不已，“谢谢，老板！”
　　“一会儿让沈星教你在系统里请假。”
　　明珠想了想，“我下周一再请吧，”
　　盛利满意地点点头。
　　下午五点三十分，和盛怡君的视频会议准时结束，明珠专心修改工作计划。盛利走进来关心地问，“明珠，怎么还没下班呀？”
　　明珠起身恭敬回答，“老板，我正在改工作计划，应该再有十分钟就改好了。”
　　“知道了，你慢慢改。走之前来找我一下。”
　　“哦！”明珠不知道盛利找自己有什么事情，稍稍有点儿紧张。
　　盛利看出了明珠的紧张，笑着解释，“一般没人加班，五点半就准时锁大门了。”
　　“这样啊！那我回家再改吧！”明珠说着就要收拾东西。
　　盛利笑着阻止，“没事！趁着现在记得清楚改吧！”
　　“谢谢老板！”
　　盛利笑笑转身走了。明珠又奋战了八分钟就改好了工作计划又仔细地读了一遍，确定没问题了，附在邮件里发给了盛怡君，同时抄送给盛利。
　　明珠快跑着去了卫生间片刻后又快跑回办公室，才进门就被藏在门口的盛煜抱在了怀里。明珠吓得大叫一声，噘着嘴轻声埋怨，“你吓了我一大跳！”
　　盛煜坏笑着问明珠，“我怎么没看见你跳起来呢？”
　　明珠在盛煜的怀里调皮地跳了一下，可可爱爱地问他，“现在看见了吧？”
　　盛煜宠溺地回答，“看见啦！”
　　明珠轻声说，“老公，等着急了吧？”
　　“是爸放我进来的。”盛煜柔声说，“老婆，我们回家吧！”
　　“老公，我想吃职工食堂的香饭饭了。”
　　“好！”
　　明珠收拾好东西，穿上外衣，斜跨好包包，锁了自己办公室的门，和盛煜并肩去了盛利的办公室。盛煜笑着告诉盛利，“爸，咱们走吧！”
　　“好！”盛利站起身，穿好外衣，提起手边的包，盛煜很自然地双手接过来。
　　盛利锁了办公室的门，走在前面，盛煜和明珠安静地跟在他身后。三个人走出公司大门，天已经全黑了。盛煜拉下卷帘门用盛利的钥匙锁好，然后把钥匙还给了盛利。
　　“晚上和我回家吃饭吗？”
　　“今天有点儿晚了。我们想去食堂吃了饭就回家了。”
　　“好吧！那就明天见吧！”
　　盛煜和明珠异口同声地回答，“爸，明天见！”
　　盛利的车停在前院。等他开车走远了，明珠大笑着跳到盛煜身上成了他的人形挂件。“老公，我今天一次都没叫错，而且公司里的人我也都没认错，所以你得表扬我！”
　　盛煜笑容灿烂地夸奖明珠，“老婆，你今天真棒！我不仅要表扬你，还要奖励你！”
　　明珠曲解了盛煜的意思，挣扎着下来，心急地告诉盛煜，“老公，我饿了，我要去吃饭！”
　　“好！”盛煜握紧明珠柔软的小手和她一起并肩走向东门，“第一天上班感受如何？”
　　明珠开心地把两个人的胳膊甩来甩去，兴奋地回答，“公司很有活力！还有很多要和小姑学习的。我想利用午饭时间尽快地和同事们熟悉起来。”
　　盛煜柔声夸奖明珠，“不错！”
　　明珠凑过来小声告诉盛煜，“今天下午我和小姑开会的时候她异常严肃，全程都没有个笑容。临近结束的时候，我小声叫了声‘小姑’，她马上就冷着脸制止我，还提醒我说这是在公司！”明珠噘着嘴轻声嘟囔，“公司里的小姑一点儿都不可爱，和你当年的速冻技能有一拼！”
　　盛煜委屈巴巴地问明珠，“老婆，我什么时候对你用过‘速冻’技能了？’
　　明珠歪着头使劲想了想，盛煜对她确实从来都是很温柔的。明珠不肯服输，轻声狡辩道，“我亲眼看你对老大用过！”
　　“没有吧？”
　　“有！”明珠得理不饶人地回答，“就是咱们仨一起在一食堂吃炸酱面那次，老大想加你微信好友，你那两只眼睛瞪着人家‘唰唰唰’地直放冷箭，我坐在旁边都感觉后背发凉。”
　　盛煜被明珠的可爱气笑，坏笑着反问她，“老婆，难道你希望我对着老大‘唰唰唰’地直放电？”
　　明珠忙不迭地大声制止，“你只能对我放电！”
　　盛煜一脸得意地说，“那不就得啦！”
　　明珠停下脚步，双手叉腰，噘着嘴告诉盛煜，“哼！我生气啦！哄都哄不好的那种生气！”
　　盛煜盯着明珠沉思片刻，忽然俯身扛起她，轻轻地打了两下明珠的屁股心情大好地说，“叫你生气！叫你哄不好！”
　　明珠大笑着求饶，“老公，我不生气了！放我下来吧！”
　　盛煜笑着大声回答，“就不！”
　　两个人都哈哈大笑，盛煜扛着明珠快步走到东门。值班的保安伸手把他俩拦了下来。盛煜把明珠轻轻地放在地上，搂紧明珠笑着向保安解释，“我们是在开玩笑。”
　　保安看向明珠，明珠难为情地点点头，轻声回答，“他是我老公，”
　　保安笑着退后让出道路，两个人致谢后快步走出东门。
　　两个人坐进车里后盛煜从后排座椅上拿来一束白色和粉色混搭的马蹄莲，双手递给明珠，满含深情地告诉她，“老婆，粉色马蹄莲的花语是一生一世的爱，白色马蹄莲的花语是忠贞不渝的爱，所以我就买了三朵粉色马蹄莲和九朵白色马蹄莲放在一起送给你！老婆，我爱你！请收下我三生三世、长长久久、忠贞不渝的爱！”
　　明珠惊喜地接过花束，开心地使劲亲了下盛煜的脸颊故意大声地“么”一下，“老公，我也爱你！特别特别特别地爱你！”
　　“还不够！”
　　“老公，你先带我去食堂喂饱我，然后回家我再让你吃个够，好不好？”
　　“好！”
　　盛煜开着车载着明珠刚驶上大路，华珊就给明珠打来电话，明珠高兴地接听。
　　“明珠同学，你今天第一天上班，你师兄做了超好吃的麻辣香锅给你加油打气。你们怎么还没到家呀？我都等饿啦！”
　　“华珊同学，你不能吃又麻又辣的东西！”
　　华珊开着免提，陈松凑过来说，“小师妹，我做了三种，一种又麻又辣的，一种又不麻又不辣的，还有一种又不麻又不辣还没放虾的。”
　　“哦！哦！师兄，辛苦啦！”
　　“你们到哪啦？”
　　“我今天加了会儿班又磨蹭了会儿，现在才刚出发。要不你们先吃吧！别让孕妇饿着！”
　　“我让孕妇先吃，一会儿你们直接来我家，咱们仨一起吃，让孕妇看着。”
　　“哈哈哈！华珊同学，你老公胆儿肥啦！敢让你干看着！”
　　“明珠同学，我先挂了，整理一下家风。一会儿见！”
　　“一会儿见！”
　　盛煜洗完澡，动作很轻地躺在了明珠身旁。明珠已经睡熟，白皙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粉红色。盛煜咽了下口水，轻声说，“老婆，晚安！”盛煜转身去够床头灯，明珠忽然趴到他的身上，含糊不清地说，“老公，我爱你！”
　　盛煜转回身，把明珠拥入怀中柔声哄劝，“老婆，睡吧！”
　　明珠使劲克制住睡意，睁开眼笑着告诉盛煜，“老公，我没睡，我一直等着你呢！”
　　“我来了，现在可以睡啦！”
　　“和我说会儿话，好不好？”
　　盛煜猜到明珠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自己说，柔声问，“你想说什么？”
　　“我今天和小姑开完会又修改了一遍我的工作计划。如果两位老板同意，我从明天开始就要到测试组熟悉业务了。计划四周内把所有的技术组都熟悉一遍，然后十二月六日那周开始熟悉其他部门。”明珠说到这里犹豫了一下，轻声解释，“技术组占了二楼一层，他们是一水儿的宅男，我还没想好怎么在二楼待一天。”
　　盛煜沉思片刻，柔声提醒，“小姑长年不在公司办公，所以她的办公室偶尔也会被当做会议室使用。”
　　明珠盯着盛煜的眼睛想了想，脸上有了笑容，甜甜地说，“老公，我知道了！”
　　盛煜也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老婆，其实你的身份也瞒不了多久的，”
　　“此话怎讲？”
　　“我曾经介绍了一位比我小一届的师弟加入诚利，他就是技术组的经理金淼。”
　　“三水是你介绍的！”明珠恍然大悟，“怪不得今天下午管理会后他特意等到会议室里只剩下爸和我的时候，轻声称呼了我一声‘嫂子’，爸当时只是笑笑也没说什么。”明珠一脸期待地问盛煜，“老公，如果我大四一直没找到工作，你会介绍我进诚利吗？”
　　“当然~”盛煜故意拉长尾音停顿一下，“不会！”
　　明珠不服气地问，“为什么？”
　　盛煜坏笑着回答，“你不思上进！”
　　“哦！”盛煜说的是事实，明珠不想狡辩。
　　盛煜笑着亲了下明珠的额头，柔声解释，“明珠，写代码太苦了，女孩子吃不消的。我那时候想的是让你在外面积累些经验，然后再进诚利做管理。”
　　明珠佩服得五体投地，笑着夸奖盛煜，“老公，你真厉害！”
　　盛煜一脸得意地反问明珠，“老婆，你不会是现在才知道我厉害吧？”
　　明珠听懂了盛煜话里的深意，一脸幸福地大声回答，“老公，你就是只披着羊皮的饿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