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无名》最下不及

12、第 12 章 “咦，头怎

　　欧阳克扭头便向几名侍女走去，看上去全然不在乎将后背露给李莫愁，后者竟也当真没有动手，欧阳克便觉自己已经猜中了这扎手美人的心思，心想：“无论怎样的女人，只要爱上了哪个男人，或者感觉自己可能被哪个男人所爱，态度终究都是不同的。”旋即更是一副潇洒做派，随意擒住一名婢女：“莫愁姑娘，小生听说你对何姓女子深恶痛绝，正巧这个婢女就姓何，不如小生将她交给你亲自处置？”
　　“好啊”李莫愁闻言笑道：“你把人点住给我送过来。”
　　见她态度一下子如此温和，欧阳克更加相信自己的表现已经将她软化，一手擒住婢女缓缓靠近，一手却背在身后，打得仍是攻她个措手不及的主意，那这人又为何表面一副爱重模样偏生又想着翻脸呢？其实瞧他这些侍女毫无反抗的模样就知道，欧阳克此人自诩风流，实则对这些被他掳掠而来的枕边人丝毫不敢信任，早已用他白驼山庄的秘毒将人控制，这种人又怎么可能放李莫愁这样一个厉害的女人在自己旁边？当然是得先将其拿下，废去武功，种下秘毒，再好好调教几日才能安心。可笑的是他欧阳克十五六岁便已在江湖闻名，现下二十五六正是龙精虎猛，少年意气风发之时，面对这么一个双十年华刚刚下山闯荡的女子却如此小心翼翼，用尽了算计，倒一下子让人瞧出这皮囊下虚伪胆怯的本质。
　　两人这一番纠缠，离周殷二人的小屋却是越来越近，周芷若从暗室出来之后变小心躲在墙头远远望着这边的动静，暗自祈祷他们速速离去，谁曾想两人却在院门外面交谈起来。此时近了，连她也能在连绵不绝的雨声之中听清两人话语，本以为是那男子纠缠女子，听下来却觉得都不是好人，一时握紧了手中长剑。
　　却见欧阳克慢慢靠近，面上带笑，左手却背在身后，右手将婢女擒在身前，那婢女眼看即将遭难却毫不反抗，面上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混作一团看不清她的神色。
　　三丈，一丈，五步，眼见两人越来越近，李莫愁面上笑容越发柔和，缓慢的眨了眨眼睛，没有任何别的动作，连弯刀也放开了，只抹了一把面上的雨水。
　　好机会！
　　欧阳克右手一扬，想将人当做武器似的劈头朝李莫愁砸去，左拳同时出手，袭向对方右侧，如此封得她只能后退，一旦后退，欧阳克这七十二路灵蛇拳立刻就会黏上，叫她再没有拔刀的机会。
　　但他这些设想尚未来得及实现，一点寒芒先出现在他眼前，快，极快，极细，若是在日光下或许还能看到一丝反射的银光，在雨中却只剩一道刺破雨幕的轨迹，欧阳克只觉左眼一凉，随即一股剧痛袭来，只听见李莫愁一阵畅快大笑：“欧阳克，我这冰魄针的滋味可还好受，你现下可还敢肖想于我？”说罢反手又是一刀劈来，丝毫不给欧阳克机会，欧阳克又惊又怒，但他临场反应丰富，眼看这个距离已然来不及撤开，索性放开右手揉身而上，就要抢到李莫愁身旁三尺之内，以家传灵蛇拳法拿下，但这一动右手却被人死死抱住。
　　“贱人！”欧阳克脚下一转，索性将婢女身体作为盾牌迎上刀锋，瞬间鲜血四溅，李莫愁冷哼一声脚下步伐飘忽，鬼魅似的绕到欧阳克身后。后者右手仍被死死箍住，下意识催动秘法，那婢女惨叫一声松开了手，头面扬起双目血红，忽然一口鲜血喷向欧阳克面门，霎时之间他眼前只剩一片血色，风雨之声掩着破空刀声劈至，直到刀刃临身他才反应过来，勉强向前扑出，避免了这一下就被劈断脊椎的下场，却也再无还手之力，李莫愁顺势将他踢倒在地踩于足下。
　　“有意思。”李莫愁凝眸道：“这几个女子跟着你，你却说杀就杀，天下男人还真如祖师说的那样卑劣下贱。”
　　“仙子饶命，我是为了你才忍痛下手的啊。”欧阳克喊道：“自从在关山客栈见到仙子，小生就一见钟情，魂牵梦绕，否则我怎么会一路追随到你这里，更是因为你一句话便要对跟了我几年的姬妾下手？”
　　“噢？难道是我看错了，方才你不是准备对我下手，只是棋差一着，被我抢了先机。”李莫愁娇笑着拔刀抵住他脖颈：“既然你说得如此情深义重，那我给你个机会。”
　　“本门有一个规矩，如果有一个男子心甘情愿为我而死。”她幽幽道：“我就能自由下山”
　　“这是什么规矩。”欧阳克讨好道：“仙子这不是已经下山了吗？”
　　“可我还没有找到一个心甘情愿替我去死的人。”李莫愁用刀尖在他脸侧划出一道血痕：“你不是喜欢我吗？现下自己动手，我便当你说的是真的。”她神色忽而有一瞬间的迷离：“别怕，你若真为我死了，我也不会独活。”
　　这说的是什么话，欧阳克瞠目结舌，看她神情悲怆，目光游曵，便知这话大约不是说给自己听的，想起关于此人的种种传闻，一时竟后悔起招惹她来。
　　“莫·李姑娘，是小生有错在先，不该纠缠于你，你放了我，我白驼山庄金银珠宝房屋地契神兵神功应有尽有，只要你放过我，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什么都可以给我？”李莫愁似笑非笑，足尖在他背后伤处深深一碾，欧阳克登时痛呼，涕泪俱流，丝毫没有此前佯装的半点风度。
　　“好啊，那我便要你一双手，一双腿，一条舌头，一只耳朵，眼睛便当你先给过了，另一只就留给你，这样如何？”
　　她的话语与她的神情丝毫不能联系，她面上竟然带着一种强烈的柔情，仿佛说的并不是如此可怖之语，而是爱侣情话。她抬手捻起耳旁的发丝，理了散乱的衣襟，抹去面上的雨水，姿态端庄如同官宦人家的小姐一般，这才叫人忽然发现，她有一张几乎可以称作和善的脸，杏脸桃腮，眉目含笑，朝人看去时往往令人心生亲近，纵使欧阳克已着了她的道性命堪忧，却又莫名升起一丝希望，仿佛对方实则对自己也有意，乃至胡思乱想道“她现在还没有下手，莫非只是吓吓我，并不是真要伤我杀我？”
　　他那里知道李莫愁自幼性子便是如此，越是气得极了，怒得深了，神情就是越是和善，只因让她气极怒极的人在她眼中很快便要是个死人了，死人又有什么好与他置气的呢，是以她心中根本毫无波动，反而越是轻声细语，言笑晏晏。
　　可恨师傅却丝毫不听她所言，偏以她性子激烈为借口不传她本门神功，难道非得像她那师妹一样冷冰冰得如同死人一样才叫心如止水，呸，根本就是偏心之举。
　　“怎么样，你是自裁，还是我慢慢动手？”李莫愁忽然自言自语道：“若是你不愿无口无耳无手无脚的活着而自裁，怎么就不能算为我而死呢，也算得的。”
　　欧阳克眼见她当真要自己的命，立刻暗中催动秘法叫远处的侍女求援，口中拖延时间道：“算的，自然是算的，小生说的都是真的，小生当真喜欢仙子，不，是爱，仙子想要小生这条命，拿去就是。”他感觉到李莫愁踩在自己背上的力道稍有放松，心知这番话有了效果，继续说道：“可是仙子一个人在江湖闯荡，小生命不足惜，可一想到小生死了，仙子又还是一个人孤零零的留在这山河飘摇的世道，叫小生怎么忍心？”他试探性的翻过身，抱住李莫愁小腿：“仙子，仙子若不放心小生，小生愿以父母亲族起誓决不辜负仙子，仙子想要小生手脚本也毫无怨言，但没有手脚，小生如何侍奉仙子，没有舌耳，小生如何听到仙子的声音，怎么回应仙子的需要呢？小生当真不是为贪生怕死，实在是为了留下性命好与仙子双宿双飞，照顾仙子一生才斗胆请仙子放小生一马啊。”
　　“只要仙子愿意，我这就请叔父向仙子家中下聘，从此你便是我白驼山庄的夫人，我们做一对羡煞江湖众人的神仙眷侣，岂不美哉。”
　　李莫愁不语，神情微动，这一下欧阳克心中一喜，旁边偷偷看了一路的周芷若却忍不住探出头来出声提醒：“这位姐姐，莫信他的，他手里有匕首！”
　　欧阳克方趁李莫愁为他言语所惑之际偷偷从怀中拿出匕首，现下却被叫破，立刻便想翻身逃开，可他方一起身，却觉得非常轻盈，莫非是刚刚毒针的毒发了，欧阳克的脑袋想，不对啊，自己乃西毒传人，些许毒药不该有此效果，叫人几乎都已经感觉不到身体了，这便是他脑中最后一句话。唉，其实他与李莫愁相较，内功修为或许还在这年轻女子之上，倘若堂堂正正相战也不至于落此下场，然而他残杀手下在先，偷袭失手在后，到临死也仍未意识到，比起他这小奸小恶之人，对面才是大恶，大恐怖，痴恋情深，百无顾忌，面若仙佛，心如鬼魔，非她所爱，又何苦招惹这尊魔神。
　　满天血色混入雨幕，李莫愁收刀回鞘，血水混着雨水浇在她乌黑的头发上，又从额角缓缓流下，这味道与触感实在令人不喜，于是她从怀中掏出一方已经湿透的手绢细细将面上擦净，这才看向周芷若。
　　“这位妹妹看了这么久，想必看得很开心。”
　　“方才倒是多谢妹妹提醒了。”她言语温和，面上带笑：“妹妹心善，可否行个方便，让我进去避避雨，换个衣裳？”
　　“对了，妹妹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