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让我给他捏肉身？！》熠燚小熊猫

2、第 2 章 向阳一时间

　　向阳一时间没找到开展工作的方式，正好我最近也没时间和他折腾。
　　清明节来了，这段时间比较忙，我要给同村没能回来的村民帮他们上坟。
　　“你一个人会无聊吗？”我看向他。
　　向阳摇头，“你在，不无聊。”
　　我陆陆续续收到几户人家的委托，慢悠悠地拎着纸钱上山祭拜，向阳跟在我的屁股后面。
　　“诶，我不记得我有你这个孙子啊。”
　　我正替墓碑擦拭灰尘，冷不丁听见苍老无力的声音问我。
　　“我是帮别人……”话说到一半，我抬头猝不及防，“卧槽。有鬼啊！”
　　耄耋老鬼也让我一嗓子吓得后退好几步，“你吓得我心脏病都要出来了。”
　　向阳挡在我的面前，像护住主人的小狗。
　　我也能看见别的鬼？
　　略微过了几分钟，我才反应过来，坦然接受了自己是个阴阳眼的事实，我能看见向阳，自然也能看见别的鬼。
　　“我儿子孙子今年怎么没回来？”老爷爷围在我的身边问个不停。
　　“工作太忙，假期太短，领导太凶。”我烧着纸钱悠悠道。
　　“好吧。我一个人在这个山头上，附近的老头老太太都聊遍了，无聊得很，就想他们回来和我说说话。”
　　老人长叹一口气，“死了也寂寞啊。”
　　我烧纸钱的手一顿，想起向阳没有我的那几年，一个人在这里待着，口中发涩。
　　还好，还好我回来了。
　　“要是有麻将就好了，我就能跟附近的老头老太打打麻将，不然烧来的纸钱放着也没用，家里都快堆不下了。”
　　我眉毛一挑，看向沉默不语的向阳。
　　对方点头，“对。每年清明节前后地府银行饱满，好几次把大门撑烂了。街上随处可见下着冥币雨的房子，冥币像山洪，冲走不少人的家。”
　　我咂咂嘴，那场面必定壮观的很，我将剩下的冥币放回篮子里，“好吧，那今年就少烧点。”
　　我和老人又聊了几句，天快黑了，要下山回家。
　　第二天我带着纸扎的麻将台背上山。
　　大火将纸扎的麻将台吞噬，麻将台出现在老人的面前。
　　一呼万应是什么感觉？
　　随着老人气沉丹田的一句，“有鬼打麻将吗！”
　　小小的坟头前聚集了十几二十个鬼影。
　　我目瞪口呆，这是什么场面，“啊？这都行？”
　　向阳也有些跃跃欲试。
　　“我先回家，你要玩就留下来吧。”
　　今天的工作还没完成，要是再拖延，我那亲爱的编辑一定会让向阳身首异处。
　　向阳一步三回头，还是跟着我回家了。
　　不错，这么多年没白疼他，今晚回去就给他的花花浇水。
　　深夜，我关灯睡觉，向阳也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我吸溜着面条，“所以，你昨天晚上干嘛去了，偷鸡摸狗？”
　　他昨天离开的时候面色红润，不过是一晚上，头顶的花蔫了，眼睛下方乌黑一片，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
　　向阳不说话。
　　“找女鬼风流了？”
　　“我没有！”向阳抬头，目光恳切，就差跪在地上跟我诉说衷肠。
　　“否定得倒挺快。”我擦擦嘴，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盯到他心里发毛。
　　向阳几乎要将头埋进地里，支支吾吾交待昨天的行程，“我，我昨天晚上去看别人打麻将了……”
　　我就知道，昨天那个眼睛几乎要粘在麻将桌上，挪都挪不开。
　　“通宵？”
　　又是片刻，点头。
　　他一副被人蹂躏过度的可怜样，他本就喜欢打麻将，能泡在麻将馆里一天一夜不出来，现在这么多年过去，有个麻将自然开心。
　　也是，自己没早想到这一点，罢了，“这一次就原谅你。”
　　“我们开麻将馆吧？”向阳若是有尾巴，此刻尾巴一定摇得跟个螺旋桨似的，要飞起来。
　　他目光如炬，我只好闭眼，“你还能开麻将馆？”
　　“对！收费，一小时五千冥币，这样我就能发家致富。”
　　那点冥币我烧两秒就够了，既然他喜欢折腾，我也乐得满足。
　　“你们公务员还能搞副业？”
　　“那是，最近冥府有政策，提倡公务员在业余时间，发挥自己的才能，为国家创收，为社会做贡献，提高鬼的生活质量！”
　　这套说辞有些似曾相识，我怎么记得，这是前几天政府刚下发的文件？
　　转念一想，人间有政府，阴间怎么会没有属于自己的政策？倒也合理。
　　我在地府开麻将馆？新鲜。
　　没想到的是，不少鬼找来跟向阳反应，“今年我的孩子们没回来，没有多少冥币，能不能……”
　　屋外，成群结队的鬼在我这里捉襟见肘。
　　我顿时感觉自己开了个地府。
　　“现在流行电子扫墓，你们可以上网看看孩子们有没有帮你们开通账户。”我关掉政府门户网站，这是国家最新颁发的政策，怪不得今年回来祭拜的人少了。
　　就是不知道地府有没有与时俱进。
　　“倒是有新政策，只是冥机（手机）要去地府的相关部门领，或者家里烧过来也行。”向阳摊摊手，“这两天地府网站瘫痪了，工作人员在加紧制作冥机。”
　　“冥机？”
　　“就是手机。”他指向我桌面的手机。
　　我看着乌泱泱的鬼群，他们殷切的目光让我不得已担负重任，“我先去买冥机吧。”
　　纸扎店，老板跟见了鬼似的看我，“这东西真新鲜，没做过。你搞批发？”
　　我想想家里壮观的场面，点头，“某种程度上，也是。”
　　老板在我掏出钱后喜笑颜开地接过钱，火速赶制。
　　我背着巨大的麻袋，里面装着各色各样的冥机，什么被咬了一口的苹果，菊花牌的手机，拱门牌手机等等，应有尽有。
　　老板还热情地想要给我做诺基亚，被我拒绝。
　　那玩意能砸核桃但是不能转账，还是不要了。
　　一只又一只的鬼站在我家门前，排队领手机，那场面浩浩荡荡如黄河滔滔不绝的江水。
　　统率万鬼？不行，这造反的念头要不得，要是到时候阎王爷知道了把我从生死簿上除名怎么办？
　　这事情干得轰动，十里八乡的鬼们闻讯赶来，向阳不眠不休地发手机，发到身心俱疲，摊在地上动弹不得。
　　“地府还没修好吗？”
　　他这几天维持秩序，发放手机，几乎24小时连轴转，累得很。
　　来领手机的多半是上了年纪的老人，不会用冥机，向阳不仅发冥机，还要教会老人们用冥机。
　　还得看麻将馆的生意，事业做得风生水起。
　　老头老太太们拿到冥机后，收到了孩子们的留言，还有扫给他们的电子扫墓钱，高兴的掉了一地的假牙。
　　“你的房子修好了吗？”
　　“还行，过两天去找鬼看看。”向阳得意洋洋地向我展示他冥机的余额，“我以后再也不用你养了。”
　　这么多年，都是我烧钱给他，虽说冥币用不了几个钱，但总归是拿人手短，向阳现在就像是刚拿到第一笔工资跟家里炫耀的孩子。
　　向阳想到什么，笑意淡了些，“要是这钱能给你买东西就好了。”
　　我没接话，也不知如何安慰他。

　　第二天一早，向阳干劲十足地守在我被窝旁边，“起床啦！”
　　苦逼的我被他叫醒，离开了温暖的被窝。
　　“今天要做什么？”我打着哈欠问他。
　　这几天我往返于小镇和家里，拖了一车又一车的手机，累得我倒床就睡。
　　“登坟拜访。”
　　我右眼皮跳了跳，总感觉不是很吉祥的样子，“做什么？”
　　“在我们几天几夜不眠不休的努力和地府积极派发冥机下，我们已经做到鬼手一只机，接下来就是完地府反诈APP的安装了！”
　　事实证明，我的预感对了。
　　面对一些深居简出的陈年老鬼们，向阳温和的敲门声并不能唤醒他们，因此我的作用至关重要。
　　暴力拆卸。
　　“我感觉这样有损我的功德。”我将背着的锄头拿下来，摩拳擦掌，朝着坟头就要一锄头下去。
　　“不这样做，我完不成业绩。”向阳眼中燃烧着熊熊欲，不对，烈火。
　　一锄头下去，门口震三震，果不其然，那个始终不愿意开门的老鬼被吓得出来。
　　我坐在一旁，抱着锄头，听着向阳激情四射的普及冥机还有地府反诈APP。
　　如此几次，我和向阳的“盗墓人”称号响遍四野八方，所到之处，众鬼出来迎接，甚至识趣的自己下载好地府反诈APP。
　　在锄头的淫威之下，向阳负责的那片区域全部安装了地府反诈APP。
　　“下一步呢？”我撑着脑袋看他。
　　我已经很久没看过向阳干劲十足，竭尽全力去做一件事的样子，上一次还是高考的时候，我们约定一定要一起上Ａ大，向阳常常通宵学习，就是为了和我一起考上心仪的大学。
　　向阳很聪明，他想做的事情就没有做不到的。
　　烈日教养，喧闹街头，张狂的笑，刺耳的刹车声，轰然倒地的少年，随风飘落在血泊里的通知书。
　　那是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场面。也是我不堪再一次承受的绝望。
　　阴阳两隔，不过如此。
　　我回神，向阳说要在家里开一个培训班，专门教爷爷奶奶们用智能机，让他们也能搭上时代的便车，共同前进！我举双手双脚赞成。
　　我站在门口，拦住扭着水蛇腰，还有勉强遮住三点衣服的女鬼，“你也是奶奶？”
　　“你什么眼神？我今年刚刚二十，刚刚报了名，交了钱的！”女鬼昂着头，高贵无比。
　　“它交三倍学费。给的太多了。”向阳在我的耳边悄咪咪道。
　　三倍学费，不计较，谁让它给的多。我翻了个白眼，“我们培训班也是讲仪容仪表的地方，明天来的时候记得换上校服不然扣钱。”
　　它冲着向阳挣扎喊，“向老师！”
　　向阳指着我，无比自豪，“我听花花的。”
　　一个小鬼，真以为我治不了你了？
　　不过，我大概是低估了这个女鬼厚脸皮的程度。
　　这方圆十里的鬼，哪一个不知道我跟向阳是一对，也就只有这个女鬼没大没小地冲我嚷嚷，“人鬼殊途，你还是好好做你的人吧。”
　　我懒得理它，等培训结束就能将它轰出家门，那感觉一定爽翻了。
　　我还能忍，在座的叔叔阿姨，爷爷奶奶看不下去了。
　　“花花啊，实在不行就把它赶走吧？”阿婆嗑着瓜子，指着站在向阳身边假装问问题的女鬼，极其不爽道。
　　“交了钱，课程没结束不能赶鬼走。”
　　“真是绿茶鬼。你知道吗，听说啊，她生前就是给人做小三被原配害死的。那叫一个凄惨啊……”
　　果然，不管是人是鬼，只要是上了年纪的女性生物，必定有属于自己的情报网，八卦是一切生物的本性。
　　向阳有当老师的潜力，面对学生的一切问题他总是能够耐心解释，比如，“老师，我不会打开冥信。”
　　几乎要将人恶心死的声音，饶是我也有些遭不住。
　　一旁大妈吐槽，“你看看，你看看，她鬼几乎要贴到向阳身上去了，真不要脸！”
　　果不其然，下一秒，伴随着一声山路十八弯的“啊”，女鬼欲要倒在向阳的身上。
　　向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使出了一招，“王七叶躲闪”。
　　“好腰！”
　　伴随着我地起身鼓掌，女鬼扑通一下摔在地上。
　　我刚刚是不是说出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也懒得管了，真是好腰，不过时机未到，还不能亲自动手摸一摸，体验一把好腰。
　　我迈步走向女鬼，居高临下地看着它，“你以后要是再对向阳动手动脚，小心我把你坟给刨了，让你无家可归！”
　　说着，我还亮出了让方圆十里的鬼都害怕的工具，一把被我磨得锃光瓦亮，在阳光下闪着银光的锄头，这可是让附近的鬼都臣服的终极武器！
　　女鬼退学了，没找向阳退学费。
　　还算识趣，不然我还得翻山越岭地找它的坟，怪累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