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卡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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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发出，沈素回秒回了三个问号，看样子也是个夜猫子。
唐要回：不问你，难道我去百度？
沈素回回：王子使唤人都这么理直气壮吗？
唐要：不是你自己送上门让我使唤的吗？
沈素回发了个白眼过来：是合作。
唐要发过去个无情的微笑：又不是我要合作的。
发完唐要躺在床上笑得直蹬腿，总算把之前吃瘪的仇给报了。
几秒之后沈素回发来一张截图，是手机短信的界面，内容是唐要所在的城市酒店和房间号，收信人一栏赫然是“独行猎人白因”。
唐要狠狠翻了个白眼，气得想摔手机。
这是威胁！赤果果的威胁！
唐要得承认，搞不清对方实力之前，他确实不想跟白因正面对上。
行嘛，精灵王子能屈能伸，怼不过你就恶心死你。
于是唐要按上语音，开口就是甜得腻死人的小萝莉声音：“素回姐姐帮要要查一下嘛！就查一下嘛好不好～”
说完唐要自己狠狠打个冷颤，有被自己腻到。
一秒后对方发来长长的一串“别别别别别别别别”，接着一条语音过来：“帮你查帮你查，你这都什么招数，真是……”
唐要笑得直捶床，如果不是半夜三点，他都能笑得整栋楼响。
笑完发现又来了一条：你好歹告诉我为什么查他吧？
唐要手速飞快地回：就不。
沈素回发来一个拉黑警告的表情包。
唐要回了一个你不爱我了的表情包。
然后沈素回就没动静了。
不会真拉黑了吧？唐要嘀咕着，发了一条：见面再跟你说，一时半会说不清楚。
沈素回回了一个无情微笑的表情。
这人记仇啊？唐要翻个白眼，一字一空的发过去三个字：记得查！！！！！！
想了想，又补一句：见面交换情报。
对方仍然回了个无情微笑。
唐要眼前仿佛出现沈素回气死人的笑眯眯表情，栩栩如生。
想摔手机。
然后他就把手机摔床上了，接着一骨碌爬起来推开了窗。
从二十八楼往下看，城市里依然灯火辉煌，只是寂静了许多。酒店门前也少了来往的车辆，唐要踮脚探出半个身子，依稀看见楼下花坛边上坐着一个略显落寞的身影。
这么高的距离当然看不清是谁，但唐要能感应到这人的气息——他没有走，似乎也并不住在这里，他也许只是舍不得走。
易轻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坐在这里。或许是寻找了太久，忽然得到希望又瞬间被打入失望的深渊，他真的感觉到一股绝望。
以至于这种绝望触动了遥遥望着他的唐要，默默地陪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唐要看着他就那样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仿佛被世界抛弃在那个角落，看了一会儿，他忽然砰地关上窗，回身拎起桌上的两瓶饮料，把零食往口袋里揣了几包，就往门口跑。跑了两步，又回来把桌上那盒棉球抓起来，跑出门直奔电梯。
凌晨三点的大街没什么人，车也不多。易轻一米八的块头坐在花坛的阴影里，一动不动，如果不是唐要知道他坐在那里，他就好像已经跟夜色融为一体了。
唐要哒哒哒地跑过来，离着两米易轻就听见了动静，一抬头人就到了眼前，递给他一瓶饮料，对他笑：“欸，你不会是没钱住酒店，打算露宿街头了吧？”
灯光照不到这里，夜色里易轻恍惚又把他当成了那个人，不知不觉开口说道：“我找了你好久。我怕你被人抓走，我想着我一定要救你，可我连你可能去了哪里都不知道。”
他没接饮料瓶，直接握住唐要伸过来的手腕，就这么把人拉过来，一把抱住。
唐要猝不及防整个人被他裹在怀里，想了想，轻轻拍拍他肩膀，没说什么。易轻短促的呼吸在耳边，唐要能感觉到他在微微颤抖，仿佛在极力克制着情绪。
他没有哭。
只是抱了一会儿，易轻放开唐要，低声说了一句“谢谢你”。
三个字轻到只剩下气声，他红了眼眶，终究没有哭。
他知道这个人不是，他只是……等得太苦了，情不自禁想要那么一点点安慰。
唐要又拍拍他的肩膀，拉着他一起坐下，把饮料塞进他手里，说：“能跟我说说吗？你的朋友，他怎么了？”
易轻只是沉默。他不是不愿意说，而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唐要不太习惯这么沉重的气氛，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瓜子，想了想又觉得在别人伤心的时候嗑瓜子好像不太好。
再一想导致人家这么伤心的人其实就是自己的某半灵魂，四舍五入就是他自己，而他不但不安慰人家，还坐在旁边跟听八卦似的企图嗑瓜子——啊，这么一想，唐要突然觉得自己好渣。
于是唐要把瓜子塞回口袋，把易轻那瓶可乐拧开递过去，把自己的也拧开，跟他碰了一下瓶，仰头喝了一大口，然后睁大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易轻被他这么盯着，觉得不喝未免辜负了人家的心意，于是也喝了一口。
“他叫什么名字？跟我一样大吗？”唐要歪头问。
“我不知道他的真名。”易轻摩挲着手里的瓶子，陷入了回忆。
那是大约三年前，他还是个学生，在医院实习，某天值夜班的时候，有人在值班室窗外往里面张望，他一抬头，正好对上一双好奇的眼睛。
老实说他当时吓了一跳，吓得全身僵硬，结结巴巴脱口就来了一句：“你……你是人是鬼？”
对方愣了一下，怯生生地回道：“我就那么不像个人吗？”
俩人就这么认识了。
“他说他瞒着家里人偷偷出来玩，没想到包被人偷了，证件钱包手机都没了，又不想报警，说他还没玩够，”易轻微微笑了一下，“我就把他带回宿舍了。”
唐要点点头：偷偷跑出来是真的，没玩够估计也是真的，别的就纯属忽悠老实人了。
“他不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说怕我报警把他送回去，他让我叫他卡卡。”易轻看看唐要，“他那时候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你……你今年多大？”
“我二十六了。”唐要说。
易轻摇摇头，“看着不像。你和他看起来年纪差不多，刚看到你的时候我一下子就以为是他——”
易轻仔细端详唐要，真的像，除了打扮和神态不一样，眉眼容貌真的像。卡卡要比他羞怯腼腆得多。
“后来呢？”唐要问，“他不告而别了？”
易轻点点头，又摇摇头。
“被他家里人抓回去了？”唐要试探。
又是摇头。
他不肯说了。
唐要猜测或许后来的事情不能对普通人说——或许涉及精灵的身份问题。他刚刚说他怕卡卡被人抓走，说他想救他，那很有可能卡卡的精灵身份暴露了。
想到易轻手里的能模拟卡卡能量波动的模拟探测仪，唐要忽然有了一个猜想。
唐要说：“你怎么那么肯定一定会有人抓走他？再说了，就算他真的被人抓走了，你能怎么救他？你这看着也不像很厉害的样子，而且都过了这么久了——对了，他什么时候失踪的？”
“我知道的。”易轻喃喃说，也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在回答，“卡卡失踪之后我反复想过，其实我早就该想到的，那个人从认识我就在打卡卡的主意，他的目标一开始就是卡卡，我居然还把他当朋友……”
唐要觉得自己可能猜对了。
“我把卡卡弄丢了。”易轻低低地说。
他很难过。
唐要倒是不怪他，虽然很有可能是他不小心导致卡卡被抓，但是他毕竟只是个普通人，而且三年之前，还没有拐卖精灵这种事情……
唐要突然想到一种可能——也许正是因为卡卡在人类世界出现，才被人类发现拐卖精灵的商机，才有了精灵猎人这个产业？
唐要揉了揉额角，突然觉得头大。
不过眼下还是先安慰一下旁边这位吧。
“你不要自责，”唐要说道，“他都那么大的人了，你又不是他的监护人，出了事也不能怪你。”
易轻摇头，“你不明白。”
唐要默默翻了个白眼。
这有什么不明白的，不就是你个傻帽不小心对别人透露了他的精灵身份，人家觉得有利可图就把他抓了么。
唐要说：“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你肯定不是故意的，对不对？他是你的朋友，肯定不希望你难过，对不对？而且总有一天你会找到他的，现在又多了一个人帮你，”唐要把自己胸脯拍得嘭嘭响，“对不对？”
易轻被他这一串“对不对”问得有点发怔，唐要说：“总之你不要再难过了。要不然我也会难过的。”
易轻还在懵，“啊？”
唐要理所当然地说：“你看你本来好好的，一遇到我就伤心起来，那我也会觉得不开心呀。”
易轻被他绕得有点晕，“啊……”
“来来来，喝杯快乐水，让我们忘掉过去，重新出发！干杯！”唐要跟他撞了一下可乐瓶，易轻懵懵地举瓶跟他一起喝可乐，咕噜噜的气泡倒进嘴里，感觉仿佛没有那么伤心了。
唐要很满意。易轻稀里糊涂地陪他喝完了一瓶可乐，稀里糊涂地被他打车送走了，唐要拍拍一肚子气嗝，回去睡觉了。
他有预感，易轻这里是解决精灵猎人问题的突破口，不过他得想想策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卡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