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闹剧收场 再好看的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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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
眼看着一场大战即将演变成闹剧，江春璀怒喝一声，一时间气氛紧张起来，聊天的、打坐的、睡觉的，不约而同地看向声音的主人。
江春璀怒极反笑，那张骇人的面孔满含嘲讽，“尔等偷袭在先，现如今，反倒成了本尊心胸狭隘了，这就是尔等的仁义道德、礼仪教养吗？那本尊在此受教了。还有何手段？都使出来吧……”
龙如云简单粗暴地打断了他的未尽之言，不耐烦地说道：“要打就打，要走就走，何必多费口舌。本座回妖谷还有要事。还有，这里并无人意图偷袭你，你莫要疑神疑鬼。”
江春璀并非好战的蠢徒，一打多，他本身就胜算无几，再者，往日里为了平衡，魔域与妖谷也相安无事，他相信龙如云轻易不会与自己交恶，唇亡齿寒的道理，不是只有人类才懂，既如此，依照龙如云的说法，这里面似乎还有些问题。
想通其中关窍，江春璀“唰”地一下收回魔气，负手而立，但脸色依旧阴沉，目光在玄珩和莫理间来回打量。
眼见江春璀没有继续攻击的架势，玄珩也收回自己的法器，当作普通道人的拂尘一般，随意地抱在怀里，却只字不言。
局势转变的太快，气氛由紧张变得尴尬起来。
又到了沈怡最擅长的场景，只见他前行几步，不急不缓道：“魔主怕是对我等有所误解，适才莫城主与玄珩真君因一琐事起了争执，魔主从传承空间出来时，恰逢他二人争斗，此事委实凑巧，并非有意谋划，魔主的实力，天下皆知，我等早已过了年轻气盛的年岁，断不会做那以卵击石之举。”
江春璀适才在气头上，觉得谁都想害他，自然怎么阴险怎么想，这会静下心来，自然想通了其中关窍，有气没处撒，很是下不来台，索性他身为魔主，也不是非得找个台阶下，因为他会飞。
众人只见江春璀昂着头，“哼”了一声，双手交叉背在身后，脚尖轻轻一点，似是要提气起飞，本来一气呵成的动作，却没有了然后，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江春璀仍在原地，面色不太自然。
龙如云悠然迈步前行，小声同凑过来试图给莫理一剑的谢星洲说道：“他下来的时候，不知道这里禁飞吗？”
“你小声点，沈怡刚哄好，再说了，人家是魔主，有自己的骄傲。兴许魔族有什么秘术能破除这个禁制呢？”
谢星洲嘴上说着让别人小声点，丝毫没察觉到自己的嗓门更大，毕竟他的注意力都在莫理身上。
龙如云满不在乎地说：“有什么好骄傲的，本座生而能御空飞行，现如今不照样只能步行离去，魔族还能比我会飞？”
“我尊贵的妖皇陛下，您快别说了，我怕他一会反悔了再给我一掌，我可顶不住。”
本来和谢星洲斗智斗勇的莫理，一个回头就看见了江春璀愈发扭曲的面容，赶忙掏出一个阵旗，抓住龙如云的衣摆瞬移离去。
“小师弟，我们也走吧。”苏随年巴巴地凑上前去，试图说服凌玉歌一同离开。
凌玉歌一口拒绝道：“不要。”随即利落地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苏随年刚才幸灾乐祸的样子他还记得呢，看着就手痒，不过此处没有倒霉师兄喜欢的整齐布局，打起来没意思。
南宫柳笑着同苏随年行礼道别后，快跑几步跟上了凌玉歌的步伐。
惨遭抛弃的苏随年，只能独自踏上寻找弟子的道路，他要快点找到他整齐划一的宗门队列，好好养养眼，这些人走得乱七八糟的，一点都不整齐。
玄珩、顾柔锦和沈怡也相继离开。
原本闹哄哄的地方，此时鸦雀无声。
江春璀扭曲的面容一点点回归正常，原本挺直的腰背也垮了下来，哪有一点刚才气势汹汹的样子，右手缓缓抬起，捂住了魔气缭绕的右半边脸。
刚才不过是色厉内荏，他体内的魔气，先后被凌玉歌和剑修传承消耗，虽然在初入秘境时补充了一部分，却远不如自己炼化的精纯，是以他并没有以一敌多的胜算，只不过是摆出一贯强横的做派迷惑他人，以免被趁虚而入。
况且，刚才大概是离那个叫南宫柳的小子太近了，先天魔种有点不安生，引得魔气总往那边飘，若不是自己周身魔气激荡，怕是早就被他人看出端倪了，不，凌玉歌那个护犊子的剑痴，或许已经发现了，看来，有些事得抓点紧了。
他受够了这种日子，明明同样天赋卓绝，凌玉歌那个剑疯子活得肆意洒脱，他却只能日日忍受魔气侵蚀之痛，一边防着座下弟子造反，一边还要与先天魔种虚与委蛇。
虽然与自己的计划有些出入，不过，事情正在朝着自己希望的方向发展，他只需要适时添几把火，就能坐收渔翁之利。
想到此处，江春璀按下心中所想，布下防御阵，打坐恢复魔气。
另一边，凌玉歌同南宫柳已经走出了禁空地带。
“上来。”凌玉歌说着将南宫柳拉上了冰魄剑，随便选了一处灵气稀薄之地飞去。
“师尊这是有话要与弟子说？”
南宫柳自然也察觉到目的地不同寻常，不过稍一思考便知要去往无人之处，那就是有要事要谈，需要避开其他修士。
凌玉歌没有回应，只是沉默地驾驭飞剑，南宫柳也没有急于寻求答案，他向下望去，一路飞来，植被愈发稀疏，参天密林逐渐变成了一片荒芜的草地。
待到落到地上，才发现此处竟只有零星的几株杂草，连草药都不是。
“师尊，此处有些不同寻常，即便灵气稀薄，也不该只长杂草，更何况这些草还焉哒哒的。”南宫柳没有贸然行动，而是看向了凌玉歌。
对于南宫柳敏锐的观察力，凌玉歌毫不吝啬地给予了肯定，“不错，地下百尺镇压着一头噬木兽。”
经过提点，南宫柳当即明了：“原来如此，噬木兽，传说以木为食，活着是林木的克星，死了是林木的养料，师尊果然厉害。”
凌玉歌却没有继续闲聊的打算，他当即布下隔音阵法，严肃道：“取出邪影。”
“是！师尊。”
南宫柳也收起好奇心，顺从地唤出自己的剑。
邪影静静地浮在两人中间，像是一个华而不实的装饰品，哪里还有之前大杀四方的威势。
“感觉如何？”
凌玉歌冷不丁地问了这样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南宫柳听闻此言，手握剑柄细细感应了一番，感觉这把剑多出了一丝不服从命令的意识，虽然细弱的像是错觉，但他对自己的感觉有绝对的自信，这是剑主对剑的直觉。
那感觉转瞬即逝，他也没有再费心回味，手一松放开剑柄，回答道：“不似从前。”
他不必作过多的解释，凌玉歌对这把剑的熟悉程度不亚于他，只不过他身为剑主要更敏锐一点。
凌玉歌点点头示意知道了，面色依旧严肃，却没有烦恼和紧张感，他好像一直是这样，无论遇上多么严峻的情况，总是胸有成竹，他没有长什么七窍玲珑心，更妄论一步十算的万全之策，但一力降十会，他拥有一往无前的实力。
“师尊，状况似乎超出了预料，邪影，要收起来吗？”南宫柳皱眉看了看邪影，抬眼就看到凌玉歌那双清透的眸子疑惑地看向自己。
这一眼看得南宫柳心头一震，心中杂乱的思绪一下清空，这下子，他也猜不透凌玉歌心中所想了，只能问道：“师尊？”
凌玉歌指了指邪影，问道：“谁的？”
“弟子的。”南宫柳迟疑了一瞬，回答道。
“你有别的剑？”
“有啊。”南宫柳下意识掏出自己储物袋，倒出来一地的灵剑、铁剑、木剑。他此时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思考。猜不出这种你知我知的事为何要问。
凌玉歌瞥了一眼那一地的“破烂”，轻描淡写道：“破铜烂铁，要之何用？”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的语气过于嘲讽，凌玉歌重新说道：“你，南宫柳，邪影剑主，唯有你能手持此剑，没有人能让你放弃自己的剑，即便是我，也不能。”
这句话不长，也不严厉，却犹如一记重锤砸在南宫柳心口。
他止住了将要脱口而出的一句心里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的男人，是啊，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现在想想，渡劫期的威压果然伤人于无形，以他元婴期的修为，同那么多渡劫期强者长时间共处，虽然没受什么外伤，却被压迫到差点生出心魔，又被这柄剑上不安分的意识引导，竟生出些毫无意义的担忧。
南宫柳收拾好心情，恭敬行礼道：“弟子一时迷了心窍，竟生出逃避的念头，多谢师尊指教。”
凌玉歌眼见那双迷茫的双眼恢复往日的灵动，也没有再过多苛责，挥袖撤了隔音阵法，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但那比来时轻快的步伐，却没能逃过南宫柳的眼睛。
南宫柳取出阴阳双鱼佩系在剑首，提着剑追上了前面的人，从小到大，他一直在追逐那个人的背影，总有一天……
不待他想出总有一天怎么样，前面的人一个闪身回到他身旁，揽住他的肩膀，带着他踩上了熟悉的剑，一飞冲天。
凌玉歌故作严厉道：“走太慢了，回去跑一百圈。”
“是！师尊。”
“态度不端，再加一百。”
“好的！师尊。”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闹剧收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