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德里克的魔法之旅》少衍

7、六

　　魔药课，一门听起来就令人十分头疼的课程，更别提教授这门的课的人还是西弗勒斯.斯内普。无论是书还是电影，斯内普这样的人设都不是戈德里克所喜欢的，因为对方总让他想起学生时代里遇见的那个带着有色眼镜看人的老师，对方的形象甚至和斯内普有些重合，他们都有一头油腻的黑发并且经常穿着黑色的服饰。在他看书的时候便对这位对主角咄咄逼人的教授没有任何好感，即使对方在最后为了战争的胜利倒在黎明前的黑暗中他对对方的好感也没有丝毫增加。

　　而在身临其境体验了一把所谓的“蛇王毒液喷洒”之后戈德里克对对方的好感度再度下降，他瞥了一眼身处中心的哈利，对方的神色依旧十分平静丝毫没有因为无故被骂而改变，或许是他的态度激怒了斯内普，因此在他们记笔记的时候格兰芬多失去了五分。

　　紧接着他们便按照斯内普的指导来制作一种治疗疖子的药水，在他们两人一组合作的时候斯内普便在教室里巡视，看他们秤干荨麻、粉碎蛇的毒牙等材料，戈德里克发现他似乎在巡视的时候将教室内几乎所有的学生都批评了一遍，批评的声音不断从教室的不同地方传来。唯一没有被骂的就只有德拉科.马尔福，他看起来深得斯内普的心。

　　正当斯内普让学生们看马尔福蒸煮带触角的鼻涕虫的方法多么完美的时候，教室里突然冒出一股绿色浓烟，紧接着一阵嘶嘶声传来。那声音很响以至于将大家的目光都放到了声音的来源地，与西莫一组的纳威或许是因为操作失误而将对方的坩埚烧成了一块看不出形状的东西，而坩埚中的液体则顺着桌子流到了地上不一会便将周围的同学的鞋子烧出了洞。短短几秒内，学生们便站到了凳子上以防被这种酸性且具有腐蚀性的液体波及。

　　“.....”看着因浑身浸透药水胳膊和腿上都是红肿的疖子导致痛得哇哇乱叫的纳威，戈德里克倒吸一口冷气，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与哈利一组的魔药和哈利接下去将要进行的步骤，这样的事他一点都不想有亲身经历。

　　就在他出现这个想法的下一秒，斯内普的咆哮声便在教室中回荡——

　　“白痴！操作步骤已经让你们记了下来，你连看的步骤做都不会吗？”他挥起魔杖将他们桌上和地上的药水弄干净随后继续看向连鼻子上都冒出疖子而被疼哭的纳威继续说道，“我想你大概是没有把坩埚从火上端开就把豪猪刺放进去了，是不是？”

　　“把他送到校医院去。”斯内普对西莫厉声说道，而当两人收拾好东西离开教室后斯内普又来到了戈德里克和哈利的桌边，他看向正在搅拌坩埚的哈利道：

　　“波特，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不要加进豪猪刺呢？”正在切材料的戈德里克余光瞥见哈利正在搅拌的手一顿，他停了几秒钟便又继续起手上的动作，然而斯内普接着说，“你以为他出了错就显出你好吗？格兰芬多又因为你丢了一分。”

　　这听起来着实令人感到不公平，戈德里克敢打赌如果哈利出声告诉对方那么斯内普可能又会以另一种理由来扣他们的分。哈利并没有回答，而是依旧在搅拌药水直至颜色变成令人愉悦的乳白色。

　　一个小时后他们走出了魔药教室并在征得哈利的同意下和他一起前往位于禁林边缘的海格的小屋，小屋的门口还有一张弩以及一双橡胶套鞋。几分钟后他们坐在了这间陈设简单的小屋里，哈利向这个大个子介绍了和他一起来的罗恩和戈德里克，当然在听见戈德里克的名字时候对方也露出了激动的神情。他们从罗恩的双胞胎哥哥聊到了他的另一位哥哥查理和他所研究的项目，期间他们讲到了斯内普和他的魔药课，海格安慰他们无需放在心上，毕竟在他看来斯内普几乎没有喜欢过任何学生。

　　就在这时戈德里克看见了放在桌上的茶壶暖罩下压着一个小纸片，戈德里克伸长脖子一看发现那是从《预言家日报》上剪下来的一段报道，关于古灵阁非法闯入事件的最新报道。他的这一举动似乎引起了海格的注意，他走了过来谎称只是对这件事有点兴趣，想关注最新进展因此将这篇报道留了下来。面对对方这段漏洞百出的话戈德里克并没有多说下去，他们在海格那渡过了一个美好的下午并在黄昏时分回到了城堡，在回城堡的路上戈德里克又开始纠结他是否要将自己知道的内容告诉给哈利，比如奇洛教授，又比如古灵阁的非法闯入事件但他的心里又有个声音让他作为观众旁观就行，毕竟故事的主角并不是他。

　　在戈德里克纠结的同时时间也一天天的过去了，他们的学习生活也逐渐步入正轨。在时间来到九月中旬的某天晚上，回到休息室的他们在休息室的公告栏上发现了一张启事，这周四他们将要和斯莱特林的学生们一起上飞行课。这一消息一经公布，一年级的新生们都沸腾了，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开始期待起周四的飞行课，而那些出生在巫师家庭的孩子们更是开始吹嘘起自己的飞行经历。

　　那天他们路过马尔福身边去上草药课的时候听见他在和同伴吹嘘自己的飞行经历，对方大声抱怨一年级新生没有资格参加学院魁地奇球队，此外据其他人说他还讲了许多听起来十分惊险刺激的经历，而结局总是以躲过一架麻瓜的直升机为结尾。当然不只是他，他们的室友西莫也在吹嘘这些，甚至包括罗恩，在这之后他们的话题总会转到魁地奇上。当然，也有像戈德里克这样从未骑过扫帚的人，因此他对于即将到来的飞行课可是十分感兴趣的。

　　在周四清晨吃早餐的时候，看起来十分紧张的赫敏正念着一本据说是她从图书馆里看来的飞行指导，和她一样紧张的纳威正全神贯注地听着她说的每一个字，从他的表情来看似乎是想听到一些有用的知识来帮助他能稳稳地坐在扫帚上。

　　携带邮件包裹的猫头鹰们的到来打断了他们，纳威从他的奶奶拿来收到了一个小包裹。一个弹珠大小的玻璃球，里面看起来充满了白色的烟雾。

　　“这是记忆球。”他为大家介绍道，他们看见球中的烟雾在他的手中从白色变成了红色，“它会告诉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忘记做了——哦....不过也有坏处...”

　　“那就是你根本不记得你忘记了什么。”戈德里克接上他的话向他露出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从纳威的表情中不难看出他完全不记得自己忘了什么。就在这时，德拉科.马尔福经过格兰芬多餐桌的时候趁着纳威苦思冥想之际猛地将这颗记忆球从他手里夺过，而他的两个跟班则挡在纳威面前不让他拿回去。戈德里克见状和罗恩一起想要找对方理论，但随之而来的手抓住了他们的肩将他们按在原地。戈德里克回过头发现是哈利，他正用力地按着他们的肩防止他们脑子一热冲上去，

　　“别冲动。你们看他后面。”在意识到两人不会冲过去找对方理论之后哈利松开了手，麦格教授板着脸出现在了他们三人的身后，

　　“怎么回事？”

　　“马尔福抢了我的记忆球，教授。”纳威立刻说。他们看见马尔福的脸色也随着这句话沉了下来，他立刻将记忆球扔回到他们桌上并向麦格教授表示自己只是看看后匆匆溜走了，克拉布和高尔紧随其后，他们很快便是消失在礼堂门口。

　　下午三点半，他们跟随格兰芬多的其他学生匆匆离开城堡前往他们第一节飞行课所在的草地，当他们来到草地上时斯莱特林的学生已经在那了。他们看见草地中央整齐地摆放着他们一会将要用到的飞天扫帚，不一会负责教授他们飞行课的教授霍琦教授也来到了草地。那是一位一头灰色的短发，有着犹如老鹰般锐利的金黄色眼睛的女士。

　　“你们大家还在等什么？”她扫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厉声道，“现在每个人都站到一把飞天扫帚旁边。快，快，抓紧时间。”

　　按照她的吩咐所有人各自选了一把自认为还算可以的扫帚并站到了它的旁边，这些扫帚应该很长时间没有被打理过了，戈德里克看了一眼在他脚边的扫帚，它们看起来又破又旧，他甚至担心在飞行中途它们会不会散架。

　　“伸出右手，放在扫帚把上方。”霍琦女士的声音将他从胡思乱想中拽了回来，“然后说：起来！”

　　一时间呼喊声此起彼伏，戈德里克的扫帚十分给他面子，在他呼喊的下一秒便跳到了他的手中，他看着被自己握在手中的扫帚眨了眨眼睛似乎不太能相信自己具有飞行天赋。当他终于确认自己没有做梦后下意识地看向哈利和罗恩，罗恩的扫帚在他呼喊了第三遍后也跳到了他的手中而哈利，对方依旧是那副无论做什么都看起来兴致缺缺的样子，他正蹲着摆弄手中扫帚的枝条看起来像是要把它们整理好。

　　等大部分人的扫帚都跳到他们的手中后霍琦女士向他们示范了怎样骑上扫帚而不从上面滑下来，她在他们身边巡视着，纠正一些学生的握法。戈德里克看见对方在马尔福身边停留了很长时间似乎一直在指责他的姿势，可以看的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指责，此刻男孩的脸色并不算好。

　　“下面我将告诉你们如何骑着扫帚飞行。”霍琦女士的这番话将在场人的目光都汇聚到她的身上，不少人的脸上也露出了兴奋的神情，“都听好了。现在都跨坐到扫帚上，我一会会吹口哨，待哨声响起的时候你们就用力蹬地，扫帚会带着你们上升几英尺，都记住了，一定要把扫帚拿稳。同样，只要握紧扫把身体微微前倾就可以垂直落回地面。都听明白了吗！现在，听我的口哨声，三——二——”

　　接下去发生的事就如小说中描写的那样，紧张的纳威因为害怕被留在地上因而在霍琦女士还未吹响口哨的时候便用力蹬地飞到了半空。

　　“回来！男孩！”霍琦女士冲着他喊道，但纳威对扫帚的控制程度并不熟练，扫帚载着他越飞越高。不少人看见他煞白的脸色露出慌张的神情，趴在扫帚上的男孩留下惊恐的叫喊越来越远，眼看扫把即将载着他往禁林边缘飞去的时候他终于控制不住从扫帚的一边滑了下来——

　　就在这时刮起一阵风，这股莫名的风携着落叶而来一时间吹得人睁不开眼，他们只能听到一生不轻不重的撞击声。等风消失后大家看见纳威面朝下躺在地上的草丛中缩成一团，落叶散落在他的身侧。相较于“平安落地”的纳威，他的飞天扫帚可就没那么听话了，失去主人的扫帚还在升高并且晃晃悠悠地进入了禁林消失在众人眼中。

　　霍琦女人在风停止之后便立刻跑了过去，路过戈德里克的时候她发现对方此刻的脸色也是惨白的，大约是被这样突发情况吓得不轻。霍琦夫人俯下身小心地扶起纳威一边小声的安慰他一边查看他目前的情况，

　　“还好只是手腕扭到了...”戈德里克看见她微微松了口气小声地说道，在她扶起纳威的时候他发现对方的身子下面也有落叶，联想到那股奇怪的风，看上去就像是有人利用风和落叶缓解了纳威坠落的冲力导致他只是扭伤了手腕而没有酿成大祸。那么这个算得上救了纳威一命的人到底是谁呢？

　　望着霍琦夫人搂住托着手腕小声抽噎的纳威前往校医院的背影渐行渐远，他决定去问问哈利的看法，他伸手扯了扯男孩的袖子喊住他：

　　“你对那股邪风有什么看——”

　　他的话在哈利转过头的那一刻戛然而止，因为他所看见的哈利并不是他所熟悉的绿眼睛，而是璀璨的金色。或许是察觉到戈德里克脸上的错愕，漂亮的金色逐渐被翠绿取代，几秒钟后他所熟悉的绿色再度出现在哈利眼中。

　　戈德里克眨了眨眼睛，他感觉现在的大脑一下子接受了超多的信息已经在宕机的边缘徘徊了，自己认识的这个哈利.波特到底是谁啊！？为什么他的眼睛还能变色啊！？这真的是JK罗琳的小说世界观而不是什么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

　　“所以那股风是你干的吗？”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询问面前露出抱歉神色的哈利，他本以为对方会跟他打哑谜但没想到他竟然大方承认了，这让戈德里克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他决定乘胜追击争取能套到更多关于哈利自己的情报。他正准备开口便被一阵吵闹声打断了，他和哈利同时看去发现不知何时格兰芬多的学生和斯莱特林的学生各站一遍，他们中间形成了一条泾渭分明的线，这倒显得站在角落里的两人有些格格不入。

　　为首的马尔福手里拿着纳威遗落的记忆球，克拉布和高尔像两堵墙一样站在他的身后而他的身边则站着一个黑发女生，她的长相.....在戈德里克看来还是挺有个性的。他们的对面是罗恩和一个长相漂亮的姑娘，双方似乎在争执什么，戈德里克发现罗恩的脸快要和他的头发一个颜色了。

　　看见这一幕的戈德里克终于回想起这之后会发生什么了，他连忙对哈利说：“走，再下去罗恩要吃瘪了，我们快去帮忙。”

　　“.....为什么我要在这种事上....喂！松手！”戈德里克不等对方说完拒绝的话语，他抓着男孩的手拉着他往罗恩那边跑去，“别这样嘛，哈利。你可是主角啊！”并未回头的他因此错过了身后的人脸上罕见的迷茫以及看向被握住的手时一闪而过的怀念。

　　六
　　他们赶到罗恩身边的时候马尔福已经跳上了扫帚而罗恩正大声喊着对方的名字让他将不属于的东西拿回来，但马尔福似乎有心和他作对，已经和橡树齐高的他把玩着手中的记忆球叫道：

　　“想要？那就过来拿吧，韦斯莱！”

　　罗恩被对方的话激得就要去拿自己的扫帚但他很快便被赫敏制止，女孩抓着他的手臂正试图将他的手指从扫帚上掰开，

　　“不行！霍琦女士让我们不要动，你会给我们带来麻烦的！”

　　“别冲动。”哈利说道，他同样抓住了罗恩的手，看向罗恩的绿眼睛里流露出不赞同。那双眼睛就像是有特殊的魔力一般使得罗恩松开了紧抓扫帚的手，就在这时马尔福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怎么了，波特？你不会是怕了吧？还是说想当缩头乌龟？”他冲默不作声的男孩挑衅道，“看看你的父母，他们献出了自己的生命却救下了一个胆小鬼。”

　　“马尔福！”戈德里克试图阻止他再说出任何戳人痛楚的话，“别太过分！”

　　他有预感要是再让对方继续说下去这个背对着他的男孩就要动手了——

　　“哦？”他听见哈利冷笑一声，在他发出冷笑的瞬间草地上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就像是有人按下了静音键。哈利转过身抬头直视着坐在扫帚上放肆大笑的马尔福，“你说我是胆小鬼，是吧？”

　　他背对着戈德里克和格兰芬多的其他人因此他们无法知晓他此刻的表情，但是从马尔福和斯莱特林学生们脸上不安的神情来看，对方这一次大抵是真的生气了。他们看见哈利的右手做了一个虚握的动作，紧接着地上的扫帚便跳到了他的手中，他骑上扫帚飞到空中对着笑容僵在脸上的马尔福道：

　　“我接受了你的挑衅，马尔福。”他用那种平淡的语气说道，“那么现在该让我们看看你的本事是否与你的发言匹配，或者说你才是那个外强中干的胆小鬼？”

　　“你以为我会在这和你决斗吗，波特？”马尔福回过神讥笑道，他的右手上下抛着那颗记忆球，“看你能不能接住！”

　　说着，他将记忆球用力扔向高空随后迅速朝地面降落。

　　戈德里克在日后聊起这件事的时候总是用一种梦幻的语气对众人说着他对马尔福的赞美，“感谢亲爱的马尔福先生吧。他让我们看了一场精彩的个人秀。我那个时候真应该拿个相机将这一幕记录下来。”

　　每当这个时候他总会收到了哈利宛如关爱傻子的眼神，但这对戈德里克甚至那时在场的大部分人来说这都是一场精彩的个人秀，演员不仅用一个难以想象的高难度动作出色的完成了任务还赢得了不少人的尖叫和欢呼。而欢呼声和掌声在匆匆赶来的麦格教授的注视下顷刻间消失了，麦格教授厉声批评了哈利并带着他大步往城堡走去。

　　两人前脚刚走，罗恩后脚便拉住了戈德里克，他看起来十分慌张抓着戈德里克的手臂焦急地说道：“戈德里克！怎么办啊！哈利这下是不是要被开除了？”

　　“冷静点，罗恩。”他艰难地将自己的手臂从对方的手中抽出来，拽着他避开那些趾高气昂从他们身边经过的斯莱特林小声跟他说，“哈利刚才的拿回记忆球的动作你也看见了，我敢打赌，冲着这一点麦格教授就不会把他开除，等着看吧！”

　　戈德里克知道，今天过后格兰芬多将会诞生一位百年来最年轻的找球手。就像书中写的那样，哈利在晚餐时分为他们带来了这个好消息，而当他说起这个消息的时候罗恩正在把一块牛排腰子馅饼往嘴里送，在哈利说完这句话后他的动作停住了。男孩保持着张嘴的样子和戈德里克对视一眼，紧接着他放下勺子用惊叹的语气说道：

　　“找球手？！可是一年级学生从不...哦！你一定是这些年来年龄最小的院队选手了。戈德里克竟然猜对了！？”

　　“是一个世纪以来。”戈德里克纠正他的用词，他在对上哈利探究的眼神的时候为自己辩护道，“我对魁地奇还是挺感兴趣的，所以之前有借过书看。”尽管面前的人没有再说什么但戈德里克知道对方可不是那么好糊弄过去的，就如戈德里克猜想的那样——在对方带头无视了马尔福的嘲讽后回到休息室的当晚，他拦住了经过他身边准备回寝室休息的戈德里克。

　　“我们来聊聊之前发生的事吧。”戈德里克看着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流下了冷汗，他被迫坐到哈利的对面等待他开口。他感觉现在的自己就像是在教室中焦急等待老师念出最后总成绩的学生，或许是看出了他的紧张，对方甚至在安慰他，“放心，不会占用你很长时间。我只是想问问之前你跟我说的‘主角’是什么意思？”

　　对方的提问可谓是一针见血，直接就指出了戈德里克最不想被提及的内容而对方偏偏又用那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看得戈德里克直冒冷汗。他一边绞尽脑汁思考如何打消对方的疑虑一边在心中呐喊：为什么没人告诉他一个十一岁的孩子会有那么强的压迫感啊！？

　　“戈德里克？”或许是他长时间没有回答，因此对方喊了他的名字。

　　“这个啊....你就当我是口误吧..啊哈哈...”戈德里克试图顾左右而言他但随即便被哈利打断了，他双手撑着桌子倾身向前眯起眼睛注视着面前视线飘忽的戈德里克，“是吗？”

　　这样的眼神让戈德里克下意识地吸气，这个举动让哈利更加坚信他的心里有鬼，两人四目相对僵持了一会后戈德里克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往椅背上一靠：

　　“好吧好吧，我说就是了。”

　　在他说完这句话后哈利重新坐回到椅子上随后换了个倾听的姿势等候戈德里克开口，戈德里克只得整理一下思绪将自己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给对方听，在讲到他们其实是一本小说中的人物的时候他看见哈利皱起眉似乎在思考他这番话的真实性。见状，戈德里克耸耸肩道：

　　“别说你不相信，一开始我也不相信我竟然会来到书中的世界。”

　　他话音刚落哈利便做了个手势让他继续说下去，但是他还有什么能说的呢？戈德里克想了想决定将之后几本书的内容一并告诉了对方，他边向对方讲述他事先声明可能会有变化的故事一边观察着哈利的表情，令他失望的是无论是告诉他后来打败了伏地魔还是最后他会和罗恩的妹妹在一起对方的表情始终保持在平静，这让戈德里克感到些许无趣。

　　当这个简短又漫长的故事结束后时间也已经很晚了，哈利起身准备回寝室的时候戈德里克一把抓住他，看着对方疑惑的神情他心一横说道：

　　“既然我都把我的事告诉给你了，作为回报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哈利闻言愣了一下，“所以你在告诉我这些事之前就没考虑过我是谁吗？”他看着表情逐渐凝固的戈德里克感到有一丝好笑，

　　“不知对方底细前就把自己的事一股脑全说了，你这样很容易被人骗的，戈德里克。三言两语博取你的同情，再捏造几个虚情假意的故事就能把你耍得团团转，而你甚至还会觉得对方不会干出这种事，如果有也是被逼迫的。”

　　或许是戈德里克的错觉，眼前的人明明是在看向自己但他却觉得对方是透过自己看向另一个不存在的人。微不可闻的叹气声将他从自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他发现对方已经走到了自己的面前，那双绿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的模样，随后他发现那抹翠绿越来越近，他不由自主地瞪大了双眼身体却下意识地紧绷。

　　这也太近了，戈德里克感到些许慌乱，他到底要干什么？他本该在对方越过安全距离的时候就将他推开的但身体却不听使唤，眼看对方离自己越来越近，戈德里克的心里却涌起一股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此刻两人的距离已经很近了，他闻到了对方身上浓郁的玫瑰的香味，那是男生寝室所用的香波的味道。随后他感觉自己脸上传来了瘙痒的触感，那是发尾扫过带来的，而后温热的鼻息喷洒在他脖颈的右侧紧接着一个声音响起：

　　“——。”

　　！

　　耳畔响起的名字让他整个人愣在原地，他呆呆地看着面前的人后退几步双手抱臂欣赏起他此刻的表情，

　　“你你你...你在开玩笑吧！？”

　　戈德里克上前一步抓着对方的肩膀喊道，这个名字带给他的震撼太过强烈以至于他一时间有些语无伦次，他紧紧地盯着对方的眼睛期待他会突然一笑然后表示自己是在开玩笑，但面前人的平淡的神情却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那一夜，戈德里克失眠了。他在床上辗转反复却始终睡不着，他的脑海中一直在重复播放着早些时候哈利和他的对话，可见这件事带给他的震撼到底有多深，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眼下早已进入梦乡留他一人对着日渐熟悉的墙板干瞪眼。

　　—— 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谁吗？那可要听好了，我叫斯莱特林，萨拉查.斯莱特林。...没错，就是你能想到的那个斯莱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