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德里克的魔法之旅》少衍

11、十

　　当圣诞假期开始的时候除了回家和父母团聚的赫敏，他们每人都借了好几本关于炼金方面的大部头，惹得图书管理员平斯夫人在为他们登记的时候看了他们好几眼。但是吧，借是一回事，看就是另一回事了——

　　宿舍完全归他们支配，公共休息室里的人也比平常少了许多，他们能够占领炉火旁几把更舒服的扶手椅了。眼下他们正坐在那里一边用烤叉戳起所有能用它戳起的，面包、面饼、蘑菇等食物一边聊着天，当然，这里的他们不包括哈利。在他们吃着东西聊着天的时候哈利还坐在那看着他们从图书馆里借回来的书，晚些时候罗恩开始教戈德里克下巫师棋，他本来也想教哈利的但被对方拒绝了，罗恩只好退而求其次和戈德里克下棋。

　　这还是戈德里克第一次接触棋类，在他原来的世界里，作为一个从事原画设计的上班族他的爱好算得上十分匮乏了，平日里不是面对奇怪的客户就是无休止的加班，偶尔有空也是和女友出去约会，所以这对戈德里克来说是个全新的体验。

　　巫师棋和他平日里在电视上看见的象棋一模一样，但它的棋子是活的，这也使得人们在下棋的时候有了一种在指挥军队作战的错觉。罗恩的那副棋已经很旧了，据他说这副棋原先是他爷爷的。尽管棋子看上去又破又旧但丝毫不妨碍它的性能，而罗恩也对他们非常熟悉，毫不费力就能让它们听从他的调遣。

　　戈德里克所用的是西莫.斐尼甘留给他们的那套，由于他是初学者因此在实操的时候显得手忙脚乱，这也导致棋子们根本不信任他，它们七嘴八舌地指挥他，这让戈德里克一度感到头大。

　　平安夜早上，在梦中被罗恩杀得片甲不留的戈德里克睁开眼便看见自己床脚边放着小山似的包裹，这让他有些惊讶，他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收到礼物。

　　“圣诞节快乐。”正当他坐在床上感到惊讶的时候他的左手边传来了罗恩的声音，他越过他们中间已经整理整齐的床铺看去发现罗恩也刚刚床这会正用手揉着眼睛，他的床脚同样放着一堆包裹。

　　“圣诞快乐。”戈德里克说道，他穿上衣服走下床去看他的那堆礼物，他拿起最上面的一个包裹，那是一个用牛皮纸包着的长方形的包裹。他拆开裹在外面的纸张发现这竟然是一个黑色的长方形盒子，盒子的上方还有用金色的字体写着：致戈德里克。

　　戈德里克看着盒子上方的金色字体微微皱起眉，他感觉这个字迹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到底是谁的，怀着疑问他打开了盒子，盒子里的东西让他吸了口气——盒子里面垫着黑色海绵，在这上方放着对方送给自己的东西，一把小巧玲珑的剑。

　　这把剑做的十分精致，长度只有戈德里克手掌大小，剑首处缀着一块小小的红宝石，剑身还能和外面的剑鞘分离。当戈德里克将这把微型的宝剑拔出来的时候还能听见剑身在空气中快速移动发出声响，剑身在冬日的阳光下清晰地反射出戈德里克尚未洗漱的半边脸，而当他仔细观察这把剑的时候意外地发现在距离剑柄的地方有一行小字：戈德里克.格兰芬多。

　　戈德里克当场爆了声粗口，这把剑配上上面刻着那行字让他脑中立刻浮现出一段书中的描写，这正是因为这样让他几乎是在一瞬间便知道了送给他这份礼物的神秘人的身份。不过，对方为什么会送自己这样一个东西呢？

　　“酷诶！”这个时候罗恩也穿好衣服走到了他的旁边，他自然也看见了那把刻有他名字的剑，“这是谁送你的？这做的真的太棒了！”

　　“啊，是啊。”戈德里克答道，他将这个礼物收了起来准备一会看见对方的时候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下一秒，他的目光便被放下最下面的那个鼓鼓囊囊的纸包吸引了，同样被这个纸包吸引了目光的还有罗恩。

　　“我想我知道了这份是谁送的了。”他说道，戈德里克注意到他微微地红了脸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是我妈妈。我对她说，你和哈利可能认为自己不会收到礼物，所以——噢！我想.....她大概给你和哈利都织了一件韦斯莱家特有的那种毛衣。”

　　“......！？！”

　　戈德里克闻言立刻将那个纸包扯开，里面是一件厚厚的白色高领毛衣，还有一大盒自制的乳脂软糖。他拿起毛衣在自己身上比了比发现大小正合适，难以置信，这就用魔法编织的毛衣吗？

　　“她每年都会给我们织一件毛衣。”罗恩解释道，他坐在戈德里克的床上打开了自己的那个纸包，“我的总是暗紫红色的。”

　　“哦，我太喜欢了！”戈德里克迫不及待地将毛衣套在身上，“帮我谢谢韦斯莱夫人。”

　　他们决定先吃完早餐再回来拆剩下的礼物，两人洗漱完毕一前一后地走出了宿舍。休息室里的零零散散坐着几个人，他们在靠近壁炉的扶手椅那发现了罗恩的双胞胎哥哥，弗雷德和乔治.韦斯莱，他们其中一人坐在椅子上腿上盖着鲜绿色的毯子，另一个则坐在扶手上似乎再跟什么人说话，戈德里克走近后看见他们二人都穿着蓝色毛衣，一件上面有一个大大的黄色的F，另一件上面有一个黄色的G。

　　“哈利的比我俩的好。”弗雷德说，他举起了那条鲜绿色的“毯子”，原来这不是戈德里克以为的毯子而是哈利的毛衣。他将这件毛衣还给了坐在他对面椅子上的哈利，“显然，妈妈对不是自家的人更精心一些。”

　　“戈德里克的也不错。”坐在扶手上的乔治说道，随后他和弗雷德一起看向他们的小弟弟罗恩，乔治问，“你为什么不穿上你的呢？罗恩。来吧，穿上吧。这毛衣可是又漂亮又暖和啊、”

　　“我不喜欢暗紫红色。”罗恩尽管嘴上抱怨着但还是听从了他的两位哥哥的话套上了毛衣，乔治又说，“你的毛衣上没有字母，她大概认为你不会忘记自己的名字。我们也不傻，倒是她自己，经常把我们叫成乔雷德和弗治。”

　　说完他和弗雷德两人率先笑了起来。

　　“在这里吵什么呢？”脚步声从楼梯的方向传来，他们一同看去发现珀西.韦斯莱正朝他们走来，他带着不满的神情边走边拆着他的圣诞礼物，戈德里克注意到他的胳膊上还搭着一件鼓鼓囊囊的毛衣。弗雷德随即起身一把抓过胳膊上的毛衣将它展开，

　　“‘P’是级长的意思！快穿上吧，珀西。快点，我们都穿上了，就连哈利和戈德里克也得到了一件属于他们的毛衣。”

　　“我——不想——穿——”他正费力地拆着这个包装繁琐的礼物，这也导致了他说话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但双胞胎可不管这些，他们对视一眼同时起身硬是把毛衣套在珀西的脑袋上，把他的眼镜都撞歪了。

　　“而且你今天不许和级长们坐在一起。”乔治说，“圣诞节是全家团圆的日子。”

　　戈德里克目送这对双胞胎和罗恩一起抬着被毛衣束缚住手脚的珀西离开休息室后将视线转向一旁慢条斯理叠毛衣的哈利身上，在韦斯莱兄弟们离开后偌大的休息室里就只剩他们两个了，

　　“圣诞快乐。”他说。

　　“......”他话音刚落就发现对方的手一顿，随后又装作若无其事的将毛衣整齐的叠好，“这个就免了，我不过圣诞。”

　　“假期快乐。”戈德里克从善如流地说，他依旧盯着哈利看。

　　“你不去宴会而是到我这来是有什么想说的吗？”哈利把毛衣放到那堆他们借来的书上问道。

　　“好吧，我是有事要找你。”戈德里克决定开门见山，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没有署名的礼物盒，打开盒盖让哈利看放在里面的东西，“这是你送我的吗？”

　　“嗯哼。”哈利和他对视着，“你不喜欢吗？”

　　“我很喜欢...不是！”或许是他看着那双绿眼睛太过入迷导致他下意识地接着哈利的话说了下去，随即他发现了这点连忙改口，“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会送我这个？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应该是那个格兰芬多的——”

　　“你们不都是格兰芬多吗？”哈利打断了他的话，他看上去有些疑惑，“那我没有弄错收件人啊？”

　　话是这么说没有错.....不对，他快被对方的说法绕进去了。戈德里克连忙深吸一口气将自己所想的内容一股脑的倒出来，

　　“所以你是因为我也叫格兰芬多才送我这样东西的吗？我记得它是被放在分院帽里的，只有真正具有格兰芬多所特有品质的人，在有需要的时候才能拿到它才对。你是直接问分院帽拿的吗？”

　　“难道你每收到一个礼物都要思考送礼者的真正用意吗？”哈利奇怪的问。

　　“不，只有你。”戈德里克飞快地说，“我只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到底是从哪拿到它的，为什么会将这样东西送给我。”他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道，“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了他？”

　　“你是不是睡傻了？”哈利像是被他的话逗乐了一般，连声音都带上了些许笑意。他伸手取出盒中那把缩小的剑说道，“这只是一个复制品，作为他曾经的朋友，这把剑我可是熟悉的很，想复制一把也不是什么难事。当然，这只是一件缩小的复制品，当时铸剑的材料这个时代已经没有了，也不会有妖精再愿意给巫师铸剑。至于那把真的，如果你讲的那些故事是真的话，那么它应该还在分院帽里面等待那家伙认定的人在关键时候让它发挥应有的作用。走吧，该去宴会了。”

　　戈德里克不为所动，他依旧注视着将那件礼物放回盒子起身准备离开休息室的哈利，他还有一个问题没有得到答案。两人四目相对了一会，最终哈利败下阵来。

　　“怎么和那家伙一样死脑筋.....”他听见哈利小声地嘟囔了一句，这让他感到一丝窃喜，或许他最后一个问题有了答案。哈利双手抱臂看着他，“那么，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答案呢，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格兰芬多先生？”

　　“斯莱特林先生，你知道你有时候会时不时看向我吗？”戈德里克边说边注意着对方的神情变化，“那种眼神我很熟悉，曾经，我和我前女友还是相互暗恋的时候我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她的。当然，我也没自恋到认为你会暗恋我，所以我大胆地猜测了一下，你是不是在透过我看那位格兰芬多？毕竟，如分院帽和格雷女士所言，我和他长得还有几分相似。”

　　“很遗憾，你猜错了。”哈利随即说道，“我很好奇，为什么你和分院帽都有这种类似的想法。我和那家伙既不是恋人也不是所谓的挚友，真要说来我们不过是共事过一段时间。”

　　“我觉得分院帽是不会骗人的。”戈德里克说，“至少在它看来你跟它的主人是很好的朋友。”

　　“这么说你情愿相信一顶破旧的帽子也不愿意相信另一个当事人吗？”哈利问。

　　“前提是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他看见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在那一瞬间愣了一下，那双眼睛在片刻之后看向了其他的方向似乎不敢和戈德里克对视。戈德里克继续说：

　　“你会说出这样的话是因为他杀了你吗？”

　　在哈利错愕的神情中他将那晚他所梦见的内容说了出来，那场在海边古堡上演的，用争执和冲动造就的盛大表演。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哈利都低着头没有吭声，就在戈德里克认为他不会道出真相而提议还是先去参加宴会的时候哈利开口了：

　　“你说的没错。”或许是长时间没有说话，戈德里克觉得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因为他杀了我。说实话，直到胸口传来难以忽略的剧痛我才意识到他真的这么做了。很好笑吧，我同那些人钩心斗角那么多年，早就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没想到最后会死在他的手里。”

　　“那...你恨他吗？”戈德里克小心翼翼地问，他的直觉告诉他对方的此刻的情绪很不稳定，他得尽可能不要逼急对方。

　　“恨？我为什么要恨他？”哈利冷笑一声，“他都不配让我对他产生恨意，我也没这个闲工夫去恨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无关紧要的人吗？那为什么你会透过我去看那个对你来说无关紧要的人呢？戈德里克注视着面前这个嘴上说着不在乎的人，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他甚至有些后悔去问对方这些事，在他看来他这样脑子一热做出的行为无疑是在戳人痛处。

　　“斯莱特林先生。”在这只有他们两人的休息室里，他选择在道歉的时候喊出对方的真名，“我很抱歉让你想起这些糟糕的事情。”

　　或许是他的道歉起到了作用，又或许是对方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总而言之再次开口的哈利再度变成了他所熟悉的，兴致缺缺的样子。

　　“那件礼物是我原本想送给他的，不过最后还是没有送出去，在这之前他有了对他来说更好的礼物。如果你觉得拿着膈应的话扔了也没关系。”他的目光扫过这金红交织的休息室每个角落，随后重新看向戈德里克，“你信任的帽子有一点错了，你和那个人本就是存在于不同世界的同一个人，可以说你们都是它的主人。（戈德里克瞪大了眼睛）另外，无论是霍格沃茨的内部还是外部都附有大大小小的魔法阵，这里面也蕴含着他的一小部分魔力。尽管现在已经很淡了但还是能感知到，所以你才会在来到这座城堡的第一天晚上通过魔力的相互共鸣梦到那件事。只是......你和他还是有区别的，至少他不会在这种事上和我道歉。”

　　他没再给戈德里克在同自己话说的机会匆匆离开了休息室，留下神情复杂的戈德里克沉默地注视着他消失在画像的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