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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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刚刚厕所外的气氛不同，宿舍里的空气甚至是有点愉快的。
“笔仙笔仙，我在军训结束前可以找到女朋友吗？”
康李问完这个问题，不知是两只手拖着中性笔，还是中性笔拖着两只手就来到了纸上写好的“否”字上。
康李夸张地唉了一声，又问：“那他能在三个月内脱单吗？”
他说的“他”自然是一起玩的张华梓。
张华梓遵循之前康李给的流量小法宝，戴了个黑色的口罩，没穿上衣，直播的镜头为了把请笔仙的纸一起拍进去，超绝不经意地也拍到了张华梓的腹肌。
在康李问了张华梓的恋爱状况后，中性笔在“是”字上画了三圈。
康李还在说：“笔仙笔仙，你不会是看他身材好才这么说的吧。”
中性笔移到了“否”字上。
桌边的三人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这意思，ta不是因为张华梓身材好才这么说的。
康李差点没笑出来，抬头冲张华梓露出一个揶揄的表情，嘴上却仍在说：“你好正经啊笔仙。”
张华梓原本带着笑意的眼睛，却在康李那个表情之后凝固了一瞬。
可很快听到康李的话，又放松了。
他觉得自己已经懂了，节目效果嘛。
康李不愧是成熟的主播，真有活儿。
白乐在画面外跳脚，一个劲儿的指着自己，用力地用口型说：问我的，问我的。
康李的视线一直看着直播的弹幕，除了直播的手机外，他还有一个手机放在画面外，专门用来看弹幕的。
“谢谢‘意气一起一家犬’送的游艇，谢谢，嗯，你们想看刺激一点的问题？好的呀，我马上问，不过大家可能要再等一下，我还有个室友在旁边，他一直让我问问他的恋爱情况，我先帮他问完哦，主要急得都要不行了，哎呀，直播间不能说黄哈，我们直播间有规定的哈，谢谢‘讨厌杨枝甘露’送的保时捷，诶，为什么要讨厌杨枝甘露？哦哦，芒果过敏啊，确实，芒果过敏的人挺多的。”
康李和观众互动了一会儿，就又回到了笔仙上：“笔仙笔仙，我另一个室友……”
他把白乐两个字说的小小声，然后又回到正常音量：“能在三个月内找到女朋友吗？”
笔尖再次来到了否字上，白乐脸都皱成了一团。
康李余光瞟到已经洗完澡，进来的周临身上：“临子已经有对象了就不问了。”
周临盯着笔尖，在直播间弹幕的催促下，终于问出了那个问题：“笔仙笔仙，你是怎么死的？”
A4纸上除了“是”和“否”，还提前写好了二十六个字母，还有0-9的数字，用来给笔仙做选择。
问完这个问题后，就连打打闹闹的三人也安静了一会儿。
直播间的弹幕却在疯狂滚动，有的说吓人，有的说无聊，有的说他们没事干早晚倒霉，还有的发些毫无意义的文字。
周临刚刚才洗干净，似乎又开始有点出汗了，空调刚好就在他现在站的地方的头顶，冷风像是瀑布，直流在他的头顶。
他白皙的脸上，透着一股死气，站在那里，眉目如画，像一具艳尸。
康李余光瞟到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们手上的笔还没对刚才的问题进行回答，康李也没想让它进行回答，他不想，张华梓没有直播经验，大概率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答案，他俩不拖笔，那肯定没答案咯。
所以他压根没太把注意力放在上面。
此时他看到周临的样子，心里一瞬间想要放弃当个好室友，不想做人了，他真的好想卖周临的脸来给他吸引人气。
他现在只要装作不注意，把摄像头偏一偏，观众就肯定能注意到周临的。
这个室友长得实在有点艳诡，太适配他直播间的风格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他发现手上的笔竟然动了。
他下意识抬头惊讶地看向张华梓，后者被他这眼神吓了一跳，连忙道：“不是我。”
直播间弹幕开始刷他们演技真好。
康李嘴角扯起一个僵硬的笑容：“哈哈……”
笔尖没有去圈他们事先写好的字母和数字，而是自己写出了答案。
“围、杀。”
两个字写得格外的工整，不像是两个人拖着笔能写出来的字体。
写完这两个字，笔尖就不动了。
周临看了一下时间，现在是晚上十点。
他回来的时候八点出头，而且周临洗澡洗衣服都很快，从他进宿舍到现在，康李他们也就问了三个问题。
差不多两个小时的时间，为什么体感过得这么快。
在中性笔开始自主写字的时候，白乐就已经开始害怕了，缩回了自己的桌子面前，要不是他不敢把后背露出来，又没有背对梯子爬上床的技术，现在可能已经躲进被窝里了。
张华梓的额头上也有了冷汗的迹象。
就连康李此时也说不出话来了。
就连康李此时也说不出话来了。
一旦意识到时间流速的不正常之后，周临就好像从梦中醒过来了一样，迅速发现了事情奇怪的地方。
比如现在，康李已经紧张得手指发颤了，他本能的想通过和观众互动来获得安全感，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嘴唇几次颤抖，都没能说出话来。
只觉得连弹幕滚动的速度都变慢了似的，他一个字也看不清楚。
他想要松手，想把那支用来请笔仙的笔扔开，手关节却像坏死了一般，只能越抓越紧。
和他一样的还有张华梓。
张华梓知道自己现在最该做的是送走笔仙，但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在答应康李请笔仙的时候，他就跟着了解过怎么送笔仙，他本来是知道的，可是手也好，脑子也好，好像都不受他控制。
他们觉得自己的思维已经很快了，以为这只是一瞬间被吓住的正常反应。
实际上，两人这么僵着已经好一会儿了。
放在中间的小台灯不知道是电池耗多了还是怎么，亮度越来越低。
就在康李努力挣扎的时候，他和张华梓的手上忽然又覆盖上了一只手。
一挨到这只手，思维缓慢的两人就像忽然醒了一般，立即做出了反应——哇地大叫出声。
要不是周临的手死死握住他俩的手，他们估计连请笔仙的中性笔都要扔飞了。
周临的力气很大，他握着他们的手用力将笔尖抵在纸面上，仿佛是要制止什么似的。
“笔仙笔仙。”周临的声音响起，在宿舍里回荡，“我们的问题问完了，请你离开吧。”
康李和张华梓明显感觉得到，在周临说出这句话后，手里的笔动了动，像是还想写什么内容。
就听周临又说：“笔仙笔仙，你该离开了，我送你走吧。”
接着连带着两人的手一起，飞快将中性笔拖着往笔锋相反的方向，拖出了纸外，在纸上划了一道长长地黑色线条。
把纸都划破了，还把笔仙写得“围杀”二字也划了。
“好了，笔仙已经送走了。”周临道，他松开手，捏起桌面上请过笔仙的纸，拿起他们事先就备好的打火机，将纸点燃。
直到火苗快要燎到他的手指，他才松开手，剩下的那点纸片，在落地前就悉数烧尽了。
做完了这一切，周临瞟了眼还在直播的手机，嘴唇不自主的抿了一下：“那，你们继续直播，我再去洗个澡。”
刚那一会儿，他身上又出了汗。
等他再次洗完出来，康李的直播已经结束了。
他一进去，就被白乐和张华梓围住。
“临子临子，救命啊！”白乐最先叫出声。
周临还在擦头，被两人围住还没反应过来，救什么命？
他四下看了一圈。
宿舍里已经开了大灯，不仅是大灯，他们连各自的台灯都打开了，能发光的玩意儿几乎都打开了，整个宿舍比起刚才的昏暗可以说有点灯火辉煌了。
康李还在琢磨刚才的直播，眉头也是紧缩着的。
周临把几人都打量了一遍，没出问题，白乐和张华梓也挺能跑能跳的。
张华梓看周临迷茫的表情，便连忙解释起刚才的情况：“刚刚你去洗澡之前不是送走了笔仙，李子收尾的时候，那支笔突然就断了，我们搜了网上的说法，都说如果笔断了，就是请来的……不愿意走。”
“啊？”周临道，“没那么玄吧，可能是我刚才劲儿使大了，给杵断了。”
他这态度把白乐和张华梓都搞懵了，一个开口自己八字轻，闭口轻松送笔仙的人，在面对这么诡异的情况时，居然给出了这么科学的解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