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自杀失败的第五天 把一切阻碍 ...
-
一年后，
848年，罗塞之墙，
正式加入训练兵团的前一天夜晚，
森林边缘，木屋，
…………
这是一个晴朗的夜晚，但没有月亮，宝蓝色的深邃天空中，只留下万星璀璨。
湿润的晚风穿过森林，滑过草丛，带来青草泥土的芬芳。
闪烁的星光下，四个小小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木屋顶上。
其中一位墨色短发的少年抬腿站在屋顶边缘，整个星空倒映在鸦青色的双眸中，时现时灭，显得本来死寂的瞳孔变得明亮起来。
“多么美好的夜景啊！”
“在如此美丽的夜晚下自杀一定会是弥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刻吧！”
墨发少年，也就是太宰弥，如此感慨道，完全没有说出了多么惊世骇俗之语的自觉。
如果这里有其他人，一定会惊讶万分，甚至可能会激动地上前阻止。
但是，他身后的三个人影——艾伦，三笠，阿尔敏，对此并没有什么反应，。
（艾伦/三笠/阿尔敏：这算什么，弥只是说说而已，又没有真的付出行动。大惊小怪。“指指点点.jpg”）
三人在经过又一年多来和太宰弥的相处后，已经对太宰弥的行为表示十分习惯了。
甚至，艾伦还有闲情调侃道：
“弥，你不会是想在这自杀受伤，不想明天去兵团吧？”
“你可是答应我了的。”
“弥不会说话不算话的，对吧。”
墨发少年身躯突然僵硬，转头，带着莫名的气愤回答道：
“当然。”
太宰·被打断自杀兴致·悄悄逃避现实中·弥：艾伦这个阴阳怪气的语调从哪里学的啊，弥好讨厌（＃￣～￣＃）。
（艾伦·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耶格尔：弥，你说呢？）
（太宰弥：反正不是弥。）
“如果，弥这么想没关系的。”
“就算你今天自杀摔断了腿也没事。”
“明天，我会背你去训练兵团报道的。”
艾伦发现了太宰弥的抗拒，想要再接再厉，一雪前耻，又添油加醋地加了一句。
艾伦：哦耶(≧?≦)? ，这次我终于要赢弥了！！！(p≧w≦q)
太宰弥：（看穿一切的眼神）呵呵，赢我？！！给艾伦的课业还是不够啊，之前还想着要不要停止“双倍惩罚”的，看来不用了，翻成“三倍”吧。
阿尔敏：Σ( ° △°|||)，米卡桑，弥周围的黑气要溢出来了，（看向艾伦，欲言又止）……
三笠：（看了一眼艾伦脸上的喜色）没事，让艾伦高兴一会儿。
毫不知情的艾伦：（还在庆祝中ヽ(??▽?)ノ ，高兴到(～o￣▽￣)～o 。。。滚来滚去……o～(＿△＿o～) ~。。。）
啊啊切！！（突然背后一凉）嗯？感冒了？算了先不管。（继续(～o￣▽￣)～o 。。。滚来滚去……o～(＿△＿o～) ~。。。）
太宰弥盯着艾伦翠绿的瞳孔，现在里面还充满笑意，勾了勾唇，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刀刀致命地说道：
“对呀，明天就要去兵团了。”
“弥有好多事情要做啊。”
“艾伦记得帮弥哦，打饭，铺床，收拾行李……”
“为什……”么！
“艾伦答应的耶，’一切要求‘哦~~”
“艾伦，不会说话不算话吧？”
想起一年前那个还没说出口的“承诺”，艾伦再次谴责了当初的自己，而现如今，只能抿抿唇，咬牙答道：
“当，当然算话。”
艾伦：又被弥坑了ε(┬┬﹏┬┬)3。
太宰弥：哼，还想和弥斗<(￣︶￣)> 。（猫猫得意.jpg）
“好了，弥，你叫我们上来有什么事吗？”
看着抑郁的艾伦，还有幼稚的太宰弥，阿尔敏不得不再一次提醒这次谈话的主题。
阿尔敏：哎，调解三岁小孩的纠纷，好累啊(─??─)。
三笠·这个家唯一的靠谱的未成年人·这个家没我得散·阿克曼：阿尔敏，你不也是这样吗？
三笠拍了拍艾伦的肩膀，以示安慰，就转头对太宰弥说：
“弥，说正事吧。”
看见米卡桑也严肃起来了，太宰弥这才收起自己幼稚的想法。
少年，外面只披了一层薄薄的毯子，重新转向面向星空的另一边，站在风口处，仰望星空，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说道：
“艾伦，你还是坚持原来的想法吗？”
“什么？”艾伦被这个突然转换的话题搞懵了。
“就是’把所以巨人都驱逐出去‘的想法”
“当然了！”
“问这个做什么？”
“那你觉得墙外是什么？”
“の……不知道。”
“是海。”
“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艾伦还没有反应过来，阿尔敏听到此处先激动了起来，惊喜地问道：
“就是我爷爷书里提到的？！！”
“是的。”
“是跟阿尔米的瞳色一样的蔚蓝色。”
“是真的！那本书里写的是真的！”
“还有火焰之水，冰之大地，沙之草原……”
“也是真的。”
“它们分别是岩浆，冰川，沙漠。”
“……还有其他很多你们没有见过的。”
“而这些景色，都在墙外。”
艾伦他们对太宰弥为什么会知道墙外的事情并没有感到惊讶，这相处的两三年来，他们已经发现太宰弥和织田作的不同，只是默契的没有提起。
少年鸦青色的双眸转向艾伦，深沉，肃静，庄重，好像是黑暗的审判者无声的询问。
“艾伦，”
“对你来说，墙外还是什么？”
“……”
“是自由”
“我不想再像被家畜一般囚禁在墙内。”
“我要，走出这里。”
“跟你们一起。”
“去看看大海，看看你说的那些景色。”
“确定？”
“确定。”
“那好，弥会帮你的。”
“它一定会成为现实。”
“艾伦，相信弥，你会是世界上最自由的人。”
“当然，我相信弥。”
“好，首先第一步，”
“你改改想法吧，艾伦。”
“好……（才反应过来）嗯？？”
“为什么？！！”
不理会艾伦的疑惑，少年自顾自地说道：
“就改成，”
“——把一切阻碍你自由的，全部驱逐出去。”
太宰弥眯了眯眼，回头看向身后的三人。
“但是‘驱逐’这个词，好像不够霸气。”
鸦青色的眸子失去了星光的反射，变得死寂沉默，浓厚的墨团在眼底迅速晕染开来，永夜一般，甚至，好像隐隐带着死亡之地的血腥味。
“这么说吧，‘碾碎’。”
“或者说，”
“——‘屠戮殆尽’。”
阿尔敏被太宰弥惊吓到了，缓了好一会儿，这才弱弱地问：
“这，这么严重吗？”
“当然，”
少年永夜般的双眸突然转过来凝视阿尔敏清澈蔚蓝的双眼，鸦青与蔚蓝相互对视，像是日与月、昼和夜的交锋。
“——不是啦！”
“说说而已嘛。”
“阿尔敏被吓到了呢！”
阿尔敏：弥，你刚刚的眼神不是这样的！！！
艾伦/三笠：谢谢，其实我们也被吓到了。
“嘻嘻，没事啦！”
“放轻松，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严重。”
艾伦/三笠/阿尔敏：刚才觉得弥要毁灭全世界了。
太宰弥看透了这三人在想什么，故意说道：
“也不是不可以哦~~但是太麻烦了）”
艾伦/三笠/阿尔敏：（“猫猫炸毛.jpg”）。
“哈哈哈！”
“你们的反应好有趣啊！O(∩_∩)O”
艾伦/三笠/阿尔敏：啧，又被弥逗弄了。（相互对视中……）不如……跟上次一样？
“停停停，收起你们那些可怕的想法。”
自从上一次被他们诅咒了以后，太宰弥对这些事非常敏感，一下就感受到了这三人的想法。
“别以为弥不知道”
“弥才不会自杀成功呢！”
“这个糟糕的世界，一点也不符合弥的审美！！！”（“猫猫瞪视.jpg”）
艾伦/三笠/阿尔敏：哎，被发现了！不愧是弥啊。（“装无辜中.jpg”）
看着他们的表情，太宰弥才收起了愤怒的眼神，双眸转向阿尔敏一人。
“阿尔敏。”
“在！”
“不用像训练兵一样啊，弥又不是长官。”
“是！”
“……好吧，随你。”
少年的声线变得低沉，飘渺起来。
“阿尔敏，你知道鲨鱼吗？”
“鲨鱼？”
“是大海里的一种生物。”
“鲨鱼，身体呈纺锤状，头两侧有腮裂，但类似普通鱼。皮肤坚硬，呈暗灰色，牙齿状鳞片使皮肤显得粗糙。尾部强壮有力，不对称、上翘。而且鲨鱼无鳔，需要不停的游动。”
“基本上，你可以理解为一条很大的鱼。”
“只是，它大约和你一样高。”
“但不同的是，它以其他鱼类为食。”
“——是名副其实的海洋霸主。”
“鲨鱼能嗅出水中百万分之一浓度的血肉腥味。”
“也就是说，”
“它可以闻到五公里之外的一滴血的血腥味。”
“鲨鱼，以杀戮为生。”
“可是……”
“人类的嗅觉有一点比鲨鱼更强。”
太宰弥笑了笑，让他们闻一闻晚风带来的味道。
“闻到空气中泥土的气味了吗？”
“人类嗅到雨中潮湿泥土的气味的能力是鲨鱼嗅到水中血腥味的能力的五倍。”
“人类，并不以杀戮为生。”
“而是以生产为生。”
“与鲨鱼对比起来，”
“我们的同类，”
“是不是显得非常和平？”
“非常的文明？”
“但是……”
“人类的杀戮不比其他任何以杀戮为生的生物少。”
“应该说，是最多的。”
“无论在数量上，还是比例上。”
“甚至，不是对待其他生物，”
“而是，”
“——同类。”
少年看着三人突然僵硬的身体，继续讲到：
“人类是最傲慢的种族，他们从不宽容。”
“——尤其是对待自己的同类。”
“我们的同类，”
“——是名副其实的杀人机器。”
“最简单的例子，”
“‘玛利亚之墙夺还作战’的二十万征军。”
“宰杀掉两成的人口，”
“甚至不需要，一年。”
“不是吗？”
少年看着眼前的阿尔敏，仿佛世界观被重塑了一般。
太宰弥也不需要他的回答，反而转身问三笠。
“米卡桑，如果将来为了某个目的，一定需要杀戮，你下得去手吗？”
“……为了艾伦，我可以。”
“艾伦，你能吗？”
“嗯……我不知道，应该是可以的。”
“不用怀疑，你可以的，艾伦。”
“阿尔敏，那你呢？”
“我，我……”我不知道。
“现在，弥不需要你的回答。”
“但，阿尔敏，我希望你能从现在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因为，你迟早要面对它。
“和平与战争，从来不是完全对立的。”
弥希望你现在就能明白，将来就不会那么痛苦。
“……嗯，好的，弥。”
“我会好好想想的。”
阿尔敏：我是得好好想想了。但是……弥刚才的用词好奇怪。“我们的同类”？好像把我们和人类分开了，或者说弥把自己和人类分开了……
难道是我的错觉吗？
太宰弥：（察觉到了阿尔敏的想法）很敏锐啊，阿尔敏。
“好了，最后一个问题，”
“——米卡桑。”
“嗯？我吗？”
“是呀，艾伦和阿尔敏都解决了，该是我们的米卡桑啦！”
“我有什么问题吗？”
“米卡桑，相信弥吗？”
“相信。”
“有多相信呢？”
“弥是我这个世界上最相信的人。”
“如果跟艾伦比呢？”
“相信弥。”
“哇，这么相信弥呀！弥好感动哦~~”
“那，米卡桑，相信弥能保护好艾伦吗？”
“……”
“诶呀，刚刚不是说最相信弥了吗？！”
“我……”无法相信任何人，对于这件事，在这个世界上。
“但，除了弥，没有更好的人选，在这个世界上。”
“但是……”
“米卡桑，兵团里是很危险的。”
“哪怕在训练兵团，更别提调查兵团了。”
“艾伦，他这个个性，总是会遇见各种危险的。”
（一旁认真聆听的艾伦：(??ω?`)? 为什么又提到我？！）
“而米卡桑，你，在艾伦遇到危险时，”
“总会丧失原有的理性及判断力，变得冲动、不计后果。”
“这在战斗中——是致命的。”
“无论是对你，还是对艾伦。”
“艾伦需要你的保护，无论何时。所以米卡桑，你需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艾伦：“我才不 （被捂住嘴巴）~%?…,# *'☆&℃$︿★……”需要米卡桑的保护，我自己可以！
阿尔敏眼疾手快地捂住艾伦的嘴。
太宰弥：阿尔敏的动作，这几年真是越来越熟练了呢。
太宰弥用余光确认艾伦捣不了乱后，注意力继续回答三笠身上。
“米卡桑，”
“还记得之前你说过，不希望看到弥出事吗？”
“弥也是。”
“弥不希望你们任何一个人出事。”
“所以，弥只是希望偶尔你能相信弥。”
“把艾伦交给弥。”
“哪怕它有时候看上去很危险。”
“但是，弥会把艾伦平安带回来的。”
“弥会保护好艾伦，保护好三笠和阿尔敏的。”
“以灵魂起誓。”
三笠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艾伦（还在被阿尔敏捂住嘴），随后，黑色的双眸紧紧地盯住太宰弥。
“我……相信弥。”
三笠上前一步，抱住了眼前比自己还娇小瘦弱的少年，即使再聪明也只是个比他们所有人的小的少年，说着要保护所以人的少年。
三笠柔软的发丝轻轻蹭了蹭太宰弥稚嫩的脸颊。
“不用，不用灵魂起誓。”
“三笠最相信弥了。”
太宰·被埋在米卡桑胸口·纯情少年·弥：其实弥年龄比你们都大。三笠好高啊！（“猫猫害羞中.jpg”）不过，效果还不错 o(〃'▽'〃)o 。
艾伦·被捂住嘴·失去发言资格·耶格尔：我也不需要弥保护啊！！！┻━┻︵╰(‵□′)╯︵┻━┻
阿尔敏·捂嘴小能手·气氛保护者·亚鲁雷特：（长呼一口气）呼~，幸好及时把艾伦的嘴堵上了。
过了好一会儿，艾伦和阿尔敏都休战了，三笠和太宰弥才停止拥抱。
“好了，谈话结束了！”
“都回房间去吧，明天就要正式加入训练兵团了。”
“会很累很累的。”
“是你觉得累吧。”艾伦插嘴道。
“艾伦，有时候闭嘴是一种美德。”
“在兵团里，这样会被打的。”
“我才不怕呢！”
“艾伦，不用担心。”三笠默默承诺。
“是啊，你不用担心，有米卡桑在呢！”
“我自己可以解决！！”
…………
“弥得回去了。”
“织田作还在给弥收拾行李呢。”
“织田作会给弥带了什么好吃的东西呢？"
在四人分开的前一刻，太宰弥刚刚准备下到二楼去时，太宰弥突然回头叫住了阿尔敏。
“对了，阿尔敏。”
“怎么了，弥？”
“明天那个训练兵团的教官说话会很不好听，做好心里准备哦。”
“嗯？只针对我吗？”
“不，针对所以人。”
“那……”为什么要我注意。
“因为艾伦和三笠不会被说。”
“这又为什么？”
“因为只有你比较可爱。”
“哈？可爱？！！”
“对，可爱。”
“明天见喽，阿尔敏！”
不理会阿尔敏小可爱的纠结，太宰弥直径下楼了。
“啊，到底为什么啊？！！”
…………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自杀失败的第五天
